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遠房表親,戎紅說給人安排了相親,還說只借用半天時間,午後我們就可以回來。」
孔曼笑了笑。
「你覺得這話我信嗎?」
「你自己信?」
「借用你家半天給十塊錢,天下有這麼好的事情?」
女子低著頭不知道該怎麼說,索性就是一個勁地喊冤。
孔曼也不著急。
「不說算了,本來還想給你們個戴罪立功的機會,綁架、勒索,同夥怎麼也得判個三年吧。」
被綁住的男子扛不住了,大聲嚷嚷道。
「同志,我說、我說。」
孔曼點下頭。
「行,你說吧,別淨說些沒用的浪費時間。」
男子清了下嗓子。
「是、是,小紅以前也租過我的院子,就在偏房,給人拉皮條......」
「我以為你是她騙來的婦人,那肯定不能就讓你這麼走了。」
孔曼冷笑兩聲。
「知道的這麼清楚,沒少參與吧。」
男子使勁搖頭。
「我們就是出租個院子,她租一天或者半天,從不隔夜,走前還給收拾好,很講義氣。」
「至於做什麼,我們不過問,但不是完全不知道。」
孔曼來了點興趣。
「那你是看見了還是瞎猜的?」
「我偷看過,她帶來的有男有女,除了亂搞,還能是什麼。」
孔曼撇撇嘴。
「你這是避重就輕啊,綁架罪名可重多了。」
一聽罪名大,男子慌了神,女的又開始求饒。
「綁架?」
孔曼嘆口氣。
「她就是欺負你們不懂法啊,還有什麼要檢舉的?比如說她的同夥。」
男子搖頭。
「她每次帶人來之前就把我們趕出去了,究竟帶的是誰,不知道啊。」
「你們怎麼不去審問她呀。」
「這是給你們坦白從寬的機會,不想要?」
「想要、想要!」
地上的女子開了口。
「小紅這人很大方也很有錢,花錢大手大腳的,還常跟我們吹她是大飯店的常客。」
「馬無夜草不肥。」
「我們親戚都知道她的錢不乾淨。靠他們兩口子的死工資怎麼可能家裡什麼都有,人家都看上彩電了。」
孔曼不耐煩聽這些。
「說說她的財都是怎麼來的?除了你家,還租過別的親戚家房子嗎?」
「人家的門路肯定不會告訴我們,但她願意幫助親戚,我們這些沾親帶故的房子,她都租過,這不是秘密。」
好嘛,這是跟所有親戚有仇吧!
來了個團滅。
孔曼看看二人。
「沒話說了?」
「同志,這些能減罪嗎?」
「怎麼判,得由法官裁定。」
孔曼找了根繩子,把女子也結結實實地綁了起來。
又找了兩塊布把他們的嘴巴塞了個嚴實。
關到了一間偏房裡。
安頓好這倆人,孔曼讓學員去了另外的偏房。
萬一有什麼意外,還能作為她的策應。
又大概過了個把小時,院裡進來兩個人。
孔曼認識其中的一個。
是那學員的領隊。
「學員們都沒事吧?」
學員領隊上前回道。
「第三隊人受到了攻擊,他們四個都受了傷,但沒有弄丟罪犯。」
「遺憾的是只抓到了一個攔截的惡徒。」
孔曼擺擺手。
「學員沒事就好,別的沒那麼重要。」
領隊側身介紹起身邊人。
「領導,這位是國安的同志。」
身穿便服的人上前,沖孔曼敬了個禮。
「同志,久等了。」
孔曼回禮。
「就你們兩個來的?」
國安同志點點頭。
「就我們倆,白天人多眼雜,不方便大張旗鼓,但又急著先確認一下你們抓到的主犯是誰。」
「好,請跟我來。」
孔曼轉身衝著學員領隊說道:「你找個地方躲起來警戒。」
「是。」
領隊走後,孔曼跟國安的同志簡單說了說情況。
雜物房空間狹窄。
把國安同志跟莊銘相互引薦後,孔曼就退了出來。
審訊的事情,她本來也沒打算參與。
半小時後,國安同志從那屋裡走了出來。
「同志,麻煩你們繼續守在這裡,我先回去匯報一下情況,等天黑後,再來接收。」
「那人很重要。」
孔曼立刻應了下來,半句沒有多問。
等國安同志離開後,小院兒又恢復了平靜。
一直到天徹底黑下來,外面才響起了汽車低沉的聲音。
孔曼先在牆頭上探了探情況,見沒什麼異樣,才把那個學員領隊派了出去。
派來的人里肯定有他認識的。
「領導,是自己人。」
孔曼點頭,指指偏房。
「房主兩口子在這屋,先帶他們上車。」
「是。」
下午來過的國安人員也在人群里。
他帶著同伴來到孔曼跟前,算是交接。
「辛苦,太感謝了。」
「自己人不說這些見外的話,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做事吧。」
國安的人去了莊銘他們在的雜物房。
汽車都沒熄火,等所有人上了車才慢悠悠離開這一片平房。
開到寬闊的馬路上,便疾馳起來。
車上人誰都沒有交談。
更沒有人去問,這車將開向哪裡......
李恬再見到孔曼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昨晚,她跟老爹在教員宿舍睡的。
這個教員單人宿舍算是學校給李源朝的特殊照顧。
但屋裡只有一張單人床,爺倆睡太擠。
李源朝便去借了張行軍床。
好歹對付了一晚。
師父不回來,李恬實在不放心。
但熬著熬著,也就睡著了。
比李源朝睡著的還早。
等再見到孔曼,是在學校的食堂里。
「師父,你沒事吧?」
孔曼轉了個圈。
「好好的。」
「昨晚我擔心了你好久才睡著的。」
「我怎麼覺得你躺下就睡著了,還打呼嚕呢。」
李恬瞪了眼拆台的老爹。
「誰打呼嚕啦,我才沒有。」
李源朝沖孔曼點點頭。
「吃飯吧,吃完去拿行李,再送你們去車站。」
「好。」
孔曼猶豫下還是對李源朝說道:「那姑娘跟莊銘的合照沒有找回來。」
「我怕日後會成為你的污點。」
「或者,有人會拿著那照片去要挾你。」
畢竟,莊銘是李源朝的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