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帳安靜了下來。
年輕又疲憊的身體,翻個身便睡著了。
一個個又在起床哨聲中生龍活虎地跑出了營帳。
吃過早飯,整理了內務,8點鐘,所有人準時坐在了課堂里。
文帥環視一周。
「使用前,先驗槍,仔細檢查。」
「槍枝無誤的,舉手示意。」
眾人低頭檢查面前的槍枝。
一個個無誤後都舉了手。
秦霜卻發現自己的槍卡殼了,拉不動。
只能報告教官。
文帥走過去,很小心地拉了兩下。
「好傢夥,昨天提醒你們要注意的地方,練了一天都沒記住。」
「昨天收槍時就沒有拉幾下試試嗎?」
「如果今天要你出任務,你是不是準備拿著81槓當柴火棍使啊?」
「其他人別看了,自己練習十分鐘,十分鐘後測評。」
一聽這話,大家沒了看熱鬧的心。
文帥也在這幾句話的時間裡給秦霜弄了槍。
走得時候還敲了敲她的桌子。
「槍是我們最親密的夥伴,槍械不過關,體能再好也要出局。」
秦霜低頭調整一下心態。
再看向面前的槍時,眼神沉著不少。
最後考核下來,秦霜剛剛過及格線,不管如何,也是及格了。
文帥一刻沒停地下令道。
「全體都有,起立。」
「帶上你們的槍,目標,靶場,跑步前進。」
跑步也不是自己亂跑,肯定要列隊前行。
文帥跟著到了靶場。
「今天要練習口令動作:臥姿裝子彈、退子彈起立。」
「準備動作:臥倒、取彈匣、換彈匣、開保險、拉槍機上膛、定表尺。」
「射擊結束後,退彈、拉槍機驗膛、關保險,確認槍內無彈。」
文帥先解釋了口令,先進行動作示範。
兩遍之後,讓大家一字排開,自行練習。
都不是笨人,這兩個動作,很快就熟練,並能整齊劃一地做出來。
文帥的臉上看不出滿意或者不滿意。
「咱們學習槍械知識,練習口令動作,都是為了一個目的。」
「精準射擊。」
「現在給了子彈,你們能填裝並打出去了,但是準不準呢?」
「肯定是不準的,這毋庸置疑。」
「那咱們接下來的訓練就都是圍繞著打准進行的。」
「最後考核也是看你們打靶的命中率。」
「普通連隊出一兩個神槍手都很了不起,但咱們特種兵要求人人都是神槍手。」
「射擊必備的三大核心基本功是據槍、瞄準、擊發。」
「據槍是基礎中的基礎,槍都端不穩,談什麼瞄準和射擊。」
文帥拿著槍開始示範整套動作。
一條動作行雲流水,也不知道做了多少遍了,標準到都有了肌肉記憶。
大家目不轉睛地盯著。
她們不是看熱鬧,看耍帥的,而是看動作分解和操作標準的。
示範過後,文帥讓大家一字排開。
「身體右側與槍身大致一線,兩肘撐地外張。」
「左手托下護蓋,右手握把,兩手同時向後用力,槍托抵在肩窩。」
「頭部前傾貼腮,不要伸脖子,不要聳肩。」
「槍管放在沙袋前沿,不要壓在沙袋上......」
文帥邊指點邊挨個糾正動作上的錯誤。
第一步絕對不能出錯。
「你們現在做的就是據槍,只要我不下命令,就得保持身體和槍管紋絲不動。」
「哪怕有蟲子爬到你們的臉上也得忍著。」
雖然已經立了秋,也進了9月,但太陽還依舊熱烈。
火辣辣地照射著大地。
姑娘們趴在那裡被炙烤著,很快就汗流浹背,一身黏糊了。
但她們握著槍的手即便打顫也沒有胡亂晃動。
全是意志力在那裡撐著。
等文帥下了起立的命令,她們直接趴在了地上,緩了一會兒才能繼續執行命令。
文帥沉著臉說道:「如果我下命令的時候,敵人已經衝上來了,你們一個個就趴在那裡等死嗎?」
一個個被罵的低了頭。
內心翻白眼,卻又無力反駁教官的話。
文帥響亮喊道。
「稍息,立正。」
「全體都有,站立據槍半小時!」
秦霜雙手一個哆嗦,差點把手裡槍給摔地上。
但掙扎兩下,最後還是死死握住了。
若是真的摔槍,文閻王一定讓他走人!
對,文閻王。
恐怖威力一點不遜於武扒皮。
李恬就站在秦霜身邊,將她的表情盡收眼底。
只不過,這種時候誰也幫不了誰。
因為都在硬撐著。
「文閻王走了嗎?」
「不知道啊。」
「走了,我聽到他離開了。」
「活閻王自己去吃飯了吧。」
「估計是,我好餓......」
「噓,別說了,小心加重懲罰!」
眾人連忙閉緊了嘴巴。
再罰下去,手都握不住筷子了。
也不知道過了幾分鐘,有人聽到了腳步聲。
「他回來了。」
這下更沒人敢說話。
文帥走到眾人面前。
把一個個筆帽放到了眾人的槍管上。
「筆帽掉了,重新計時。」
聽了這句,驚恐也只敢出現在每個人的瞳孔中。
連大氣都不敢出了。
「過兩天,這個筆帽就要換成玻璃球了,好好珍惜現在的保護期吧。」
文帥笑著退到了陰涼處。
鋼筆筆帽有個掛鉤,不是圓滾滾的,還算比較平穩,只要不是大幅度的晃動,都不會掉下來。
若換成小球,都不敢想了。
活閻王,真陰險。
這是大家一致的想法。
但也只是停留在大腦的想法。
半小時後,去槍械庫還完槍,一個個才沮喪地去了食堂。
雖然精神沒受到打擊,但雙手真的只有耷拉著再也無力抬起來了。
秦霜蔫頭耷拉腦,再也沒力氣挺著天鵝頸。
「我手動不了,能趴到碗裡吃飯嗎?」
「能,我保證不笑話你。」
話說完,李恬腦子裡也有了畫面。
很不厚道地哈哈大笑起來。
「你倆行行好吧,可別逗了,再笑我就走不動了。」
她們不想把最後一點力氣都用在笑聲里。
若不是怕餓死,真想原地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