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年背著手,神情倨傲,看都沒看跪了一地的眾人。
他目光直接鎖定了被眾匪環繞的顧長風,眉頭一皺,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你就是顧長風?」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聽聞青陽城出了條瘋狗,不但咬死了鬼王一脈的幾條看門犬,還敢對我宗門首座的法身吠叫。」
「宗主仁慈,特派我來瞧瞧。」
青年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若真是條還有幾分血性的狼崽,便帶回宗門馴化一番,當個鬥獸。」
「若只是條不知天高地厚的土狗,便就地宰了,也省得污了宗門的眼。」
他一番話,義正辭嚴,卻字字誅心,將顧長風比作待宰的牲畜。
顧長風緩緩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
「說完了?」
青年一愣,顯然沒料到對方是這個反應。
「說完了,就跪下說話。」
顧長風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說什麼?!」
青年勃然大怒!
他乃青蒼劍宗宗主一脈的天才弟子,陸問天!
地位尊崇,未來宗門棟樑,何曾受過這等羞辱!
「讓我跪下?你算個什麼東西!」
他怒喝一聲,辰極境初期的威壓,轟然爆發,向著顧長風碾壓而來!
然而,那股威壓在靠近顧長風三尺之地時,便如同泥牛入海,消失無蹤。
顧長風甚至連衣角都未曾飄動一下。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對方,血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耐。
「看來,你選了死路。」
他話音剛落,身形驟然消失在原地!
陸問天心中警兆大生,想也不想,便要拔劍!
可一隻手,卻比他的劍,比他的念頭,更快!
顧長風的手掌,直接扼住了他的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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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陸問天只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全身靈力瞬間被禁錮!
他引以為傲的修為,在對方面前,竟如三歲孩童般無力!
下一刻,天旋地轉!
轟!
陸問天整個人,被顧長風單手提著,從半空中,硬生生砸在了地上!
堅硬的青石地面,瞬間龜裂,蛛網般的裂痕蔓延開來,煙塵四起!
「噗!」
陸問天狂噴一口鮮血,臉上滿是駭然與無法置信的痛苦。
顧長風一腳踩在他的胸口,巨大的力量,讓他胸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現在,能好好說話了嗎?」
顧長風居高臨下,俯視著他。
「你…你敢!」
陸問天又驚又怒!
他想不通,對方明明只有天極境中期的修為,為何力量如此恐怖!
「我乃宗主一脈的天才弟子!你敢傷我,宗主絕不會放過你!」
他搬出了自己的靠山。
「宗主?」
他俯下身,伸出手指,在陸問天的丹田上輕輕一點。
「你修的,是青蒼劍宗的《青雲劍典》吧?」
陸問天一愣。
「靈力運轉三十六周天,劍出青雲,勢不可擋。可惜,是殘篇。」
顧長風的聲音,如同魔鬼的低語,清晰地鑽入他的耳朵。
「你每次運功到第十九周天時,右胸天池穴是否會隱隱作痛?劍勢越猛,痛感越強?」
陸問天臉上的憤怒,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驚駭!
這…這是他最大的秘密!
連他師父都未曾察覺!
他只當是自己修煉出了岔子!
「你…你怎麼會知道?!」
「知道?」顧長風的笑容愈發冰冷。
「這套功法,本就有缺。強行修煉,輕則修為停滯,重則經脈寸斷,淪為廢人。」
「你宗門那些老東西,要麼是蠢,要麼是壞,明知有缺,還讓你們這些所謂的天才去當探路的石頭。」
顧長風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陸問天的心防之上!
他的驕傲,他身為宗主一脈天才的自信,在這一刻,被撕得粉碎!
「不…不可能!你在胡說!我師父說這是無上劍典!」
「胡說?」
顧長風指尖,一縷微不可查的赤色火苗,驟然亮起。
那是鴻蒙道火!
他屈指一彈,那縷火苗,竟無視陸問天的護體靈力,直接鑽入了他的丹田!
「啊!」
陸問天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
他只感覺自己的丹田之中,仿佛被種下了一顆太陽!
一股灼燒神魂的劇痛,讓他瘋狂掙扎,卻被顧長風死死踩住,動彈不得!
「此火會以你的靈力為食,慢慢壯大。平日裡,你不會有任何感覺。」
顧長風的聲音,在他耳邊幽幽響起。
「但只要我一個念頭,它便會瞬間爆發,將你的道基,你的神魂,燒得一乾二淨。」
「屆時,就算你家宗主親至,也只能給你收一捧熱灰。」
恐懼!
無邊的恐懼,徹底淹沒了陸問天的神智!
這比殺了他,還要可怕一萬倍!
這意味著,他的生死,他的未來,他的一切,都掌握在了眼前這個魔鬼的手中!
「我…我錯了!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
陸問天徹底崩潰了,涕淚橫流,哪裡還有半分天才的模樣。
「饒命?」顧長風冷笑,「你一個宗主一脈的弟子,跑到我的地盤上,耀武揚威。」
「現在一句饒命,就想了事?」
陸問天聞言,如墜冰窟,他知道自己必須拿出價值。
「大人!我…我此次前來,並無惡意!」
他急忙解釋,「是宗主得知羅首座的法身在青陽城被破,特派我前來查探!」
「宗主還說,若能尋到破了法身之人,可邀其參加三日後的血色試煉,若能拔得頭籌,宗門必有重賞!」
「哦?」顧長風眼中閃過一絲玩味,「血色試煉?有什麼彩頭?」
「彩頭是…是羅首座為他弟子楚天齊準備的,一枚破境神丹,還有…還有一份藏著大秘密的地圖!」
陸問天不敢有絲毫隱瞞。
顧長風心中瞭然。
那所謂的神秘地圖,看來就是另一半道骨地圖了!
「很好。」
顧長風收回腳,然後一把扯下陸問天腰間那塊代表著宗主弟子身份的青玉令牌。
「你…」陸問天大驚失色,這令牌比他的命還重要!
「滾吧。」
「回去告訴你家宗主,就說人,找到了。」
他頓了頓,將那枚青玉令牌在陸問天眼前晃了晃,血色的眸子,充滿了侵略與貪婪。
「還有,這塊令牌,我看上了。」
「三日後,我會親自登門,取走那份彩頭,順便…再跟她聊聊這塊令牌的歸屬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