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說得對,洛師兄實在是太不像話了!」
蜜多芝心中竊喜,表面嚴肅,「他怎麼能這樣應付紀師兄呢,太不應該了!」
「你能明白就好。」
孔凌飛欣慰點頭,「那位神秘煉丹師的事,你繼續留意,至於洛凡...
不必在他身上浪費時間了。」
「是,師父!」
蜜多芝乖巧應聲,芯里開了花。
不浪費時間?
那怎麼行!
她還得去拿丹藥呢!
而且...洛師兄這麼有趣,她可不能放過!
蜜多芝轉身看向丹峰,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與師父一同離去。
執事堂,後山斷崖。
月色灑在崖邊,將一道負手而立,衣袂飄飄的身影拉得很長。
紀坤站在崖邊,眺望下方深不見底的黑暗。
山風呼嘯,吹得他衣袍作響。
腳下幾顆石子簌簌滾落,過了好幾秒才傳來細微的迴響。
「從這裡掉下去…肯定會屍骨無存的吧。」
他那語氣裡帶著三分感慨,三分悲憫,四分思考人生哲理的深沉。
「師兄!」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呼喚。
灰袍弟子周明施展身法,悄無聲息地落在崖邊,拱手行禮。
「師弟周明,奉命…」
他話沒說完。
因為靠得太近了。
近到他行禮時,不小心頂到了紀坤的後背。
紀坤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完全沒有防備。
只覺得背後被人推搡了一下,然後整個人往前一傾。
腳下一滑。
嗖——
他保持著負手而立的瀟灑姿勢,直挺挺向著懸崖下方墜去!
「!!!」
臥槽???
周明瞪大眼,看著師兄的身影在月光下越來越小,越來越小…
最後變成一個小黑點。
崖間迴蕩著來自紀坤悠長而富有節奏感的…
「啊——————!」
聲音由近及遠,由強變弱,還帶著點顫音。
周明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我…
把紀師兄…
推下懸崖了?
他腿一軟,差點跟著跪下去。
完了!
全完了!
紀師兄要是死了,他也不用活了!直接跟著跳下去陪葬算了!
就在周明萬念俱灰,準備殉情…殉道時——
嗖!
一道身影從崖下沖天而起!
卻是紀坤御風而立,落回崖邊。
他衣袍不亂,髮型不散,臉上保持著那抹溫和的微笑。
只是嘴角微微抽搐。
「師兄!您沒事吧?!那啥,我不是故意的!就是…」
「無妨。」
紀坤抬手打斷了他,「師弟也是心系任務,故而來得急切了。
是師兄站得不夠穩。」
他語氣平穩,眼神依舊,內心卻有一萬頭草泥馬飛過。
媽的!差點就屍骨無存了!這蠢貨還說不是故意的?!
周明聞言感動得熱淚盈眶。
看看!
什麼叫氣度!
什麼叫胸懷!
他都把師兄推下懸崖了,師兄不但不怪罪,還反過來安慰他!
這要不是聖人轉世,他周明這個名字倒過來寫!
他撲通一聲行半跪抱拳禮,「願為師兄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師弟言重了。」
紀坤含笑將他扶起,想罵上一聲MMP!
赴湯蹈火之前,麻煩你先賠我這條差點嚇尿的褲子!
「此行如何?」
紀坤若無其事地轉入正題,只是下意識距那崖邊遠了半步。
他可不想再被這蠢貨給推下去第二次,太嚇人了!
「洛師弟在坊市逛了許久,最後進了聚仙茶樓…」
周明面露少許尷尬,「那裡人多眼雜,我跟丟了片刻。」
紀坤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下。
他連忙補充,「師兄放心,我確認他安全離開坊市才回來的,只是…」
「但說無妨。」
紀坤笑容不變。
「您為何對洛師弟如此上心?」
他眼中帶著疑惑,「修為上他不過是鍊氣一層,丹道也…」
話點到為止,就差說一句丹峰名存實亡,何須勞心費力,將心神損耗在無用的人身上。
「為兄向他索要回春丹,一來為白師妹,二來是想激勵他重拾丹道,莫要辜負了李長老的傳承,沒想到…」
紀坤長嘆一聲,臉上的真誠和憂心,挑不出半點毛病。
他搖搖頭,一臉痛心,「洛師弟還是鋌而走險去了坊市。
那裡何等的混亂?萬一遇上些麻煩……唉!」
「丹峰一脈就剩洛師弟這根獨苗,我身為執事堂大師兄,於公於私,怎能不多照拂一二?
