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導沉思片刻。
「行,你下班吧,等會兒讓人來提審。」
民警點頭。
「是。」
李恬站了起來。
「等會兒,把話說清楚再走,否則,你回去了也睡不安穩。」
領導模樣的男子皺眉看向李恬。
「嚷嚷什麼,還沒輪到你說話呢。」
李恬伸手掏出了學生證。
「我們倆都是京大的學生,在飯店吃頓涮羊肉就被人惡意舉報了,明明查驗了我們的證件,還敢惡意污衊,還不能分辯兩句嗎?」
領導瞅了眼李恬,接過了學生證。
真假很容易看出來。
看完證件,轉身看向了民警。
「怎麼回事?你在飯店裡抓賣 淫 嫖 娼?除了舉報之人,問過飯店的夥計嗎?」
民警自然回答不上來。
只能把領導拉到了門外,壓低聲音說道:「是牛三舉報的,他看上了這姑娘,人家不同意,還揍了他。」
「我沒打算帶他們倆回來,更沒想鬧大,但是他們不但不走,還要告牛三。」
「牛三說要給咱們所贊助一輛轎車。」
「他這事不能不辦。」
領導聽完後沒有再進屋,還讓民警把房門重新鎖上了。
準備來個冷處理。
凍了一晚上,再餓上兩頓,沒人能硬扛下去。
只要這倆人老實下來,這事兒也就算是翻篇了。
民警心領神會,送走了領導。
李恬倆人起來活動一下手腳,被銬住的那隻手早已經紅腫了。
渴一點、餓一點,倒沒什麼,只是這會兒,李恬很想上廁所。
本來還等著外面人進來處理問題呢,卻等到了門再次被關上。
李恬拉著賀燊到了門口,使勁拍打起來。
「我要喝水,我要吃飯!」
「我要喝水,我要吃飯!」
民警還沒走呢,不耐煩地從外面拍打了幾下門。
「我們這裡不管飯,想走?等著調查結果吧。」
李恬要水要飯都是假的,解決三急才是急需的。
「我要上廁所!」
門外的民警冷笑連連。
「讓你們走不走,現在想走,晚了,有尿也憋著吧。」
賀燊也過來拍打起門來。
「我們不是犯人,就算是犯人也有基本的人權。」
民警撇撇嘴。
窮學生就會掉書袋。
人權?
哪有那麼多說法。
但民警也不想他們真把屋子弄的不好收拾。
「等著!」
再回來時,他手上提了一個馬桶。
放下就準備走,還絲毫沒有解開手銬的意思。
這是要他們就在這裡解決?
太卑鄙,太陰險了!
賀燊氣得一拳上去就把人打暈了。
從他身上摸出了鑰匙。
他願意陪著李恬鬧一場,但不可能看著她受屈辱。
李恬雙手自由後,跑去了樓道里,一般樓道里都會有廁所。
賀燊不出手,她也會動手的。
不會真的委屈自己。
李恬出去了,賀燊也隨後跟上,他也需要方便。
至於屋裡的民警,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也不會有人發現。
關他們的屋子很偏僻。
方便之後,倆人在樓道外面碰了頭。
賀燊問道。
「還回去嗎?」
李恬揉了揉有些疼的手腕,咬牙說道:「回去,現在溜了,這一晚不是白受凍了嗎?」
賀燊點頭。
「那你先回去,我去弄點吃的來。」
李恬應了一聲。
單獨行動更方便一些。
賀燊離開,李恬悄悄回了那間屋子。
嫌棄馬桶味道大,扔了出去。
賀燊不知道從哪裡薅來幾個包子,進來後又把民警拎了出去。
手銬自然留下了。
銬了那麼久,總得讓該看的人都看見才行。
吃了包子,倆人恢復了力氣,身上也沒那麼冷了。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養精蓄銳。
等!
既然裡面沒人來給他們做筆錄,那就只能等外面的人找過來。
到那時候,這事兒也就徹底捂不住了。
外面的民警自己醒了就爬起來走了,看都沒進去看一眼。
估計也不敢再進去了。
門外再有動靜時,光線還亮著,倆人迅速把手銬戴了回去。
正襟危坐。
門是被從外面踹開的。
為首的是李沐辰,劉明釗緊隨其後。
李恬委屈地撇撇嘴,還帶了點哭腔。
不是裝的。
「哥,你終於來了。」
李沐辰三兩步跑到李恬跟前。
「恬恬,你還好吧?」
說完瞪了賀燊一眼。
賀燊往旁邊挪了挪,還有點怵這個大舅哥。
李恬抬手晃了晃手銬。
「不好,很不好!」
李沐辰轉身看向劉明釗以及他身後的民警們。
他知道李恬想走,誰也困不住。既然肯留下,那就有她的目的。
他只管配合。
「劉警官,我妹妹還未成年,她出了問題,為什麼不聯繫家裡人處理?又什麼把一個小姑娘跟個男同志關到一起?」
劉明釗看了眼李恬跟賀燊。
這事兒肯定是李恬的主意。
他們倆肯受這個委屈,那絕對是因為內部人員在執法上有問題。
而且還不小。
劉明釗轉身看向跟來的所長和指導員。
「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是什麼原因把倆人扣起來,還關到一起的?」
換個旁人來問,所長肯定義正言辭的該怎麼說就怎麼說。
理由都是成套的。
但這一套說辭糊弄不了自己人。
「劉副局長,都是誤會。已經查清楚這兩個學生沒有問題,但他們就是不肯走啊。」
李恬走了過來。
「請問,有什麼證據把我們抓回來?你們核實過了嗎?」
「沒有證據,因為本來我們也沒有違法亂紀。」
「關我們一晚上,一句誤會就完了?我們受損的名譽又該如何?誰來還我們清白!」
所長和指導員低著頭不說話,不敢接話,也接不上話。
只能在心裡把那個民警和牛三罵了個底朝天。
李恬還沒說完呢,慷慨激昂地繼續說道:「我們為什麼不走?」
「無憑無據抓了我們,再悄悄把我們放了,我們就得灰溜溜離開?不可能!」
「我們花錢吃個飯,怎麼就無端被抓了呢?我們作為公民的基本人權誰來保障?」
「我們被誣告的,被關了整整一夜加半個白天,不給吃,不給喝,連上廁所的權力都沒有!請問污衊誹謗我們的人現在在哪兒?」
「那人現在在哪兒逍遙快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