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聰明人說話,總是很輕鬆的。
「你確定,只有一個'活的塞旭伢吝',就可以向國王交差了嗎?」
艾瑞克此時也反應過來了,開始擔憂起計劃的可行性。
「當然。」
「畢竟在國王陛下看來,再多的反抗在S級雄蟲的面前,也都是徒勞。」
君冥向塞旭伢吝和艾瑞克剖析著國王的心理。
「我們又怎麼能確信,你們帶走了我們的首領,在返航的時候,不會對我的首領做些什麼?」
艾瑞克擔憂道。
「你們別無選擇不是嗎?」
君冥放肆的,笑了笑。
「被控制著失去了自主意識,那樣的感覺不好受吧?」
「就像是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做噩夢,但是一直醒不過來一樣。」
「我想艾瑞克先生你並不希望再感受一次那樣的感覺了。」
君冥並沒有給出他的承諾,而是提醒艾瑞克,他們除了對塞旭伢吝放手之外,再沒有其他的選擇。
「你為什麼要幫我們?」
這是塞旭伢吝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這麼想著,也就這麼問了出來。
君冥看向艾瑞克所在的方向,但是並沒有看著艾瑞克,反而像是在透過艾瑞克看其他的什麼蟲。
「反叛軍所做的這些事情,是歷史的必然趨勢。」
「即便是沒有了塞旭伢吝,沒有了反叛軍,也會有別的組織,冒出來做同樣的事情。」
「這個社會病態了太久太久,猶如蛀蟲吃空的木頭,空有光鮮亮麗的外表,實則內里已經腐爛不堪。」
「與其與你們交惡,一番混戰之後帶走塞旭伢吝,還不如提前示好,與你們交個朋友。」
「亂世之中,沒有完全的獨善其身,我能做的,也只是給我自己找好退路罷了。」
「如果你們的行動成功,推翻了帝國現有的秩序,承了我的情,就不會對我這個雄蟲抱有太大的敵意。」
「如果你們的行動失敗,那跟我們也沒有什麼太大的關係,我還是帝國受益的雄蟲。」
「這樣兩邊都不虧。」
君冥並不在乎隱藏他自己的想法。
自私也好,還是其他什麼的也罷。
還是那句話,他一個既得利益者,沒有高舉反叛旗幟的可能性。
「你倒是想的通透的很。」
塞旭伢吝站在君冥的角度想了想,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首領大人,幸福的生活來之不易,我有守護我幸福的權利,我也有做出我自己選擇的權利。」
君冥一邊說著,一邊摟上了阿塔爾的肩膀。
「言盡於此,你們可以內部商量一下。」
「補充一句,首領大人跟我們離開之後,我會自動解開對那些百餘數的雌蟲的控制。」
「絕對不會出爾反爾,這一點你們絕對可以放心。」
塞旭伢吝和艾瑞克沒有立馬回答君冥,禮貌的告別之後,就離開了君冥的房間。
他們走的匆匆忙忙的,應該是去商量後續的事情去了。
「雄主,你真的決定好了,要幫他們一把?」
感應到塞旭伢吝和艾瑞克走遠之後,阿塔爾才開口問道。
「物極必反。」
「雌蟲被壓迫了太久太久,有反抗是很正常的事情。」
「塞旭伢吝帶領的反叛軍已經成型,並且已經成長的很是成熟了,他們已經具備了有可能推翻帝國的潛力。」
「多一個朋友,就多一條路可以走。」
「說實話,帝國的律法有些看起來都會讓我感到生理不適,更別提你們雌蟲了。」
阿塔爾聽到君冥的話,想起了在他的那本《雌侍手冊》碎成齏粉之前,就猶如一座壓在他身上的大山,時不時讓他呼吸不暢。
另一邊,塞旭伢吝和艾瑞克離開之後,就一同回到了塞旭伢吝的辦公室。
「你真的想好了?」
「要答應君冥的條件,獨自前往主星?」
塞旭伢吝穩坐在椅子上,伸出手指敲了敲桌面。
「是。」
「我不可能對你們的安危坐視不管。」
「讓我眼睜睜的看著你們在我面前,再一次失去理智,我做不到。」
艾瑞克嘆了口氣,有些萎靡不振。
「是我們拖累了你。」
塞旭伢吝連忙搖頭。
「艾瑞克你這是在說什麼鬼話?」
「我離開之後,反叛軍的大小事務,就得交給你了,在我回來之前,你得保護好我們的同胞們。」
塞旭伢吝最後看了一眼光腦上君冥房間的監控,關掉了之後,刪除了所有的監控視頻的備份。
「不過,我答應君冥的條件,還有一條重要的原因。」
「反叛軍在主星上的勢力滲透已經做的差不多了,但是我們遲遲都沒有找到秘密研究院在哪。」
「更別提混進去了。」
「就連在第一軍團工作了多年的泰勒,都沒有獲得一點蛛絲馬跡的有利信息。」
「秘密研究院,是整個帝國的命脈,現在所有在用的試劑,都是被秘密研究院研究發行的。」
「我們必須想法子滲透進去。」
「這次前往主星,是在主星上探查的最好的藉口。」
「我必須去。」
塞旭伢吝眼底閃過一絲堅定。
艾瑞克聽了塞旭伢吝的話之後,也就不再反駁塞旭伢吝的行動。
「主星上有不少我們的蟲,到時候,如果遇到了危險,不要猶豫,一定要啟用他們。」
「大不了我們帶走他們之後,重新再進行秘密滲透。」
艾瑞克比較放心的叮囑道。
「放心吧,我有分寸。」
塞旭伢吝點了點頭。
「對了,你一直不肯去進行精神力失控數值的檢測,到底是為什麼?」
「如果數值太高,反正君冥現在還在這裡,大不了我們再去求他一下,讓他也幫你治療一下。」
「反叛軍不能沒有你,你應該知道這一點的。」
艾瑞克對於塞旭伢吝逃避精神力失控數值檢測這件事,一直耿耿於懷。
每次提出來,就會被塞旭伢吝糊弄過去,這下艾瑞克選擇了直接挑明,讓塞旭伢吝沒有逃避此事的理由。
「我的身體我有分寸。」
「放心吧,在我們的大業未成之際,我是不會讓我自己陷入困境之中的。」
塞旭伢吝沒有正面回答艾瑞克的問題,而是做出了他的保證。
藏在桌面之下的手,微微顫抖著握緊了拳頭。
一個因為羞辱會羞的臉通紅、又會不停擔憂他的雄蟲,在塞旭伢吝的腦海中浮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