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看著和和睦睦的一大家子,葉昭臉上的笑容就沒有斷過。
她高興,李勝利就高興。
早上已經給老伴兒煮了長壽麵。
這是他的禮物,也是他唯一能為老伴兒做的。
這個家能走到今天,都是老伴兒的功勞。
李恬兄妹倆合力整理了一套新相冊,當做了奶奶的壽禮。
開篇一張全家福,以及他們這次回老家照的相。
滿滿都是回憶,足夠慰藉他們二老的思鄉之情。
李源翔小夫妻送的是營養品,心意到了。
李恬唱祝壽歌,大家拍著巴掌合著節拍。
熱鬧、溫馨,又不張揚!
吃過蛋糕後,眾人入席。
李思霖是老大,率先舉杯敬老母親。
「媽,這些年辛苦您和爸爸了,祝您身體健康,快快樂樂,往後只管享清福。」
李思霖紅著眼圈喝了一大口葡萄酒。
葉昭端著酒杯只是抿了一口。
「你們都好好的,我就最開心。」
李源朝扶著常沅站了起來。
「媽,祝您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葉昭又笑著抿了一口。
李恬趕緊給奶奶餵了口蝦仁,她親自剝的。
葉昭拍了拍她的小棉襖,熨貼。
李源翔夫婦走了過來。
「大娘,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笑口常開。」
「好,好,借你們吉言,周末常到家裡來坐坐,咱們可是正兒八經,近的不能再近的一家人。」
「您不嫌我們煩就行,我倒是空閒時間比較多,不過源翔比較忙,他們都在趕亞運村的工程。」
李勝利一聽來了精神。
「好好干,必須拿出你們最高的建設水平。」
「是,不光我們公司,所有建設者都在全力以赴。」
葉昭笑笑。
「都辛苦了,過去坐著說,邊吃邊聊。」
李源翔拉著媳婦坐了回去。
最後就是李恬跟李沐辰敬酒了。
他們倆還小,葡萄酒也不能喝,端的都是可樂。
「奶奶,我在學校吃的好、學得好、表現更好,您不用天天惦記我哦,只管一個人美美的就好!」
葉昭忍不住伸手抱了抱她的大寶貝。
以前最惦記她,以後只會更惦記她。
李沐辰就沒這麼俏皮了,規規矩矩但真真切切表達了對外婆的感激和祝福。
葉昭拍了拍外孫子的肩膀。
已經不比他舅舅李源朝矮,都是大小伙子了。
「坐下吃飯,多吃點。」
隨便說著,隨意聊著,一頓飯吃的祥和融洽。
等李源翔回去後,張嫂悄悄找到了李恬。
「他們已經定了周一開業,讓我轉告你一聲。恬恬,到時候你多找幾個相熟的同學去捧捧場吧。」
那必須啊!
她都是股東了,還是拿乾股的。
李恬想了想。
「我明天帶上宿舍的幾個同學,讓我哥也請一下他的舍友,還有沈翊那裡,絕對不會讓場面冷清的。」
聽了李恬的安排,張嫂就放心了。
兒媳婦幹勁十足。
下午還有課,但李恬跟李沐辰都沒有再回學校。
也難得偷次懶。
主要還是想多陪陪奶奶。
秋高氣爽,還不冷的時候,正適合出去走走。
李思霖加上倆孩子,陪著葉昭去了頤和園。
就是隨便走走逛逛,也不會累著老壽星。
李勝利腿腳越發不好,但又排斥坐輪椅。他沒有跟著去,但是要求倆孩子多拍幾張照片。
他想看看外面。
倆孩子理解,把眼睛看到的風景都照了下來。
回來的時候,還給李勝利帶了剛出爐的烤紅薯和糖炒栗子。
這一天,壽星葉昭很滿足。
李勝利也很滿足。
星期天的時候,李恬帶著水果去看了看孔曼。
孔曼一直沒有結婚,最近還把她獨自一人生活的嬸嬸接了過來。
她嬸嬸一輩子沒孩子,叔叔也過世了,一個人在老家很艱難。
她父母不贊成,但是拗不過閨女。
最後還是妥協了。
「奶奶好,我是李恬,是我師父的好徒弟,跟她閨女一個樣。」
孔曼的嬸嬸喜歡明朗的李恬,看見她就笑,還把家裡好吃的都端了出來。
但一輩子過得憋屈,不善言語,也不知道跟這個仙女一樣的娃娃說什麼。
孔曼了解嬸嬸。
卑微了一輩子,見了生人都不敢抬臉的那種。
不過,住過來後,嬸嬸臉上的抬頭紋都少了。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嬸兒,你就把李恬當孫女看待就行,她說要給我養老的。」
孔曼嬸嬸笑笑,又去廚房忙活了。
「我嬸嬸不愛說話,但是廚藝好,她來了之後,我都長了好幾斤肉了。」
李恬伸手摸了摸孔曼的腰。
哪有贅肉啊!
就算是長了肉,也很均勻的。
「還行,你底子好,再長几斤也不明顯。」
孔曼撇撇嘴,捏了捏李恬細嫩的臉頰。
太嫩滑,都沒捨得用力。
中午孔曼嬸嬸做了一桌子家鄉菜,都是她拿手的。
孔曼吃的津津有味。
李恬倒不挑剔吃什麼,只要好吃就行。
「奶奶,你這手藝都能出去開個麵館了,真勁道。」
「我嬸嬸牙口不好,吃不了太硬的,但是顧念著我倆,這是把面和的能多硬就多硬。」
孔曼嬸嬸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兒。
「你們喜歡就行,我能吃幾口呀。」
「恬恬呀,下次想吃什麼提前告訴你師父,我閒著沒事兒,也就做飯還行。」
李恬吸溜進一根麵條,多嚼了嚼才咽下去。
這麵條絕了!
「奶奶,我這人可是順杆爬的,不跟你客氣哦,這種麵條我能吃兩碗。」
老太太抿嘴笑笑。
飽經風霜的牙齒,已經沒剩下幾顆了。
「師父,京城好些醫院的牙科都不錯,可以給奶奶裝副牙齒。」
「牙好,吃嘛嘛香!」
孔曼點了點頭。
確實該把這事兒提到議程上了。
若聽嬸嬸的,一輩子都捨不得花這錢。
「我好著呢,可不能亂花錢!」
李恬認真吃麵,也不跟老太太講這些大道理。
「奶奶,師父掙得多,您可別心疼,該花就花。要不以後可都便宜我了。」
孔曼笑著點了點李恬的額頭。
「孽徒!」
看著她們說鬧,孔曼嬸嬸笑得更歡快了。
閒下來就替侄女發愁,又不知道該怎麼勸。
這下可好,侄女有這麼個徒弟,後半輩子無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