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凡深吸幾口氣,再三確定自己突破了。
鍊氣二層!
雖然只比鍊氣一層多了一層,但四捨五入,那就是實力翻倍啊!
「二十年了…你知道我這二十年是怎麼過的嗎?!」
他差點淚流滿面。
但激動了三秒後,他冷靜了。
「等等,我這該不會是…迴光返照式突破吧?」
二十年憋出個屁,今天突然響了,怎麼想都覺得詭異。
很快他就想通了。
「管他呢!突破了就是好事!這點修為在張鐵面前還是盤菜,但至少…
跑路的時候能喘勻氣了!」
危機感瞬間衝散喜悅,洛凡貓著腰,賊一樣溜出了丹峰。
抱大腿,他是專業的!
尤其這條腿又長又白熱心腸。
與此同時。
外門弟子居住區,某間屋子裡。
趙莽、王重、李緩,這三位被張鐵血虐的難兄難弟圍坐一桌。
氣氛沉重得能擰出水。
桌上擺著三杯涼透的茶,像極了他們拔涼拔涼的心。
「晦氣!」
趙莽一拳砸在石桌上,茶杯蹦起半尺高,茶水一滴沒灑。
——可見力道控制之精準,也可見他氣得有多狠。
「你們說張鐵那小子,是不是偷吃了什麼天材地寶?」
王重揉著發痛的胸口,齜牙咧嘴,「咱們仨今天臉都丟到姥姥家了,那小子指不定在哪兒偷著樂呢!」
一想到那個外門四傑之恥,今天居然騎在他們頭上拉屎…哦不,是出盡了風頭,他就氣得肝疼。
李緩相對冷靜。
慢條斯理地端起涼茶抿了一口,眉頭都沒皺一下。
「我倒是覺得,張鐵實力暴漲,跟那顆顏色相當不正經的丹藥有關。」
另外兩人齊刷刷看向他。
「你是說?」
趙莽愣住,「那藥是洛凡給的?」
雖說離譜,但李緩是他們中腦子最好使的,他這麼說,肯定有道理。
「不可能!」
王重把頭搖得像撥浪鼓,「就洛凡那個鍊氣一層的資深廢物,他能煉出這種神藥?除非是李長老留下的…」
他話音一頓,眼睛猛地瞪大。
「等等!該不會真是李長老留下的寶貝,讓那小子撿漏了吧?!」
他一拍大腿,痛心疾首,「好你個張鐵!悶聲發大財啊!難怪他敢上台,原來是有恃無恐!」
「未必。」
李緩點頭,又搖頭,「他去丹峰不假,是不是李長老的珍藏不好說,別忘了張鐵服藥後的精彩表現。」
某處升旗的社死場面。
空氣突然安靜。
氣氛一度有些哲學。
「咳咳…」
趙莽乾咳兩聲,打破尷尬,「所以你的意思是,這藥有問題?」
「不止有問題,我懷疑這根本就是試驗品!」
李緩目光深邃,「張鐵那個憨貨,被人當了試藥的小白鼠,還覺得自己撿了天大的便宜,對人家感恩戴德。」
王重愣了幾秒,隨即拍腿狂笑。
「哈哈哈哈!
一個敢煉,一個敢吃!真是王八看綠豆!
——對上眼了啊!」
笑著笑著,他眼淚就出來了,不知道是笑的,還是酸的。
「所以,我打算去丹峰看看。」
他看向兩人,嘴角微勾,「兩位師兄,要一同前往探個虛實嗎?」
「不去不去!打死我也不去!」
王重笑聲戛然而止,把頭搖出了殘影,「我王重就是餓死,從這兒跳下去,也絕不求到那個廢物頭上!」
李緩目光轉向趙莽。
趙莽別過臉,瓮聲瓮氣,「靠歪門邪道突破,非我輩所為,我趙莽就是卡在鍊氣三層一輩子,也絕不求到別人頭上!」
聲勢鏗鏘有力,底氣明顯不足。
張鐵突破後那碾壓他們的實力,誰不羨慕?
誰不眼紅?
