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個招呼後,賀燊一馬當先,在前頭帶路。
市區里,他們都騎的不快。
但到了人少的地方,車子就轟鳴了起來。
賽車的地段自然不是專業賽道,只是才修建起來的公路。
晚上人少,車少,兩端設一下關卡,就成了賽車的天下。
賀燊不是第一次來這裡。
李家兄妹倒是頭一次來,看什麼都新鮮,尤其是想看看有沒有認識的熟人。
「賀公子,你帶新兄弟來了?懂規矩吧?」
賀燊摘下頭盔。
「我女朋友李恬,她哥李沐辰。」
那人隔著頭盔打量下李恬兄妹,再看看他們的車。
目光在烈火戰車上停留的時間長了一點。
「好車,整個京城也找不出幾輛最新款的戰車,牛逼!」
「就是不知道車技配不配得上這樣的好車。」
賀燊知道,這人顯然不知道李家兄妹的背景。
李恬兄妹年歲小,又都是好學生,很少跟圈子裡的人玩。
不認識他們的人很多。
讓大家熟悉,自然有好處,但也有不那麼方便的地方。
賀燊沒有多嘴介紹。
李恬兄妹不靠背景,走哪裡照樣吃得開。
「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就知道!」
「好,今天有賭注,要不要帶著小朋友玩玩?」
賀燊擺擺手。
參與進來,賀燊主要是想找個能夠好好騎車的地方。
其他項目,賀燊是沒興趣的。
那人問也沒問李恬兄妹就走了。
只把他們倆當成了賀燊帶來的朋友,僅此而已。
賀燊下車,來到李恬身邊。
「想融入他們嗎?」
「只要說出你們兄妹的身份,他們立刻都會圍過來。」
李恬沒摘頭盔,只是把面罩翻了上去。
「不需要,這有什麼意思。靠背景吸引來的人,也只是衝著那個背景來的。」
「我們要憑實力交朋友。」
賀燊笑著點下頭。
他過去跟組織者報了一下名,順便交了三個人的參賽費用。
組織者費時費心費力的把活動組織起來,肯定不是為大家白白謀福利呢。
9點鐘,大家陸續到齊了。
組織者按照報名順序排了號,按排號站到起始線上。
「今天來的人不少,你們倆多注意些,不是所有人都那麼規矩。」
李恬點了點頭。
難得可以放開了騎車,她只想過把癮。
至於那些不開眼的,有膽儘管試試。
參賽的有二十多輛車,邊上搖旗吶喊的起碼有上百個親友團。
當然有純粹來當觀眾的。
李恬不關心這些,一直在跟賀燊了解賽道。
必須知道這段路有幾個拐彎。
彎道要注意安全,更是憑技術超車的好地方。
賀燊事無巨細,把知道的都告訴了李恬兄妹。
還把知道的一些技巧都盡數傳授了。
李沐辰在邊上跟著一起聽了。
對賀燊又有了不一樣的認識。
好像過了很久,其實也就是十幾分鐘。
等一切準備好。
發令者吹著哨子站在了隊伍旁邊。
「預備……」
眾人發動車子。
在聽到號令後,一個個飛了出去。
為了搶占好位置,李恬開始就用上了戰車提速快的優勢。
直接把油門轉到底。
很快就衝到了隊伍前面。
跑在前面,視野好,沒阻攔……
賀燊和李沐辰緊隨其後。
當然,能來參賽的就沒有差勁的車子。
僅憑車子的優勢,是持續不了太久的。
想一直占據優勢,關鍵還在於騎車的人。
反應快,耐力持久,人和車真正融為一體。
比如,彎道上車子傾斜,人也要隨著車子傾斜,這樣整體阻力才小。
每一次加速,減速,傾斜,都不犯錯誤,車子才能一直處於高速運轉。
一個失誤,被甩出去也不是沒可能。
李恬騎車不多,車技不算最好,但這些年練出來的身體素質,卻是超越了百分之九十的人。
所以她的控制能力超強。
而且她心無旁騖,不在乎名次,只想開出最好的狀態。
幾分鐘後已經遙遙領先。
賀燊略慢一點。
這點差距主要就在車子上了。
李沐辰也沒落後多少。
但被人下了賭注的兩個車手不淡定了。
他們就在李恬跟賀燊中間,目標是保第一。
因為今晚下注的人比較多。
他們只能贏。
輸了可能就沒有再摸摩托車的機會。
贏了就能擁有一切。
倆人對視一眼,又打了個手勢。
便已經達成了默契。
李恬對此全然不知。
還有一圈,她已經準備衝刺了。
而且賽道熟悉了,光線熟悉了,狀態已經達到最佳。
賀燊眼觀六路,倒是看出些眉目,只不過敵不動我不動。
他要保的是李恬的安危。
名次什麼的都是次要的。
李沐辰可能也看出了不對勁。
全力加速,很快到了賀燊的一側。
賀燊看了眼李沐辰。
倆人沒默契,但目標肯定是一樣的。
他們在意的都是李恬。
最後一個彎道。
李恬已經衝過去了一半。
緊隨其後的一個人動了。
在彎道時不知什麼原因,那人摔了出去。
摔車很普通。
只是不普通的是,這人的一隻手套在摔倒時同時甩向了李恬的車子。
若是被砸上,後果難料。
「李恬,加速!」
賀燊的速度趕不過去攔截那手套。
提醒之後,現在能做的就是,以其人之道還制其人之身。
賀燊豁出去了,以同樣的方式把他的手套甩向了另一個準備超越李恬的人。
李恬的後輪胎和手套擦著邊錯身過去。
影響不大。
但後面那個人就沒那麼幸運了。
被賀燊的手套正中輪彀。
車子翻滾著摔到了路旁。
李沐辰沒停。
追著李恬跑了出去。
兄妹倆前後差一個車身到了終點。
到了終點,李恬沒看見賀燊,才從李沐辰那裡知道了原委。
顧不上慶祝,李恬二話沒說,轉身回了彎道那裡。
賀燊已經站了起來。
但車子受了點重創。
那兩個還都躺在地上。
李恬下車,焦急地到了賀燊身邊。
「怎樣?摔到沒有?」
「名次算個什麼,哪裡值得你這樣做。」
賀燊已經摘下了頭盔,笑笑。
「名次不值得,但你值得。」
「我不許有人欺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