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連連擺手。
「沒事兒，就是崴下腳，過兩天就好了。」
「你們是有急事吧？趕緊走吧。」
李恬不好意思地道歉道。
「那真不好意思了，我確實有點急事，要先走一步。」
男生笑笑，揮著手就走了。
李恬推起車子，重新帶著劉香上路。
劉香對剛才的事兒還有點心有餘悸。
也最怕涉及到補償之事。
「幸虧遇著了好說話的，若是在學校外面，弄不好就要賠錢的。」
李恬嗯了一聲。
對眼下沒有影響的事兒，不願意再分神去想。
也沒有多問劉香究竟是誰在搗亂。
如果她認識，肯定剛才就說了。
李恬把力氣都用在了腿上，但學校里人來人往，不敢再像剛才那麼快了。
幾分鐘後，到了飯館外。
依舊能聽到飯館裡面的爭吵聲。
但李恬下了車子卻沒有立刻衝進去。
她知道，打架並不一定能嚇跑某些人。
「劉香，你騎我車子去一趟保衛處，有些糾紛還得他們處理。」
劉香立刻接過了車子。
在學校一年多了，雖不像李恬他們那麼熟悉校園，但該知道的還是知道的。
李恬推門走了進去。
因為爭吵，飯館裡暫時也沒有別的客人了。
李恬並沒有立刻出聲制止，而是想聽聽在爭論什麼。
「今天這飯菜里吃出了頭髮，明天你這飯菜里是不是就該出現蒼蠅了？」
做生意不容易，遇著什麼客人都有可能。
宋梅耐著性子解釋道。
「同志，你看看我們倆，頭上都是帶著廚師帽的，裡面的頭髮也是紮起來的，不可能有頭髮掉進菜里，這已經解釋很多遍了。」
「那你的意思就是我誣陷你唄？我自己往菜里放根長頭髮噁心自己？」
宋梅連連擺手。
「我不是這個意思......」
李恬打量下男子，走到他身邊的桌子旁。
「哪個菜里有頭髮？」
男子看看李恬，指向了一碗排骨湯。
李恬也沒看湯里到底有沒有頭髮。
「你們想怎麼解決？重新換個菜，還是要求這頓飯免單。」
男子看向李恬。
「你是幹什麼的，能做主？」
李恬不動聲色站在了兩邊之間。
「我就是個來吃飯的，也經常在這家吃。」
「誰都有頭髮，在家做飯也難免混進頭髮，難道日子剛好過一點，你就能把有一根頭髮的飯菜倒掉？」
男子聽了有些不樂意。
「我花了錢，就應該吃到乾淨的飯菜，難道你能吃下有頭髮的菜？」
李恬笑著搖搖頭。
「自然不能，但我會要求重做一個菜，或者這頓飯不收錢，我不理解你們這麼鬧騰圖什麼？」
李恬在，宋梅感覺有了主心骨，追問道。
「你們這麼吵吵，我今天的生意都泡湯了，道了歉，也做了解釋，可你們到底想幹什麼呀。」
男子看看同伴兒。
「我們就是想要個說法，花錢改善一頓伙食，怎麼就吃到了頭髮。」
「給不了我們滿意的說法，我們天天來鬧。」
李恬聽到這話就明白了。
這是純粹找茬的。
可學校也沒有別的飯館啊，能擋了誰的財路？
宋梅也是個聰明的，很快就想到了什麼。
跟李恬低聲說道：「聽說這附近又要新開一家飯館，你說是不是同行啊？」
自然有可能。
只是學生那麼多，也不至於還沒開業就想擠走別人吧？
實在匪夷所思。
心思全用錯了地方。
正好劉香也領著學校保衛處的幹事來了。
劉香給宋梅介紹了一下。
宋梅趕緊上前說明了原委。
「同志，我們很注意衛生的，就連這個幫忙的學生進了後廚都要帶帽子。」
「退一步說，飯菜真的不小心掉進了頭髮，我們道了歉，也可以重新做，或者不收錢。」
「但他們什麼要求也不說，就是在這裡鬧，讓我們沒法做生意。」
保衛幹事看看那兩個男的，又看看宋梅、宋蘭的穿著。
他雖然沒在這裡吃過飯，但聽說還不錯。
「同志，也不是多大的事情，你們有什麼要求，提出來都可以商量。」
男子諂媚地笑笑，還掏出了煙盒，遞上一支。
「領導，這種摻了頭髮的飯菜怎能給學生吃呢？吃出個好歹的咋辦！我建議立即停業整改。」
保衛幹事沒接煙。
「需不需要整改，是衛生部門的事兒，我說了不算。但你們繼續鬧事的話，我不能看著不管。」
「我看你們也吃不下去了，我建議這頓飯免單，就這麼算了吧。」
「做生意嘛，以和為貴，京大幾萬師生，再有幾個飯館也能養得活。」
這位幹事眼明心亮，李恬便沒有出頭。
不過回頭還是要查查對方是什麼來路。
怎麼上來就要攆走別人？
男子也不敢再硬來，招呼同伴兒就走了。
宋梅趕緊跟幹事道謝，說了不少好話。
平息了事情，幹事也走了。
只是暫時把人趕走了，宋梅沒辦法寬心。
「李恬，你看對方是有什麼倚仗嗎？咱們這買賣還能做下去嗎？」
到嘴邊的肥肉誰也捨不得丟掉。
李恬拿著乾股，飯館有事兒，她不能不管。
「嫂子，收拾一下，正常營業吧，我先去打聽打聽。」
宋蘭被剛才的陣仗嚇住了，這會兒還心慌意亂的。
「他們會不會再來鬧？」
這個誰也說不好。
但李恬沒時間守在這裡。
「讓張大哥過來幫兩天忙吧，對方估計也是看著店裡沒個男人。」
宋梅一聽就來了精神。
「不是幫忙，今天回去就讓他辭職，一個月掙不了仨瓜倆棗的，還不如店裡做事。」
現在很多企業的效益都不好，離國企大改制也不遠了。
早晚的事兒。
但李恬沒插嘴，人家自有考量。
「那嫂子，咱們就分頭行動，能處理的我會直接處理掉，你們把好質量關。」
「只要咱們的飯菜好吃又衛生，邊上再開多少飯館都影響不大。」
宋梅笑了笑。
「劉香也跟著回去吧，我們倆能應付。」
下午還有課，劉香便坐著李恬的車子走了。
上完課，李恬直接去找了後勤的劉老師。
審批手續歸他管，自然了解那家飯館的人。
聽完李恬問的，劉老師低頭輕咳一聲，沒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