李緩心中瞭然,也不點破,只是微微一笑。
「既如此,那我便獨自去瞧瞧。」
他轉身出門,身影沒入夜色。
屋裡,剩下兩人大眼瞪小眼。
沉默。
漫長的沉默。
一分鐘後。
王重猛地站起來,「咳,那什麼,我忽然覺得緩子需要人保護,多個人多個力量!」
說完,他嗖地竄出門,方向和李緩一致。
趙莽:「……」
他坐在原地,臉色變幻不定。
最後,他一咬牙,一拳砸在桌上,「我等四傑同氣連枝,師弟們有個好歹,我這做師兄的難辭其咎!」
說完,他也嗖地一聲,消失在夜色中。
方向,還是丹峰。
月色下,三道身影,以三種不同的方向的路線,奔向同一個目的地!
丹峰,小院。
洛凡探頭探腦地溜了回來,身後跟著一道窈窕的倩影。
月光灑在她身上,裙擺搖曳,鈴音輕響。
極其適合喊上一句:大小姐駕到,通通閃開!
「白師姐,這次真是多虧你了。」
洛凡從懷裡掏出個小玉瓶,雙手奉上,「一點小心意,師姐別嫌棄。」
白潔莞爾一笑,眼波流轉,也沒推辭,伸出纖纖玉手接過。
指尖相觸,微涼,帶著淡淡的香氣。
洛凡心跳漏了一拍。
「師弟客氣了。」
白潔聲音溫柔,「同門之間,互相照應是應該的。」
她將玉瓶收起,「有師姐在,沒人敢來打擾,安心做你的事便好。」
月光勾勒出她側臉精緻的輪廓,紅唇水潤,一雙長腿在月白裙下若隱若現。
洛凡一不小心,看呆了。
白潔察覺到他的目光,俏臉微紅,抬手在他額頭上輕輕一敲。
「臭弟弟,眼睛往哪兒看呢?」
指尖微涼,香氣更近,「再不老實,姐姐可就不管你了哦~」
洛凡頓時鬧了個大紅臉,嗖地一下鑽回丹房,背影倉皇。
白潔掩嘴輕笑,笑聲如銀鈴,在夜色中漾開。
小壞蛋~
嘴上說不敢,眼睛倒是很誠實。
偷看她的人不少,像他這麼明目張胆又慫得飛快的,獨一份。
其實她知道,洛凡心地不壞,也一直很努力,只是資質這東西,有時候比愛情還不講道理。
若是放在凡俗世間,能嫁與這般模樣俊朗,性子單純的男子,倒也不失為一樁美事。
呸!
胡思亂想什麼呢!
白潔臉頰更紅,急忙收斂心神,在院中盤膝坐下,開始調息。
只是那微翹的嘴角,怎麼也壓不下去。
丹房。
洛凡摸了摸發燙的臉,心臟還在撲通撲通亂跳。
還好白師姐沒追究,不然今晚可能就得在執事堂小黑屋裡過夜了。
不過今晚應該能睡個好覺了,他得悄悄獎勵一下自己。
他嘿嘿一笑,目光投向角落那個鏽跡斑斑的熔爐,表情變得嚴肅。
洛凡將準備好的煉製小還丹的藥草依次投入爐中,指尖燃起引火訣。
嗤…
熔爐震動,冒出一縷青煙。
然後…
沒動靜了。
洛凡:「???」
他圍著爐子轉了兩圈,又是拍又是敲。
「餵?大哥?醒醒!上班了!生產隊的驢,都沒你能歇!」
依舊毫無反應。
洛凡皺眉沉思,突然靈光一閃,「該不會沒認主吧?!」
很多高級法寶,都要滴血認主才能用!
他不再猶豫,咬破指尖,擠出一滴鮮血,滴在爐身上。
嗡——!
爐身鏽跡如潮水般退散,露出底下暗金色的古樸紋路!
微光流轉,一股古老,浩瀚,難以言喻的道韻氣息,瀰漫整個丹房!
洛凡的靈魂為之一顫。
腦海中,浮現出幾行金光大字:
【大道熔爐】
可煉萬物,變廢為寶。
修為共享,丹成道至。
洛凡瞳孔地震,嘴巴張成O型。
臥!槽!
可煉萬物,變廢為寶就算了…
修為共享?!
是說別人吃了他煉的丹,他就能躺著升級?!
「發了!這次真發了!」
洛凡激動得差點原地蹦起來。
二十年鹹魚,今日翻身,而且翻過來一看。
——嘿,還是條金槍魚!
「給爺——煉!」
他強壓狂喜,集中精神,操控熔爐。
下一秒。
哐當一下,熔爐光芒熄滅,又沒了動靜。
洛凡的狂喜僵在了臉上。
腦海中浮現出四個冰冷的大字。
【能源不足。】
「???」
啥意思?
這玩意還要能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