讓你暗中跟隨,並非監視,實是想確認他平安罷了。
若他因我一句戲言而出事,我……良心難安啊!」
紀坤望向丹峰,聲音低沉。
將一個愛護師弟,用心良苦的好師兄形象,塑造得淋漓盡致。
對於紀坤而言,卻是又多了一個見證者。
只要這枚丹藥出了問題,洛凡那便逃脫不了責任!
周明不明白裡面的圈圈繞,他聽得那叫一個肅然起敬。
看看!
什麼叫格局!
什麼叫擔當!
紀師兄對個廢物都這麼上心,對自己人那就更沒的說了!
「師兄仁義!」
他由衷讚嘆。
紀坤擺擺手,臉上很受用。
「坊市之中,可有什麼特別之事?洛師弟去了哪些地方?」
「洛師弟主要在幾家藥鋪和百草閣附近轉悠,哦,對了!」
周明又道,「百草閣新得了一種奇特的回春丹,在坊間引起不小議論。」
「如何奇特?」
「聽說服用之後,不僅能夠治癒傷勢,還能將傷痛轉移給施加者!」
周明描述得繪聲繪色,「今日有個散修被數人圍毆卻毫髮無傷,反倒是打人者自己慘叫倒地,鼻青臉腫。」
「竟有此事?」
紀坤皺眉追問,「可知這是哪位煉丹大師的手筆?」
「百草閣口風很緊,只聽說丹藥數量極少,目前手頭無貨。」
「……」
紀坤心思活絡起來。
若是鬥法時服上一顆,豈不是等於多了條命?
「辛苦師弟,下去休息便是。」
待周明走遠,紀坤臉上的溫和瞬間化為冰冷笑意。
他取出那枚從洛凡處得來的回春丹,指尖摩挲著玉瓶。
「百草閣的奇丹,有點意思,或許該找個時間去拜訪一下了。」
他看向白潔住所的方向,眼中欲望與狠辣交織。
「白師妹……你可要快點回來啊。師兄我,都等不及要照顧你了。」
丹峰,丹房內。
洛凡盤膝而坐,面前擺放著幾塊下品靈石。
他運轉功法,正在吸收靈石中的靈氣,用以恢復白天消耗的靈力。
但速度慢到令人髮指!
換個說法就是干燒靈石,反而沒有多少靈力轉化到經脈中。
「以當前這個速度,想要完全恢復,起碼得半個月。」
嗡!
識海中的大道熔爐突然震動。
精純溫和的靈力從中湧出,順著他的經脈流淌,迅速補充著消耗。
不過幾個呼吸,他體內的靈力就恢復了七七八八!
又過了幾息,電量已滿!
大道熔爐雖少了幾分靈性,但無關痛癢,他可隨時往裡補充靈石。
也就是說,這玩意兒還可以當做充電寶用?
臥槽!
洛凡震驚了!
雞動了!
戰鬥時不缺藍,這是什麼概念?
這意味著他可以可勁兒造!可勁兒浪!可勁兒…坑人!
他試著繼續吸收熔爐中的靈性,想看看能不能直接提升修為。
但很快發現不行。
此寶只能幫他快速恢復靈力,無法直接轉化為修為。
相當於無限藍條,等級自己練。
洛凡咂了咂嘴,「也行吧,總比沒有強。」
他又開始琢磨另一件事。
煉器。
幽泉冷火在手,不煉點東西,總覺得虧得慌。
煉什麼呢?
白潔師姐在外執行任務,危險重重,得給她備點好東西。
萬一她出事,誰給他當靠山?
誰給他擋刀?
誰讓他偷偷看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