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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2章 兩口子想跑路!!

2026-10-17 17:33:06 作者: 蝦米

  「這兩天別上哪溜達了,這麼老大雪,摔著咋整?」

  韓金貴這一早上起來,掃院子的時候,腳底下一滑,差點沒坐雪堆里。

  這腿到現在還有點酸。

  「咋的也得等你傷好了的,而且啊,最近別上山了啊。」

  「我看你那哥幾個兄弟啊,又全都手痒痒了,這是多長時間沒上山,都想去了。」

  「你們幾個走到一起,別攛掇攛掇,真就上山。」

  韓金貴最擔心的是姑爺子呀,傷沒好呢,又上癮了,想上山去打獵。

  這姑爺子啥都好,就是一聽見山裡的槍響,那心就活泛。

  當年要不是這股子瘋勁,也掙不下這份家業。

  「開啥玩笑?這傷還沒好呢,那碰到黑瞎子啥的不完犢子了嗎?」

  他這一說,陳銘在炕沿上聽著,直樂。

  這老丈人,比親爹還嘮叨。

  「這幾個小子藝高人膽大,湊到一起,那是啥事都能幹得出來。」

  

  上次劉國輝為了找捅陳銘的人,鑽山溝差點讓黑瞎子拍了。

  韓金貴這心裡頭,一直揪著。

  韓金貴叼著菸袋,坐在炕沿上,吧嗒吧嗒地抽著,嘴裡頭這話就沒停過。

  這一冬天,韓金貴的心就沒放下過。

  姑爺子讓人捅了那幾刀,差點把老命丟了。

  如今雖說能下地了,可在他這當老丈人的眼裡,那還是個沒長好的孩子。

  他是真怕這姑爺子,傷剛好利索,又跟著那幾個無法無天的小子往山里鑽。

  那幾個小子,他都門兒清。

  尤其是那個四姑爺劉國輝,上山跟回家似的,一招呼就蹦。

  年輕人火力壯,可架不住山裡的玩意兒不要命。

  「那黑瞎子、狼蟲虎豹的,哪一樣是好惹的?」

  前年鄰村有個老把式,開春打野豬,讓母豬一拱,差點沒把腸子踩出來。

  這還是有經驗的,更別說一群半大小子,槍裡頭那點火藥,真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更何況他身上那道傷,才結了疤,還沒長結實呢。

  韓金貴偷偷瞅了一眼姑爺子那腰,尋思著這口子,咋的也得養到開春。

  「放心吧爹,這兩天是肯定上不了山了。這兩天啊,咱們村子裡事還挺多。」

  「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我這哥幾個兄弟也能幫我,跑腿這事啊,更用不著我。」

  陳銘笑呵呵地說道。

  陳銘這話,是真沒騙他老丈人。

  這陣子村裡頭那些爛事兒,都在他腦子裡頭轉。

  抓賭、磚廠、要帳,哪一樣是省心的?

  他剛說完這句話,韓金貴也點了點頭,就聽到這時候外邊傳來的腳步聲,這踩在雪窩子裡面咯吱咯吱。

  正是老九帶著王洪貴已經進了院。

  老九前頭帶路,王洪貴在後頭縮著脖子,兩手抄在袖筒裡頭。

  倆人一進門,那雪就跟著刮進來一股。

  「陳銘,你五姨夫來了。」

  「人找著了。」

  老九在院子裡,沒有進屋,扯著嗓門喊了一聲。

  「啊,那我先出去了啊。」

  「得先幫我五姨夫把這錢給要回來,把這帳給捋明白了。」

  陳銘說到這的時候,已經穿鞋下了地。

  他這一下地,動作還有點發僵。

  那傷口雖然不疼了,可到底還沒長利索。

  然後就朝著外面走去。

  「走路啥的加點小心啊。」

  這韓金貴啊,是太關心這姑爺子了,就害怕姑爺子啊,再出點啥閃失,趕緊開口提醒了一聲。

  陳銘回應了一聲,就來到院裡,看到了王洪貴跟老九都站在那塊等著呢。

  院裡那兩條狗,見著王洪貴,還汪汪了兩聲。

  陳銘上前把狗喝住,這才搓了搓手。


  王洪貴這一冬天沒見,穿得倒是厚,可那臉上的氣色,瞅著就不像好受的樣子。

  這幾個月,他為了這兩筆帳,跑斷了腿。

  老錢家推,老田家躲,他一個小包工頭,哪經得起這麼拖?

