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老夫人看看右手邊的李恬。
她挺喜歡這小姑娘。
「李恬，你嗓子這麼好，怎麼沒讀音樂學院附中？」
李恬喝口果汁沖了沖嘴裡的食物殘渣。
「奶奶，我喜歡唱歌，但不會走這條專業路線，只是當成業餘愛好在培養。」
肖老夫人的意外神色很快就從臉上消失了。
這也正常。
有更多選擇機會的時候，誰都想走一條更寬敞的大路。
肖閎解釋道。
「奶奶，李恬兄妹學習很好，他們都是跳級到了初二的。」
肖老夫人面上的笑容更盛了一些，還給李恬用公筷夾了菜。
她很高興孫子能跟優秀的人做朋友。
優秀的人未必能帶飛學渣，但學渣身邊都是上進的人，總不會變得更差了。
肖逸寒給侄子夾了筷子他喜歡的鮑魚。
「肖閎，你也收收心，好好讀幾年書，哪怕是閒書，多看看也是有好處的。」
肖閎撇著嘴點了點頭。
「知道了，二叔。」
李恬看向肖逸寒。
「二叔，你是我師姐的歌迷嗎？如果想看她的演出，我可以幫著打聽打聽。」
肖老夫人輕咳一聲，笑著看看李恬。
「你們學習那麼忙，這點小事就不用惦記著了，想聽歌兒，家裡的音響很好，不比現場效果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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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恬笑笑。
看來老夫人知道她兒子喜歡陳雨菲，但並不知道陳雨菲的家庭情況。
有了李恬的爆料，老太太怕是會出手阻止這事兒了。
這也很正常，誰家老人能看著自己兒子去拆散別人的家庭？
以愛為名也不可以。
既然來晚了，這種愛頂多只能變成守候。
「奶奶，給你講件我小時候的糗事兒吧。」
肖老夫人晃了晃手中的紅酒，笑著說了個「好」。
「在我知道蝴蝶是毛毛蟲變的之後，正好在玩耍時發現了一隻外殼已經裂開的蟲繭，毛毛蟲非常笨拙非常努力地，一點點從那個殼裡鑽出來......」
「真的很慢，看著它也很痛苦。」
「小時候的我很沒有耐心，也覺得應該幫幫毛毛蟲，讓它早點化成美麗的蝴蝶能翩翩起舞。」
「於是我就動手幫它撕開了殼，還把它揪了出來。」
肖老夫人自然知道結局，伸手拍了拍李恬的手背。
「好孩子，別難過，記住這個教訓就好。」
肖閎不是很明白，像個捧哏一樣問道。
「奶奶，什麼教訓？李恬做錯了嗎？」
李恬衝著老夫人點了點頭，掃視一圈後，看向了肖閎。
眼風掃向了肖逸寒。
「我好心辦壞事，把蝴蝶弄殘廢了，它再也飛不起來......」
肖閎輕輕哦了一聲。
李恬繼續說道。
「我不該自以為是地出手幫忙，更不該自以為是地認為那是拯救，雖然是好心，但終究是做了壞事，害了蝴蝶。」
「我喜歡蝴蝶，從那以後，只是遠遠地看著，連捕捉的念頭都掐滅了。」
肖老夫人舉杯跟李恬碰了碰。
「孩子，對於旁人的因果確實不能隨便插手，強行介入，只會自食惡果。」
「但你本心是善的，沒有自私的想法，會得到原諒的。」
李恬恭敬地舉著杯子喝了一口。
她想表達的意思，老夫人聽懂了。
肖逸寒又不笨，自然能聽懂，只是不要鑽牛角尖就好。
生日宴的飯菜很豐盛，少年人也沒有節食的需要，除了李恬，那幾個都在痛快地大吃大喝。
說完了要說的，李恬也開始專心品嘗起美食。
美食可不能辜負。
飯後，李恬幾人並沒有久坐便告辭了。
怕人家家裡惦記著，肖家人自然不會挽留。
到家後，李恬沒有描述肖家的房子，對於這種奢華的生活，李勝利骨子裡是反感的。
更看不慣。
只是簡單說了說做客的事情。
葉昭也沒有多問，知道孩子們還有作業便讓他們回屋了。
倆孩子回屋後，葉昭看向老伴兒。
「我已經把要帶的東西都收拾好，你這邊安排妥當沒有？」
「安排好了。」
李勝利看了看倆孩子的房間。
他很想回老家看看，但把倆孩子扔家裡總是不放心。
葉昭知道老伴兒的心思，她何嘗不擔心呢。
「源朝在家呢，讓他這段時間不要出差，咱們也來回也就一周的時間，放心吧。」
李勝利點了點頭。
起身開始在屋裡慢慢溜達。
他們這些老傢伙雖然不怎麼管事了，但依舊是家裡的定海神針。
他那老夥計聽說已經油盡燈枯，若拔了氧氣管，人就喘不上那口氣了。
即便這樣，他的兒女們還在想辦法維持著。
哎，一言難盡。
周六晚上，李恬給孔曼打了個電話，說了要跟李源朝出門，騎摩托又只能往後推。
孔曼倒是不在意。
李恬不主動，她自然不著急。
周天一大早，李源朝就應約來了。
吃過早飯，帶著李恬出了城。
「恬恬，你爺爺奶奶回家後，我們還是搬過來陪著你們吧。」
李恬並沒有抵抗情緒。
家裡有大人在自然也是應該的。
「你常阿姨不是個多事兒的，好相處。」
李恬撇撇嘴。
「難道我不好處嗎？」
李源朝聽得牙疼，他就不該說這種話。
「好相處，你們都很好相處。」
李恬抿嘴偷笑。
男人的乖巧，都是被身邊的女性磨練出來的。
不懂變通的，早就被淘汰了。
「我跟哥哥能照顧自己，你們也忙你們的就好。」
李源朝不知道說什麼了。
生活上，他確實照顧不了孩子們，好在家裡有張嫂在，也不需要他做什麼。
李恬反倒安慰起老爹。
「你能想著帶我去訓練，就是個合格的父親了。」
「我從不跟人攀比，對你現在的表現，還是挺滿意。」
李源朝唇角微翹。
「那不滿意的地方是什麼？讓我聽聽，也好繼續改進。」
李恬搖頭。
「能給你算個優秀就不錯了，你也沒有得滿分的條件啊！」
李源朝聞言哈哈大笑起來。
就憑他的忙碌程度，確實沒有太多精力放在孩子身上。
能得到孩子認可，他該知足。
雖有進步空間，怕是也沒有進步的時間。
能把握的就是每一次的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