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長，炸毀指揮部的，是不是這群娘子軍？」
排長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這還用問嗎？顯然就是。
「全體都有，集合，跑步回營。」
「排長，咱們接到的命令不是趕往指揮部嗎？」
排長忍不住翻個白眼。
「我們都陣亡了，還湊到首長們面前做什麼，上趕著挨罵？」
身邊人不敢再爭辯。
排長帶著大家跑步前進。
李恬上車後估算了一下這些人是從哪個營地出來的，在地圖上畫了個圈圈。
距剛才縣城的車程不到1個小時。
在一處分岔路口，李恬讓王薔把車開到了一條小路上。
所有人都上了卡車。
「接下來怎麼辦？萬一那邊營地張開網就等著我們過去呢？」
李恬點了點地圖。
「指揮部等不到援軍，肯定會跟那邊聯繫，這會兒，人家估計已經得到了消息。」
「咱們自然不能主動往套子裡鑽。」
「我準備坐著他們的車去奔襲這裡。」
李恬停下來又指了指地圖。
那也是一座縣城，在演習範圍內，還是紅軍地盤。
王薔看了眼就同意了。
「咱們就主打一個出其不意。」
其他人沒有意見，打哪裡都一樣，穩妥一些會更好。
李恬也不再囉嗦。
「行，上車，這次赤峰開車，大家輪流休息。」
除了赤峰，其餘人都上了卡車車廂。
李恬也沒有例外。
她準備等進了密林再上報戰功，這個時候聯繫蜂巢有可能被紅軍監聽到信號。
就算不上報，該是她們的功勞也跑不了。
她們安穩睡在車上，但被炸了的師部卻亂成了一鍋粥。
因為師部除了不在室內的參謀長倖免以外，其餘都「壯烈」了。
倖存的參謀長被緊急護送走，重開臨時指揮所。
雖然戰局會受影響，但不能被斬首後，戰局就徹底崩潰了。
這也是對他們指揮體系的考驗。
參謀長去忙了。
師長摘掉袖章後，氣得吹鬍子瞪眼睛，在屋裡來迴轉圈圈。
「誰能告訴我，這個什麼玄蜂是哪裡冒出來的？」
一個作戰參謀知道一些，但是不多。
「報告，是藍軍的女子特種大隊，第一次參加演習。」
師長想了想，想起些什麼。
「是武勝帶的那支六人小隊？」
「是。」
副師長走過來笑了笑。
「我怎麼聽著那說話的聲音像是李源朝家的丫頭。」
師長明顯又愣了下。
好像是她的聲音。
李家小丫頭從小就跳級讀書，可把李源朝牛逼壞了。
弄得他們這些老戰友，都沒臉當著他的面談論孩子。
因為沒人比得過啊。
在正常孩子剛上大學的時候，她已經從京大畢業了。
人比人氣死人，根本沒法比嘛。
這丫頭處處領先，18歲大學畢業，掐著年齡參了軍。
「回頭必須好好宰她爹一頓，這剛出師，就拿我當墊腳石啦。」
副師長沒吭氣。
他可沒臉去吃這頓飯。
人家一個新兵蛋子，一個女娃娃，就把他們師部給端了，那還好意思出去見人。
「師長，咱們趕緊總結教訓吧，司令等會兒該罵娘了。」
師長撓了撓額頭。
別等著挨罵了，趕緊主動承認錯誤吧。
剛才那個參謀又提醒道。
「報告，師部被炸後，該來支援的部隊還沒有到。」
師長摸出一根煙點上。
抽了一口才緩緩說道：「別等了，八成被打了伏擊，告知參謀長一聲。」
「是。」
「那玄蜂小隊呢？」
師長沒說話，站在窗口吞雲吐霧起來。
吸完這支煙才又重新坐回沙盤邊。
先打電話進行匯報。
儘管是劈頭蓋臉一頓臭罵，但狂風暴雨來的急，走的也快。
總指揮顧不上搭理他，算是暫時翻篇了。
師長讓大伙兒都坐了過來。
「這次怎麼對付玄蜂是參謀長的事兒，但以後怎麼對付特戰小隊，就是我們大家的任務，一起過來研究吧，咱們不能總是被動挨打。」
這次襲擊帶來的震撼和管理漏洞，夠他們這些高級軍官研究很久了……
李恬幾人在天快亮時，到達了另一處縣城。
這裡倒是表面看不出什麼異樣。
起碼一路上連個運輸車隊都沒遇見。
也許部隊只是路過這裡而已，並沒有駐紮。
但究竟如何，還得偵查之後才知道。
車子早就拋棄在了半路上。
算是故布疑兵，攪亂追擊方向。
沒怎麼好好休息，又走了很遠的路，李恬讓其他人留下。
她只帶了王薔。
王薔可是近戰的好幫手。
她們搭檔在一起，就是對付兩個特種兵，也有一戰之力。
這次沒戴帽子，而是戴了假髮。
背個背包，就像普通的旅行者。
「走，先去吃早飯，快餓死我了。」
李恬笑著被王薔拉到了一處早餐攤點。
「兩碗稀飯，四根油條，兩個包子。」
王薔笑著給李恬豎了個大拇指。
就這些都不一定吃得飽呢。
「大伯，咱們這裡不搞演習吧？」
老漢放下稀飯，擺擺手。
「前兩天有不少軍車路過，別的咱也不懂。」
李恬喝了幾口稀飯，嗓子很乾，肚子很餓。
等老漢再來送油條的時候，又趁機問到。
「他們沒駐紮在城裡嗎？我還想去見識見識坦克呢。」
老漢又搖搖頭。
「軍車路過的時候好像看見過，至於走沒走就不知道了。」
李恬呵呵笑了起來，特別隨和。
完全就是一個好奇的小姑娘。
倆人安安靜靜吃完飯，也沒再問老漢什麼。
不是每次運氣都那麼好，問一個人就問到了要緊的情報。
倆人悠閒地閒逛起來。
以她們昨天積攢的戰功，只要躺平到演習結束就是穩贏。
但作為軍人，是不可能躺平的。
卻也沒有了開始的緊迫感。
鬆弛也有好處，讓她們的化妝偵查能夠更自然。
縣城不大，一條街一條街逛下來。
倆人的背包里塞滿了各種吃食，但也查看清楚了。
縣城內並沒有軍事駐紮地。
起碼錶面上沒有。
一看時間，已經過去將近2小時，李恬決定回去。
4個餓狠了的戰友還等著投餵呢。
能獲取正常食物，自然沒必要找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