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恬不渴,就是急著把事情告訴賀燊,拉住了他的胳膊。
「你聽我說,我問了我爸,戰爭用到了貧鈾彈。」
「裡面還有鈾,不管多還是少,那都是放射性物質,根本不會自然消亡。」
「你要趕緊向上反映這個情況,做好防護準備,帶夠預防裝備。」
「就算我這個擔心有點多餘,準備著總沒有壞處,不能拿人的生命去試驗。」
「若身體被放射性物質污染,破壞了免疫系統,一切都不可逆了,治不好的。」
賀燊拍了拍李恬的手背。
他聽得懂李恬的擔心。
核輻射,誰不怕呢?
他也怕。
都不是鋼鐵之軀!
「我都知道了,你別急,我這就給大伯打電話,請他幫忙處理。」
見賀燊不急,李恬便也不急了。
她沒有見過賀燊的大伯。
沒別的原因,就是覺得現在見家長還早,尤其是還沒有見賀燊的父母,先去見他大伯更沒有必要。
安撫住李恬,賀燊過去拿起了電話。
在電話里把李恬的話轉述了一遍。
「好,我去處理,一定在你們出發前備齊必要裝備。」
說完這個,那邊就掛斷了電話。
李恬看向賀燊。
「你大伯是做什麼的?一直沒顧上問。」
賀燊笑笑。
「政務院的,有些權力。」
李恬哦了一聲。
那都不是一點權力了。
看來把賀燊派到危險的地方也是為了磨練他。
「我回去把新相冊還有藥都準備好了,但急著出門忘了帶過來,明天再拿給你。」
賀燊笑了笑。
「好,你等我一下。」
既然讓等著,李恬就沒有動。
乖乖坐在茶桌前繼續品茶。
賀家這套四合院很寬敞。
正房是規規整整的五大間。
東邊臥室是主人房,賀燊住正房西邊那間臥室。
中間三連間都是客廳。
偌大客廳的一角就是開放式茶室,靠牆有一面大大的書櫃。
東廂是一間書房和兩間客房。
書房連著主臥。
西廂有庫房和雜物房,還有一間挨著賀燊臥室的書房,是他的地盤。
院子裡有棵高過屋頂的石榴樹。
上面已經綴滿了小石榴。
開花時最美,榴花勝火。
李恬正打量著院子,賀燊抱了個木箱子出來。
「你都會做木箱的呀?」
賀燊笑著搖頭。
「木工跟雕刻還是不同的,隔著行呢。」
「這箱子是金絲楠木的,我奶奶留下的老古董。」
李恬摸了摸油亮亮的箱子,的確透著古樸厚重,但又實在看不出,它已經有了幾十年的歲月沉澱。
賀燊打開箱子。
拿出裡面的一個小箱子。
「這裡面是一整套金絲鑲紅寶石首飾,民國時我祖上意外收的,宮中的御用物品,是我奶奶的陪嫁。」
「上次送你的手鐲只是其中一件。」
「這鴿血紅不是很正,應該不是皇后、太后用的,但至少也是妃位才能配戴的東西。」
「一般王公大臣家使用都算違制。」
「怕一次給你太多,你嫌貴重不肯收。」
李恬聽得咂舌,收不收的另說,先一飽眼福倒是真的。
輕輕打開了小箱子。
好看是真好看,璀璨奪目。
但有些東西,李恬都分不清是幹什麼用的。
賀燊便在邊上給一一介紹。
「這個像碗的叫鈿子,也是禮冠,這個還不夠奢華,僅算半鈿,日常戴的。」
簪釵步搖,李恬都認識。
畢竟古裝劇里都有。
「這是帶在哪裡的?」
「這個是壓鬢,戴在額頭與兩鬢上方,是滿洲女性的特色飾物。」
李恬看完放了回去。
金項圈夠粗夠重,也夠精美。
賀燊補充道。
「原本還有金耳環和戒指的,但生活最困難時,被奶奶拿去換糧食了。太貴重的怕被搶,只能死死藏了起來。」
這倒是正常,也很聰明。
如果這些東西露出來,甭說東西了,估計連人都保不住。
李恬蓋上了蓋子。
「很美,簡直價值連城。」
賀燊看著李恬說道:「這些都是送你的,屬於你了。」
李恬把盒子推了回去。
沒訂婚,更沒結婚,現在收這麼貴重的東西,不合適。
她愛錢,但不貪。
「這是奶奶留給你的老婆本吧?等我們以後要結婚的時候,你再給我也不晚。」
賀燊又推了回來。
「這是給我愛人的,你就是我愛的人。不論我們結不結婚,都是你的。」
「雖然感情不能用金錢衡量,但貴重的物品自然要送給最珍視的人。」
李恬點點頭。
沒再推回去。
既然他誠心給,那她就坦蕩的收。
賀燊又拿出了一個小箱子。
跟那個一比,這明顯就普通了很多。
賀燊從裡面拿出一個穿軍裝的娃娃。
「你穿軍裝的樣子一定又颯又帥,可惜我沒法親眼看見了。」
李恬抬手摸了摸賀燊的臉。
「等我照了相片,寄給你。」
賀燊笑著又拿出兩個穿婚服的娃娃。
一男一女。
不用問刻的也是他們兩個。
賀燊這回把男娃娃給了李恬。
「你穿馬面裙很好看,等我們結婚的時候就穿傳統禮服吧。」
李恬笑著點了點頭。
到時候再戴上剛才那一套頭面,真是妥妥的古風古韻。
甚至現在都有點期待了。
賀燊喉結滾動,但只是摸了摸李恬的紅唇就鬆開了。
不克制,到時候難受的還是自己。
李恬也意識到倆人離得太近了,往後挪了挪。
在這裡生活那麼久,她現在的行為模式跟這個時代人完完全全是一樣的。
克制、隱忍。
在情感里,這並不是缺點。
「挺晚了,我得回家了。」
賀燊故作輕鬆地說道:「好,我送你,萬一你爸找過來,我可扛不住。」
李恬抿嘴笑了笑。
賀燊把摩托車放在了後備箱,等把李恬送到後,他自己騎車回來。
李恬到家的時候,爺爺奶奶已睡,她過去跟老爹說了一聲就回了屋。
首飾沒有再拿出來,只把「賀燊娃娃」放到了床頭。
洗漱睡覺,一夜好眠。
一早送完李悅,李恬回了學校。
上午賀燊有事,逛街約會改到了下午。
拿到畢業證,領完報到證,最後再聚一次,大家也該各奔東西了。
平時不覺得難捨難分。
但到了真的要分開的時候,又是各種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