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中心還需要你,阿塔爾。」
眼看天色將暗,君冥忍不住出聲提醒。
阿塔爾尋找的動作頓了頓,僵硬在原地。
過了好一會,阿塔爾才從坑底上來。
再上來的時候,阿塔爾面色冷靜,再也看不出悲傷。
「雄主,我們回去吧。」
阿塔爾手裡緊緊拿著泰勒和索冉的個人隨身終端,手還微微顫抖著,但是除此之外,再沒有半點異常。
君冥壓低了帽檐,將自己的目光隱藏在帽檐之後,跟在阿塔爾身邊,一同回到了指揮中心。
回到指揮中心之後,阿塔爾順手將帶回的泰勒和索冉僅存的那兩個便攜終端放到了自己的休息室,這才去了指揮室。
「那些雄蟲閣下的情況怎麼樣了?」
負責救治那些雄蟲的軍雌上前來匯報。
「上將,那些雄蟲閣下,已經全部送往了醫院,挨個進行診治。」
「據醫生檢查,那些雄蟲閣下,身體倒是沒什麼大礙,就是縱虛過度,需要時間慢慢恢復使用過度的精神力和信息素。」
「但是......那些雄蟲閣下,都不同程度的有些心理創傷。」
「現在他們但凡看到穿著軍裝的軍雌,都驚懼不已,完全不讓靠近。」
「這以後......可能讓這些雄蟲閣下再接受軍雌,肯能就難了。」
隨著匯報的聲音結束,指揮室陷入了一片寂靜。
在場的諸位都清楚,這代表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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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雄蟲就數量稀少,大部分還不是那麼喜歡身材高大的軍雌。
經過塞旭伢吝的這一次深入骨髓的折磨,那些雄蟲只怕更加不能接受軍雌了。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現在立馬對那些雄蟲閣下進行積極的治療和及時的心理干預,爭取將損失降低到最小。」
「還有,不要放棄對反叛軍所遺留的任何痕跡的搜尋,一定要仔細仔細再仔細。」
下面的軍雌領命去執行了任務。
過了一會兒,負責照顧昏迷雌蟲的小隊隊長前來匯報,說是有新的情況。
「上將。」
「我們救下的那些軍雌同胞醒了,他們的領導者想要跟你見面。」
「說是有很緊急的情況想要分享。」
阿塔爾頷首,示意那小隊隊長帶路。
到了醫院,三三兩兩的軍雌倚靠在一起,基本上都已經從昏迷狀態甦醒了過來,但是依舊打不起精神。
看見阿塔爾前來,從他們當中掙扎著站起一隻蟲來。
踉蹌著被攙扶著走到阿塔爾面前,掙扎著行了一個軍禮。
「第三軍團中將陸川芎,向您問候。」
阿塔爾回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第一軍團上將阿塔爾,在此回應您的問候。」
阿塔爾上前,親自攙扶著陸川芎,「跟我來。」
看陸川芎的神色,待會要說的應該是什麼很重要的事情,所以阿塔爾將陸川芎攙扶到了一旁的一個空病房內。
並且叫了下屬在門外把守,只留下了君冥。
陸川芎被阿塔爾攙扶著一步一顫的坐在病床邊,深呼吸了幾下,緩了緩,這才準備開口。
開口之前,陸川芎看到了阿塔爾身邊把帽檐壓的很低的君冥,猶豫了一下,才再次開口。
「阿塔爾上將,我有事情要單獨跟你說。」
陸川芎說這話的時候,特意將「單獨」兩個字加重了語調。
君冥聽了這話,頓了頓,主動轉身,準備出去,將這個病房留給阿塔爾和陸川芎兩個蟲。
但是剛走了一步,就被阿塔爾拉住了。
「沒事。」
阿塔爾這話是對陸川芎說的,但是手裡還輕微的摩挲了一下君冥的手腕,表示安慰。
「我現在能完全信任的,只有他,想必陸川芎中將理解我這話的意思。」
陸川芎驚訝的張了張嘴,一瞬間就明白了阿塔爾話里的意思,不再糾結君冥在場的問題,開口問向阿塔爾。
「阿塔爾上將,你也覺得軍隊中間有反叛軍的蟲?」
阿塔爾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我暫時還不確定,因為沒有什麼有力的證據證明此事,從救援行動到現在,第一軍團內部也沒有什麼明顯異常的地方。」
陸川芎嘆了口氣。
「你們第一軍團沒有什麼異常,但是我們第三軍團有。」
「反叛軍來攻打鸞瑟星系的時候,進展的異常順利,都是從各處看守微薄的地方入手,就像是完全熟知我們的防線部署一樣。」
「他們的動作很快,等我們的蟲有所察覺進行上報的時候,早就已經為時已晚。」
「我們來不及進行下一步的部署反應,就被直逼大本營,他們以十分迅速的速度,完成了這一次的攻打。」
阿塔爾神情凝重。
「那陸川芎中將,你有沒有發現你的下屬有什麼異常?」
陸川芎搖了搖頭。
「沒有。」
「很奇怪,但是我很確定,我身邊的軍雌,都沒什麼異常的地方。」
「他們每一個,都被俘虜了,無一例外,遭受的都是同樣的待遇。」
「我找不出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這就很奇怪了。」
「但是我確實已經盡力了。」
阿塔爾拍了拍陸川芎的肩膀,出聲寬慰。
「陸川芎中將,你已經做了你所能做的所有,不必自責。」
陸川芎感激的看了一眼阿塔爾。
「謝謝您,阿塔爾上將。」
「不過......」
陸川芎正了正神色,努力把身子坐直。
「這只是我要說的第一件事,下面這件事,才是最重要的。」
嚴肅的氛圍在四周瀰漫開來。
「你說。」
被這氛圍影響,阿塔爾也嚴肅了起來。
「我們駐紮在這的軍雌,之所以會被這麼迅速的打破防線,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說到這,陸川芎死死的盯著阿塔爾。
「那反叛軍手裡,有一批特殊的試劑,塗抹在了匕首等表面。」
「我們軍雌的身體,一旦接觸那些試劑,隨著匕首劃開露出傷痕,試劑在傷口處進入我們的身體。」
「我們就會意識恍惚,逐漸失去所有的戰鬥力,陷入昏迷的狀態。」
「無一倖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