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凡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那隻帶著淡淡體溫,伴有馨香的繡花鞋。
絲質鞋面上,繡著清雅玉蘭。
這...算不算另類的定情信物?
洛凡心裡有點小異樣。
畢竟是大姑娘的貼身物件,還是剛脫下來的,被他揣進了懷裡。
「老頭子,我答應過你會守住丹峰,你也要在天有靈,保佑白師姐順利,別出岔子。」
他看著李赤水的墳墓,「不然將來的喜酒,我可要給你兌水了。」
如若李赤水聽得到,少不了翻個白眼。
並說上一句,你小子真是孝死了,老頭子我都死了,還出言威脅。
良心痛不痛!
回到了丹房,洛凡皺眉思索。
昨天答應了趙莽、王重他們今天來取丹,得趕緊準備,只是犯了難。
煉點什麼好呢?
他不確定自己掌握了融靈訣,煉出來的丹,是否就沒有副作用了。
洛凡決定煉製最基礎的丹藥試試水,他把那六百塊下品靈石,全部餵給了大道熔爐。
靈石的光澤迅速黯淡,眨眼間化為飛灰,洛凡心疼到直抽搐。
他取出煉製辟穀丹所需的材料,依次投入其中。
一個時辰後,爐蓋開啟。
三枚圓潤飽滿,色澤瑩白,蘊含著穀物清香的丹藥躺在爐底。
黃階極品!
成色完美,靈氣內蘊,洛凡拿起一枚看了看,湊近聞了聞。
無論怎麼看,怎麼聞,跟正常的丹藥一般無二。
「難道這法訣真能控制副作用?」
正常丹藥雖不具備修為共享的逆天功效,但通過宗門考核十拿九穩。
丹峰也就保住了。
只要自己留在宗門,還怕日後沒機會躺著提升修為?
「洛師兄你在嗎?救命啊師兄!」
丹房外。
傳來張鐵那標誌性的大嗓門。
洛凡開門,就見張鐵欲言又止,最後嘆氣坐在了台階上。
「張師弟?你這是怎麼了?」
洛凡哭笑不得,「跟為兄說說,誰凌辱你了?」
「師兄,你害苦了我啊!」
他滿臉鬱悶的埋怨,「吃了你的固元丹,我練成了混元一氣功,實力大漲不假,可嘴裡總是有股味...」
又嘆了口氣。
「這也就罷了,關鍵我一運功那味兒更沖,不吃東西功力大打折扣,吃了東西,就想放...」
張鐵哭喪著臉,「師兄,你懂的,這讓我怎麼見人啊,你得給我想想辦法,我最喜歡的紫朱果都不敢吃了。」
態度很明顯,洛凡不給他解決後遺症,他就不走了。
反正在丹峰,也缺不了吃喝,說不定還能蹭個靈丹妙藥什麼的。
倒是洛師兄,肯定不想他的丹藥被宗門得知,務必會給他解決之法。
「師弟莫慌,你這種情況,早在為兄預料之中。」
洛凡面上不動聲色,實則樂開了花,他拿出那枚煉製好的丹藥。
「此丹名為淨元辟穀丹,採用上古淨衣之法煉製,輔以清心秘術鍛造。
專克你功法帶來的濁氣,亦可淨化內息,緩解運功時的尷尬!」
嘿嘿!
張鐵以後想要用混元一氣功,就得常備他的辟穀丹?
他看到長期的飯票跟他招手了!
「咦?這不就是普通的辟穀丹?」
張鐵沒看出什麼特別。
正要伸手去拿,洛凡反把手縮回,「承惠,一百塊下品靈石。」
「啥?!
一百塊?!師兄你搶錢啊!」
張鐵倒吸涼氣,「這東西,坊市上最多十塊下品靈石,再說了,我這算是售後服務吧?怎麼還收錢?」
「此言差矣,為兄這豈是凡品?」
洛凡臉不紅心不跳,「此丹蘊含古法真諦,一百靈石已是看在師弟你與我有緣的所給的優惠!」
他拍著張鐵肩膀,擠眉弄眼,「你想想,為兄之前給你的丹藥,可曾讓你吃過虧?」
人家吃沒吃虧他不知道,他洛凡絕虧不了自己。
張鐵愣了下,仔細回想。
似乎是這麼回事,他的實力提升了,確實沒虧!
他顫抖著手掏出靈石遞給洛凡,卻握在手裡半天不肯鬆開。
眼睛更是死死盯著,直到最後如同泄了氣的氣球。
「我信師兄就是!」
張鐵又似是想到了什麼,「對了師兄,執事堂的紀坤師兄,昨天私下找我,問是誰幫我提升的實力。」
洛凡心頭一跳,「你怎麼說?」
「我說是自己頓悟的!」
張鐵撓頭,「但紀師兄好像不太信,他那人心思挺多的,師兄你小心點,別被抓到把柄。」
說完,張鐵匆匆離開。
洛凡站在原地,眉頭微皺。
紀坤,執事堂大弟子。
他打聽這個做什麼?
此時,執事堂前。
數十名弟子整齊列隊,整裝待發。
白潔站在隊伍前方,一身淡紫色束腰長裙,襯得身段愈發玲瓏有致。
裙擺下,一雙修長筆直的小腿若隱若現,腳下踩著雲紋軟靴。
更顯身姿高挑,氣質清冷中,平添了幾分罕見的成熟風韻。
她握著那枚裝有爆裂丹的玉瓶,臉頰悄然爬過紅暈。
自己當時怎麼就....把鞋子扔在他臉上了呢?
現在想想真是太失態了,那小壞蛋會不會想到點其他的東西?
又或者...
拿著她的鞋子,偷偷做些什麼?
白潔越想越窘迫,越想越後悔。
要不是那小壞蛋氣自己,她怎麼會做這種事,後悔都晚了。
「白師姐,人已到齊,可以出發了。」一名弟子上前稟報。
白潔嗯了聲,掩飾住慌亂。
就在這時,一名身著錦袍,面容俊朗,眉宇間帶著幾分傲氣的青年男子,搖著一把摺扇走了過來。
此人乃執事堂大弟子,紀坤。
他目光灼熱地落在白潔身上,尤其在那雙腿上停留了一瞬,眼中的驚艷和占有欲毫不掩飾。
「白師妹,此次任務地點靠近黑風山脈,偶爾有強大妖獸出沒,頗為兇險。」
紀坤露出一個自以為風度翩翩的笑,「可要為兄陪你前去,也好有個照應?」
「多謝紀師兄好意,剿滅襲擊村莊的低階妖獸而已,無需勞煩師兄,師妹自行處理即可。」
白潔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下,語氣疏離而客氣。
她不再多看紀坤一眼,轉身清喝道,「出發!」
眾弟子化作道道流光,向山門外掠去。
紀坤站在原地,望著白潔那遠去窈窕動人的背影,眼神微眯,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弧度。
「嘖嘖…師妹看上去好像比往日更成熟,更誘人了。」
他搖著摺扇冷笑,如此絕色,合該是他紀坤的女人。
裝什麼清高?
遲早讓她乖乖躺在身邊!
他心裡想的,能夠扛在肩上的,未必是責任。
也有可能是某個不聽話的美人。
軟的不行,那便來硬的!
況且,女人向來吃硬,不吃軟!
紀坤腦子裡已經閃過完整版的計劃,首先他要去丹峰走上一趟。
「廢物,能在被趕出宗門前為我做點貢獻,是你的榮幸。」
紀坤冷笑,收起摺扇,轉身朝另個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