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恬只要確認了楚薇,她身邊的兩個少年也就不用懷疑了。
自然是她的一雙兒女。
楚薇擺了個服裝攤子,生意不錯。
坐了牢,公家的飯碗肯定保不住。
好在趕上了能夠憑本事自食其力的好時候。
人嘛,自然顯老了不少,再不是那個昔日優雅的小婦人。
紀東辰已經比楚薇還要高一些,清俊的少年在幫著收錢。
紀東菀也不再是那個高傲的小公主,熱情地幫著媽媽招徠客人,還拿著衣服在自己身上比劃。
人教人教不會,事兒教人,一次就夠。
趁著母子三個沒有看見李恬,她立刻拐了個方向。
李恬可以不記仇,但他們也絕對不是親人,見面沒什麼好說的。
不如不見。
如果他們能本本分分,踏踏實實地過日子,大舅不會不管倆孩子的。
但願大舅媽能明白這個道理。
李恬沒提看見楚薇的事兒,其他人也就不知道這裡面的彎彎繞。
警衛或許知道什麼,但守紀律的人根本不會多嘴。
走走逛逛,仨孩子買了一堆吃的、玩的。
不只是李恬化身購物狂,倆少年看見了稀罕東西自然也有超級購物熱情。
逛街太開心了,時間就過得飛快。
等到下午太陽偏西,再也走不動的時候,他們才返回了車裡。
直接坐車回了大院。
不曾想,白天沒能過來的紀英卻坐在客廳里。
但一進門,李恬就感覺到屋裡說話的氛圍不是很好。
「外婆,英舅舅,我們回來了。」
看見李恬,聶茜的臉上才擠出了笑容。
「玩的開心嗎?累不累?」
李恬笑著拿出自己買的生煎,她覺得很好吃,又買去了份熱乎的帶了回來。
「開心,這個生煎味道不錯,我給外公外婆帶了一份。」
聶茜很高興,但顯然這份高興還壓不住剛才的不快。
笑容停留在臉上時有些僵硬。
「我們恬恬有心啦。」
聶茜起身看一下眾人。
「你們也辛苦了,先回屋洗漱一下再來坐著說話吧。」
李恬看了眼紀英。
顯然氛圍跟他有關。
外婆既然不願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她便順從地回了自己房間,脫掉大衣,洗把臉,又磨蹭了一會兒才出來。
李沐辰等人索性都沒有出來。
「外婆,家裡發生什麼事兒了?」
聶茜拉著李恬坐在身邊。
希望孩子不那麼天真,就要適當地告訴她生活的真相。
所以,聶茜沒打算瞞著李恬。
「恬恬,昨天那個姓邱的把你舅舅告了,說是玻璃碴子割傷了他的膝蓋,而且,昨晚回去後還咳血了......」
李恬第一反應是沈翊的藥有副作用。
但她可不會承認。
更不會出賣朋友。
「外婆,那混蛋還敢惡人先告狀?是他自己站立不穩摔了,關英舅舅什麼事兒!咳血肯定也是他自己有毛病,這也能誣賴人?」
紀英在邊上使勁點頭。
奈何邱局長身邊的兩個處長一起睜眼說瞎話,指認了他。
他現在百口莫辯。
這份工作倒也沒那麼要緊,他可以不要,但被開除可不行。
「那兩個處長都是他的人證,飯店的工作人員卻都說沒看到發生了什麼。」
「還得把你們牽扯進來。」
李恬猜出了大概真相,既然敢告狀,自然得有人證。
兩個不大不小的領導,說話還是有點份量的。
「我們當然會給你作證的,他們是上下級,也沒理由說我們是親戚。」
紀英勉強笑了笑。
聶茜跟著解釋道。
「姓邱的有個哥哥是市里一位重要領導,也是因為這個關係,他才敢如此叫囂。」
「還要......」
「要你英舅舅帶著你們兄妹倆上門賠禮道歉。」
「否則,這事兒沒完!」
李恬瞬間冷了臉色。
上門?!
這才是重點吧。
真敢放他們進門的話,他們兄妹倆必定將姓邱的打個半死!
反正以他們的年齡,就算真打死了也不用償命。
聶茜拍了拍李恬,讓她不要生氣。
「他白日做夢呢,還有什麼招兒,我們接著便是,放心,絕對不會把你們倆交出去的。」
李恬並沒有著急也不擔心把他們交出去。
牽涉太深,後面的事情已經不是她能插手的了。
但她也不會置之不理,畢竟是因為她引發的亂子。
當然更沒什麼可後悔的。
若說後悔,就是沒能親手揍那人一頓。
市領導是很牛逼,但她家也不弱啊。
神仙打架,自然就得更大的神仙出面才能鎮得住。
上面肯定希望看到將相和的局面,必定會和稀泥,各打三十大板。
既然有理,那就先捅上去再說唄。
「外婆,我覺得外公的性子有時候還是太鋼了一些,儘管他以儒將聞名,但實際上硬的很。有時候呢,也該適當示示弱。」
「比如,自家晚輩受了委屈,總得找人評評理吧?」
聶茜抬手點了點李恬的額頭。
這話倒是提醒了她。
讓李恬兄妹賠禮道歉想都不用想,若邱家只是來口頭道歉,她還不答應呢。
聶茜看看自家侄子。
「小英,你先回去吧,不管誰問,就說自己是被冤枉的。也不要請假,該上班上班,該怎麼工作怎麼工作。」
「只要法院沒判,你的工作沒人能動。」
紀英站了起來,臉上已經不那麼緊張了。
「嬸嬸,我知道了,我雖然骨頭不夠硬,但也絕對不是軟骨頭。」
紀英明白,他從來能依靠的都是紀家。
所以,不論今天是在辦公室被審查還是被帶到了派出所,他都沒有慫。
紀英走後,聶茜回屋打電話去了。
還把李恬帶在了身邊。
「你外公硬氣了一輩子,繼續硬著吧。這個訴委屈,我在行。」
李恬笑笑,知道這是外婆已經想好了找誰傾訴。
「曉麗,我,聶茜。」
「聶姐,我還聽不出你的聲音嗎?什麼時候忙過了咱們也聚一聚。」
「我打電話就是想跟你說這個,我那外孫女跟著一位老中醫去了趟雲貴山里,帶回來好些野生石斛,想拿給你一些。」
「石斛,就是那個滋陰聖品?」
「對,我就知道你是識貨的。你雖然比我年輕幾歲,但也該好好保養保養了,女人就得對自己好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