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艾瑞克帶來了那種可以讓雌蟲快速失去抵抗能力的試劑,所以反叛軍與護衛隊之間的混戰,結束的很快。
不多時,皇宮門口就躺了好多護衛隊裡昏迷過去的雌蟲。
護衛隊的雌蟲被源源不斷的解決掉,塞旭伢吝也成功的與艾瑞克他們匯合。
「阿塔爾,你的雄主還在後面的秘密研究院,他托我帶走這些文件。」
「但是,他獨自去面對秘密研究院裡面那些S級的雄蟲了。」
阿塔爾的手垂在身側,因為擔心,還微微顫抖著。
「知道了。」
「我相信雄主,他的實力遠不止如此。」
「高等級雄蟲之間的爭鬥,我們這些雌蟲去了也是添亂。」
「現在我們的任務,是專心對付國王。」
阿塔爾攥緊身側微微顫抖的手,強行壓下內心的慌亂,以最冷靜的頭腦分析著此刻的情況。
做出最準確的判斷。
「是。」
塞旭伢吝看著周圍已經倒了一大片的護衛隊,出聲贊同阿塔爾的話。
「如果今天我們不能控制國王,和那些助紂為虐的雄蟲,等他們壓制住我們,就全完了。」
「我們只能......拼盡全力,這是最後的戰鬥了。」
塞旭伢吝和艾瑞克對視了一眼,向著皇宮內部看去。
「走。」
塞旭伢吝和艾瑞克率先動身,邊走邊攻,向著國王所在的方位而去。
赫佤琉斯從隊伍最後面匆匆趕來,拍了拍阿塔爾。
「別擔心,我相信你的雄主,他會沒事的。」
「走吧。」
「我們一起。」
阿塔爾對著赫佤琉斯強行扯出一個微笑,與赫佤琉斯並肩而行。
行至國王寢殿外面,結果反叛軍前進的路,被一個意想不到的雌蟲給攔了下來。
「洛川?!」
塞旭伢吝震驚的看著擋在反叛軍面前的雌蟲,滿眼都是難以置信。
「洛川老師?!」
稍稍晚一步到來的赫佤琉斯和阿塔爾,也是一副震驚的表情,看著他們軍校的老師。
「這些天,我尋遍了各處,都沒有找到你的蹤跡,結果你在皇宮裡。」
塞旭伢吝高聲道。
「......現在還擋在我們面前。」
「所以......你是國王的蟲?」
塞旭伢吝看著眼前這個好久不見的老友,根本就不相信面前這個冷漠站立的雌蟲,就是那個他曾經的好友。
「國王陛下是我的雄主。」
「你們想要見國王,就要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洛川說的擲地有聲,眼裡全然沒有遇見好久不見的老友的欣喜,和看見學生成材的欣慰。
只有宛若冰霜的冷漠。
「洛川老師,你知道國王都幹了些什麼嗎?」
「是他造成了現在雄蟲數量稀少的現狀,是他導致了我們雌蟲現在卑微的地位,是他毀了我們蟲族的未來。」
「即便是這樣,你也要護著他嗎?」
阿塔爾眼眶已經微微泛紅。
他無法將眼前這個冰冷的雌蟲,和十年前那個拍著他的肩膀,告訴他戰鬥的意義 的那個雌蟲聯繫在一起。
「我再說一遍,國王陛下是我的雄主,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實現他崇高的理想。」
「你們不理解也就算了,但是我絕對不會允許你們,破壞他的計劃。」
洛川眼底沒有絲毫的動搖,依舊擋在反叛軍的面前,不曾後退半步。
赫佤琉斯上前一步,緊盯著洛川。
「洛川老師,你還記得我嗎?」
洛川看了一眼赫佤琉斯,神色淡淡的回答:
「赫佤琉斯,你是曾經讓我滿意的學生,我記性還沒那麼差勁。」
赫佤琉斯輕笑了一聲。
「記得就好。」
赫佤琉斯一邊說著,一邊解開了他的上衣,露出了他受過重傷的翅囊,然後背過身去,將後背轉到洛川面前。
「洛川老師,你抬眼看看我。」
赫佤琉斯從來沒有在旁蟲面前展露過他的後背,那裡是他曾經最驕傲的地方,也是他現在最不想看見的地方。
赫佤琉斯聲音顫抖著。
「看到了嗎?」
「我曾經最引以為傲的翅膀,就是因為你的雄主,那個所謂的有著'崇高理想'的國王陛下,被暴虐的雄蟲親手砍了去。」
「我再也......飛不起來了。」
赫佤琉斯已經雙眼通紅,眼底是不曾流露過的不甘和痛恨。
「還有許多雌蟲,跟我一樣。」
「因為雌蟲卑賤的地位,為了討好雄蟲,被逼著做了好多好多,傷害自己的事情。」
「死在雄蟲手裡的雌蟲,已經不計其數。」
「這些,就是國王口中的'崇高的理想'嗎?」
棘剎原本在赫佤琉斯身後站著,但是在赫佤琉斯顫抖著聲音,講述他的不幸的時候,就走上前,心疼的握著赫佤琉斯的手。
更是在洛川清楚的看到赫佤琉斯千瘡百孔的翅囊之後,抱住了赫佤琉斯,讓赫佤琉斯的眼淚,都流進了他前胸的衣服上。
洛川冷漠的神色,在看到赫佤琉斯的翅囊之後,終於有了一絲裂痕。
見洛川神色鬆動,棘剎連忙替赫佤琉斯穿好了衣服。
「洛川老師,我是赫佤琉斯現在的雄主。」
「如果沒有我把赫佤琉斯從他先前那個雄主手裡救出來,您根本就見不到他了。」
「或許......赫佤琉斯會像他被砍掉的翅膀一樣,被當做收藏品,掛在那個雄蟲的收藏室內。」
「您花費了那麼多年的心血,悉心教導出來的優秀學生,沒有死在戰場上,但是卻死在了雄蟲的手裡。」
「不覺得有些太過荒謬了嗎?」
赫佤琉斯無聲的流著眼淚,任憑棘剎幫他穿好衣服。
等棘剎說完,赫佤琉斯也控制好了他有些失控的情緒。
轉過身面對著洛川。
「洛川老師,你難道忘記了自己曾經說過的話嗎?」
【我們所擔負的責任,是為了守護身後千千萬萬的蟲族子民不受苦難叨擾。】
「可是現在,製造苦難的源頭,就在你的身後,藏在大殿裡,用骯髒的手段,實現他的野心。」
「這就是......你想看到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