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勒聽了君冥的解釋,微微有些質疑。
「真的?」
君冥看著泰勒懷疑的眼神,嘴角不自覺的抽了抽。
「當然是真的。」
「這還有假嗎?」
「我還不至於在這件事情上對你撒謊。」
泰勒心裡的那些擔憂這才漸漸淡去。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泰勒就想離開,結果被君冥叫住了。
「泰勒,你現在還是這樣關心阿塔爾,但是你又背叛了他。」
「你不覺得,你很矛盾嗎?」
泰勒踏步離開的動作頓在原地。
「我背叛的不是阿塔爾上將,而是這個瘋狂壓榨雌蟲的社會。」
「君冥閣下,你也並不能保證,阿塔爾上將會不會有一天,選擇加入反叛軍。」
「不過欺騙了阿塔爾上將,確實是我的錯。」
「我也說過了,等事情結束,無論結果是什麼,我都接受上將的任何懲罰。」
泰勒說完,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他們三個雌蟲離開後,屋子裡面再一次恢復了平靜。
塞旭伢吝緩緩踱步,坐在了泰勒剛剛坐著的地方。
「君冥閣下,你的要求,我都滿足了。」
「那麼請兌現你的諾言,去救我的那些被痛苦包圍的同胞們。」
君冥閉了閉眼,眼底又浮現出了剛剛看到的悽慘的場景。
「我是一個信守承諾的雄蟲。」
「我會的。」
「不過我要跟你提前說好,我會盡我的努力,但是如果他們抗拒我,那我也沒辦法。」
君冥本來也不是多管閒事的蟲,但是塞旭伢吝的那個假設確實引起了他的注意。
【如果阿塔爾看到了他們的慘狀,會不會選擇救他們。】
君冥不想讓阿塔爾背負太沉重的心理壓力,反正救幾個雌蟲而已,對他而言無傷大雅。
「當然。」
「你只管救,只要努力過,無論是否有個好的結果,我也知道你已經盡力了。」
君冥伸了個懶腰,站了起來。
「對了,如果阿塔爾來找我,不要傷害他。」
「如果阿塔爾受到一點傷害,我可以保證,你的同胞們都活不了。」
「我不一定能治好他們,但是我一定可以讓他們的痛苦更加嚴重。」
面對君冥直白的威脅,塞旭伢吝依舊保持著冷靜的表情。
「當然。」
「我不會傷害第一軍團的蟲,不過......如果他們真的來了,為了活捉他們,起衝突是必然的。」
「我會儘量保證不與他們刀劍相向,用更為和諧的方式解決。」
得到塞旭伢吝的保證,君冥也微微放心了些。
君冥不知道他腳底的那個定位器還在不在工作,也不知道這裡的信號屏蔽會不會屏蔽掉他的定位信息。
就算是定位器還在工作,想來阿塔爾也不會來的那麼快。
畢竟阿塔爾的首要任務,是解決第一軍團駐軍基地的突發事情。
阿塔爾這一趟,一個是要走空了。
但是只有一點會發生危險的可能,阿塔爾都必須先去駐軍基地。
這一來一回,君冥所在的星艦不知道又會開出多遠。
等阿塔爾趕到的時候,應該好幾天開外了。
「走吧,從症狀最嚴重的雌蟲開始治療。」
既然答應了塞旭伢吝,君冥也就不再含糊,讓塞旭伢吝在前面帶路,又回到了那個充滿玻璃隔間的大屋子。
阿塔爾那邊,看著定位器離他越來越遠,阿塔爾掙扎著下達了先去駐軍基地的命令。
行駛路上,阿塔爾不停的翻看著光腦上顯示的不斷移動定位信息,然後焦灼不安的捏了捏他耳垂上的耳釘。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阿塔爾總覺得那對耳釘有些微微發熱,就好像是君冥在輕聲安撫他。
【要相信雄主......】
阿塔爾不斷的重複著,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還是真的覺得君冥沒問題。
突圍出來的便攜隨行星艦,重新組隊排列,向著原本的目的地疾馳而去。
最後在第六天的時候,卡著最後的期限,到達了駐軍基地。
便攜隨行星艦依次排開,緩緩落地。
原本駐紮在駐軍基地的小隊成員,在剛開始看到有星艦靠近的時候,精神緊張的用基地的反擊系統鎖定了他們。
在看到是阿塔爾他們的時候,才狠狠的鬆了口氣。
「阿塔爾上將!您怎麼來的這麼快。」
阿塔爾他們,一看就是風塵僕僕、沒有半點減速、一路疾馳才到達駐軍基地的樣子。
「聯絡頻道被反叛軍截斷了,後來的民用頻道傳輸的不完全,我們並不知道駐軍基地的具體情況。」
「而且反叛軍發來的視頻,只給了我們七天的時間。」
阿塔爾簡短的解釋了一下,就抬腿向基地內部走去。
「情況如何?」
「基地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幾個小隊的隊長站了出來,將這幾天的情況一一仔細的給阿塔爾講述開來。
「剛開始我們都在正常的工作,正常的日常巡視,都沒有發現有問題,也沒有發現什麼可疑之處。」
「結果在半夜,基地外圍突然響了很大一聲,靠著圍牆,被炸出了一個土坑。」
「我們緊急前去查看,就看到了深坑之外,反叛軍明晃晃的將一個還沒有引爆的炸彈大啦啦的擺在了地上。」
「還給我們留了一張字條。」
小隊隊長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已經有些皺皺巴巴的字條,遞給了阿塔爾。
【這是送給你們的驚喜,喜歡嗎?在基地內部,現在已經被安裝了大大小小整整一百處炸彈喲。七天之後會全部引爆,慢慢排查吧~】
「我們看到字條的時候,都有些不敢相信。」
「因為我們先前的巡邏,並沒有發現基地內部混入了反叛軍的痕跡。」
「如果字條上說的是真的,那麼就預示著,反叛軍已經在我們不知道的時候,潛入了我們的基地,還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無聲無息的安裝了百處炸彈。」
「這是我們的失職。」
說著說著,那小隊隊長有些激動起來,似乎是在為他們的無所察覺而感到懊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