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源朝拿到單子後把錢一併交給了警衛。
警衛也不只是單單保護領導,很多時候還要充當一下秘書的角色。
拿到手鐲,李恬就戴在了手上。
戴了,送禮的人才更高興。
給剛出生的娃娃選好禮物,給老人就選些貴重的特產。
儘管紀家不缺這些,但是禮物更在意的是「禮」而不是「物」。
登門探望老人,絕不能空著手。
買完東西,爺倆去吃了一頓涮羊肉。
李恬早就饞這一口了。
她當然能自己出來吃,但是周末難得回家,必須多陪陪爺爺奶奶。
有時候想想,長大了,能陪著他們的時間越來越有限,回了家就不願意再往外跑。
吃過午飯,估摸著紀老爺子午休該醒了,爺倆才到了國賓館。
層層通報、審核,過了十幾分鐘,他們才見到了老爺子。
李恬還好,基本上每年都會去一趟滬市。
李源朝就沒有這個便利了。
自從上次紀程結婚見過,又是好幾年了。
李源朝先給岳父敬了個軍禮。
這是同為軍人的最高禮節。
紀明澤回禮。
「爸,京城天氣乾燥,住著還習慣嗎?」
李源朝沒提讓老人住到家裡的話。
若是岳母同來,有這個可能,她們老姐妹說起話來就沒完。
但紀明澤一個人住到他家會不自在。
他不強人所難。
「也不是第一次來,住上幾天問題不大。」
「坐吧。」
聽到吩咐,李源朝才坐了下來。
李恬則坐到了外公身邊。
「外公,我爸給小弟弟買了個平安鎖,也送了我一個手鐲,好看嗎?」
紀明澤沒看出好不好看,但外孫女喜歡,不能掃興。
張口就夸道。
「好看,還喜歡什麼?外公送你。」
李恬只是想在外公面前誇誇老爹,沒有索要禮物的意思。
「謝謝外公,我還小,平時也不戴這些,但爸爸要送我禮物,長者賜,不可辭,我就收著了。」
紀明澤點點頭。
李源朝傻乎乎陪笑。
還算小妮子有良心。
紀明澤看向李源朝。
「源朝,那個,那個......」
李恬猜著外公要說楚尋媽媽的事情,幫著提了一嘴。
「對,楚尋。」
「楚尋媽媽的事情不是偶然,似乎有人在下一盤大棋。」
「針對了你們李家,但肯定不只是針對你們一家。」
「那場戰爭不是兩個人打架,出動了幾十上百萬的兵力,怎麼算也不可能算在李老哥一人頭上。」
「楚家那小子犯事,我回頭讓人重新查查,說不準也是著了人家的道兒。借著紀平的關係來針對我。」
李恬皺了皺眉頭。
隨著年齡的增大,她把原書的情節已經忘了個七七八八。
根本想不起來紀家後來如何了。
不過,照著外公的思路,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人家就是要在最薄弱的環節撕開個口子。
這算盤打得精響,也達到了一定目的。
若不是李恬勇敢,若不是紀老爺子果敢,若不是紀平明是非......
紀平真的很有可能被楚家人徹底拖累了。
大兒子遭難,紀老爺子真的能不管不顧嗎?
但凡做點什麼,就有可能落人把柄。
後果真的難料。
李源朝也想到了這些,甚至想的更深入。
如果是同一夥兒所為,這能量也太嚇人了。
紀明澤知道這爺倆都聽進心裡了。
「你不用太在意,也讓李老哥不要放在心上。」
「但是呢,隨著開放,牛鬼蛇神又重新聚集在了一起,我們都要有高度的警覺性,紮好自家的籬笆。」
李源朝連連點頭稱是。
跟岳父在一起,那感覺跟自家老爹一個樣。
因為不那麼熟悉,更緊張一些。
只有工作上的事情才有說不完的話。
好像除了工作,也沒什麼好聊的了。
李源朝說起了自己的工作,當然是不保密的部分。
既是找話題不冷場,也是難得的請教機會。
不是自家長輩、師長,誰會多嘴說一句。
紀明澤本就看好李源朝,又看在外孫女的面子上,自然要好好提攜一番。
鋪的都是後輩們的路。
坐了有一個多小時,李源朝便獨自離開了。
留下李恬陪著老人。
有李恬陪伴在老人左右,也是個莫大的慰藉。
李恬也不是白陪的,跟著外公見到了更高級別的領導和場面。
送外公上了飛機,李恬也回到了學校。
接上了地氣。
照樣上課、自習、做作業。
李恬還抽空去學生會找了一趟麻雀。
不是催著問吳雙的事情,調查是有組織流程的。
她明白。
「學長,你看什麼時候方便找領導談一下開餐館的事兒,能不能開,怎麼也要得個准信兒。」
麻雀看向李恬。
「這麼著急嗎?在食堂吃了一個月應該也習慣了吧。」
李恬撇了撇嘴。
習慣也是被動習慣。
有好吃的飯菜誰又不想呢?
「當時跟別人提了一嘴,能不能辦成,總得給人家個准信兒。再說了,吃好喝好不是生存本能嗎?」
「是、是、是......」
麻雀連連告饒。
他有口才,但是口才不是用來狡辯的。
答應了的事情的確要辦。
「那你跟我去找一下老師吧。」
李恬沒說的,能立刻去聯繫一下,求之不得。
麻雀這個學生會副主席不是白乾的,對學校很多職能部門都很了解,要辦什麼事情也知道該去找誰。
「劉老師,您這會兒方便嗎?」
伏案寫字的男子聽到說話聲,抬起頭,推了推架在鼻樑上的金邊眼鏡。
「小賀呀,說吧,找我什麼事情?」
麻雀賀燊也不見外,直接說起了開餐館的事情。
「老師,學校有空閒房子,租出去就能收租金,開了餐館還能改善師生伙食,只有好處。」
劉老師沒有急著回答。
「小賀,我們都明白,這事兒確實只有好處,但問題是沒有政策呀!誰做主誰擔責,我犯不上,對不對?」
不涉及他個人的利益,只是不想多管閒事罷了。
能理解,但來都來了,不能就這麼算了。
任何事情總能談談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