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有些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孔曼。
「你呀,太老實了,不會撒個謊嗎?」
孔曼往後縮了縮,一臉為難。
「就算把他騙出來了,他不配合,我也沒辦法啊。」
戎姓女子一咬牙,像是下了某種決心。
「我有種藥,能幫你成事,敢不敢?」
孔曼坐得板正了一些,搖了搖頭。
「大姐,別再說這話了,我幹不了那下作事兒。」
戎姓女子愣了下,但很快就笑著換了張臉。
還給孔曼夾了筷子菜。
「孩子幾歲了,上學了嗎?」
「秋天就該上小學了。」
「你男人是哪個部隊的?他有機會接觸到女的?」
「在軍校進修呢,估計是醫生護士一類的吧。」
「這倒是很有可能,我有個兄弟也是部隊上的,他那媳婦就是受傷住院時談上的,你男人在哪裡當兵啊?」
「京城,我是隨軍的。」
戎姓女子像個包打聽。
孔曼則像個傻大姐一樣,有問必答,但從不涉及核心問題。
「妹子,你都隨軍了,可不能輕易同意離婚,他要是特別堅決,你就鬧,搞臭他。」
孔曼搖搖頭。
「大姐,一日夫妻百日恩,把他搞臭了,對我也沒啥好處啊。」
「女人啊,就是心軟。」
......
李恬安靜地低頭吃著飯。
心想這人還真能說。
不管什麼時代,對個生人太過熱情,都沒憋什麼好屁吧。
知道她們後天走,還忍不住過來打探消息,也不知道到底打得什麼算盤。
但句句不離打探她爸的消息。
這應該就是醉翁之意。
飯後,孔曼搶著付了飯錢。
戎姓女子則說什麼也要送給孔曼一盒雪花膏。
「我這個雪花膏比香水還香呢,等見你男人的時候抹上點,絕對有用。」
一副過來人的曖昧表情。
「真的?」
「我還能騙你不成,姐姐是真心為你好,不想看著你們好好的一家子被人給拆散了。」
孔曼道過謝,笑著把雪花膏放進了口袋裡。
「妹夫叫什麼呀,我有個親戚在軍校食堂打飯,興許認識,也能幫你打聽打聽他的消息。」
「大姐,這我不能告訴你,他們隊伍上比較特殊,有保密規定,要求很嚴。」
戎姓女子並沒有因為拒絕而生氣,反倒態度更好了。
顯然覺得遇到了大魚。
一直把她們送回招待所才離開。
「恬恬,你反鎖房門在屋裡睡覺,誰來也不要開門,我得出去下。」
孔曼不是在跟李恬商量,而是吩咐。
說話的時候,她也已經給自己變了個形象。
乾淨、利落地像個刺客。
「恬恬,別怕,我會早點回來的。」
孔曼說完就從二樓的窗戶翻身而出。
她相信李恬一個人也不會害怕,走得很安心。
等李恬在窗邊往下看時,孔曼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暮色里。
連她落地的聲音都沒聽到。
真是帥爆了。
李恬沒有關閉窗戶,只是拉上了窗簾。
她覺得師父可能會原路返回。
心怦怦亂跳,有些緊張但又格外地興奮。
那她能做什麼?
這裡是軍校的招待所,應該是比較安全的。
李恬決定先按兵不動,不能添亂。
估摸著十幾分鐘後,李恬出去上了個廁所。
回來就反鎖了房門並關了燈。
怕我意外發生,她沒有脫衣服,連鞋子也沒有脫,只是拉過被子就這麼蓋在了身上。
許是坐車累了。
李恬本來想撐著不睡的,但不知不覺竟然睡了過去。
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清晨了。
「師父,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沒受傷吧?」
孔曼笑著搖搖頭。
「沒受傷,我若是這麼容易被人發現,墳頭草都得一人高了。」
李恬撅了撅嘴。
「大清早瞎說什麼呀,你會長命百歲的。」
「是、是,去洗洗,帶你吃早飯。」
李恬沒動,反倒是抱住了孔曼的胳膊。
「師父,他們有什麼打算,想幹什麼?」
孔曼平靜地說道:「想抓住你爸的把柄,要挾他為他們做事,常規思路。」
李恬越發來了興趣,湊到了孔曼近前。
「你聽到他們的計劃了?」
孔曼點了點頭。
但那計劃太過齷齪,她不想髒了李恬的耳朵。
「他們有一個方案就是想綁架你,把你藏起來。我怕自己分身乏術,覺得白天還是應該把你放在你爸身邊。」
「我可以躲在學校里不拖你們後腿。」
「但,我爸剛能走路,怕是幫不了你。」
若是李源朝身體好好的,李恬半點不擔心。
「讓你爸找個替身就是了,他肯定能找到的。」
只要身高、外形差不多就是。
李恬笑著抱了抱孔曼。
「師父真聰明。」
「那是自然。」
李恬滑下來穿上鞋子,小跑著去了水房。
鞋子自然是孔曼回來後給她脫下來的,她睡的太沉,都沒半點感覺。
李恬剛從水房出來,正要去廁所呢,結果遇到了招待所的那個前台服務員。
「小朋友,你爸爸來了,讓你出去一下。」
李恬打量一下說話的人。
「我爸怎麼不進來?」
服務員搖搖頭。
「不知道啊,我只是個傳信兒的。」
不對勁。
「那讓他等等吧,我先回去一下。」
「別呀,他說要你立刻出去,只想見你一個人。」
難道抓她不是備用方案,而是直接手段?
李恬也不再回話,轉身就往她們的房間跑去。
服務員倒是也沒追,只是辦不成事兒,那兩塊錢怕是得還回去了。
「跑什麼,怎麼了?」
李恬緩了緩。
「服務員說我爸在下面等著呢,還只見我自己,我覺得有問題。」
孔曼立刻變了下臉色。
「走,我們一起出去。」
到了樓下,哪裡有李源朝的身影。
孔曼沒去理會目瞪口呆的服務員,牽著李恬往外走去。
李恬則扭頭沖服務員喊道,「叔叔,有些忙不能幫,萬一那是拐賣小孩子的壞人呢?」
服務員一陣陣後怕。
兜里那兩塊錢格外燙手。
師徒倆在路上遇到了正在趕來的李源朝。
孔曼低聲跟李源朝嘀咕了幾句。
李源朝撓撓下巴。
「先跟我去學校,我來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