  家裡那十幾號瓦匠,都等著他發工錢過年呢。

  這大冷天的,他額頭子上竟然還冒著細汗,一看就是一路上急著趕過來的。

  火燒乾屯離七里村好幾里地,老九跑來送信,他就跟在後頭緊趕慢趕。

  「五姨夫,咋樣?票據帶沒帶過來啊?」

  「那老錢家想賴帳,這回直接堵住他的嘴,要是不給錢吶,絕對不好使。」

  王洪貴聽到這話,頓時臉上露出了喜悅。

  就這一句話,王洪貴這心,才算落到肚子裡頭。

  他這小半年,做夢都惦記這事兒。

  這筆錢他反反覆覆要了好幾回,這兩家都不認帳,都在那塊賴帳,他都感覺這錢要瞎。

  他這小包工隊,十幾號人,到年根底下都等著他結工錢。

  這錢要不回來,他這個年,都沒法過。

  現在有陳銘幫忙啊,就有很大希望了。

  「啥都帶著了,放心吧,這都是他們當時親手簽的字。」

  王洪貴說著,那手都有點哆嗦。

  這幾個月的委屈,他是真受夠了。

  「而且也按了手印。」

  「指定差不了。」

  說到這的時候,王洪貴就已經把字據拿了出來,一張是老錢家的,一張是老田家的。

  那兩張紙,疊得整整齊齊的,揣在他貼身的衣兜里,都焐熱了。

  王洪貴把這字據看得比啥都金貴,睡覺都壓在枕頭底下。

  就怕哪一天丟了,那真是哭都沒地方哭。

  紙上頭的字,一筆一划的,還有那紅手印,清清楚楚。

  陳銘接過來看了一眼,又摸了摸那手印,紅印泥都幹了。

  這玩意兒,就是到了派出所,也是硬邦邦的證據。

  「那就妥了,走,先上老錢家。」

  陳銘這話一出口,王洪貴這心,算是徹底踏實了。

  陳銘把票據拿到手,看了一下子,確定沒啥問題,大手一招呼,三個人啊,就一同朝著老錢家走去。

  老九在前頭開路,王洪貴把字據重新揣好,陳銘走在最後。

  三個人踏著雪,直奔老錢家。

  而此時老六和老七,一個蹲前面大門口,一個蹲後院。

  這倆人,是陳銘臨走前特意留下的。

  就防著這兩口子腳底抹油。

  幹這蹲守的活兒,老六最在行,往柴草堆後頭一縮,跟塊石頭似的。

  這大冷天的,倆人在雪窩子裡蹲了半天,鼻子尖都凍紅了,可誰也沒挪窩。

  老七在後院,靠著柴草垛,兩條腿都麻了。

  心裡頭直罵陳銘,這差事兒咋就輪到我頭上了。

  可罵歸罵,眼睛一直沒敢離開那後柵欄。

  老七剛撒個尿,一回頭就看到啊,那錢二毛的媳婦拎著個包,從後木頭柵欄跳過來了。

  那柵欄不高,可上面插著尖秫秸。

  這媳婦跳過來,棉襖都刮出了口子。

  剛一跳過來,就看到老七在那撒尿呢,頓時錢二毛的媳婦捂住臉,哎呦了一聲。

  那媳婦穿著個花棉襖,肩上還挎著個藍布包,一瞅就是要出遠門的架勢。

  「哎呀媽呀,誰家那王八犢子跑俺家這塊撒啥尿啊?這大白天的。」

  錢二毛的媳婦這麼一喊,剛跳過來的錢二毛也看到了老七。

  那錢二毛跟在後頭,肩上也扛著個布包。

  倆人一瞅這架勢,就跟做賊被堵了似的。

  先是臉色一慌,但很快呀,又保持了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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