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多芝站在丹峰的山道上,看著天上遠去的那道流光。
跺了跺白皙粉嫩的玉足。
「好你個洛凡!」
「你們出去逍遙快活,把本小姐一個人丟在這兒!」
「你們等著!你們能出去,本小姐也能!」
她轉身就向另外的方向跑去。
那裡,是宗門任務殿所在。
她這就去接個大大的任務,能賺靈石,賺資源,還能...
泄泄火氣....
天際盡頭,劍光之上。
洛凡站在白潔身後,雙手悄悄伸過去,攬住她纖細的腰身。
隨即閉目。
享受著透過護體靈力吹拂的微風,身前嬌俏可人的淡淡清香。
「放、放手。」
白潔猝不及防,嬌軀輕顫了下,臉頰緋紅如霞。
洛凡就當沒聽到,「師弟膽子小,不經嚇,我怕摔下去,還要麻煩師姐去撈我。」
「呸!」
白潔啐了口,轉而道,「那你抱穩...摔下去,我可不撈你。」
洛凡笑意更深,手臂收緊了些,將她纖細的腰肢完全環住。
下巴幾乎抵在她肩上。
白潔耳根更紅,卻未再言語,只是劍光又快了三分。
過了許久。
洛凡才道,「師姐就不問問我們要去哪?」
「要去便去,何須多問?」
「……」
這女人,真的是...灑脫。
隨後洛凡還是跟她解釋,他們要去的地方,大致位於黑風山脈深處。
上次白潔執行任務,也不過是在外圍,根本不敢靠近。
所以聽到洛凡要去的地方,不禁皺了皺眉。
「我在典籍中偶然查得那裡有處秘境,其內或許有我急需的一味靈藥。」
洛凡輕笑,「師弟修為低微,故而想請師姐同行,護我一程。」
白潔沒說話。
在她看來,這小壞蛋口中所謂的典籍,多半是託詞。
他身上的秘密,遠比表現出來的要多。
能煉製出那種不正經,威力很強大的丹藥,豈會沒點自保的手段。
可他偏要做出這副依賴她的模樣,偏偏....她還就吃這一套。
白潔心中輕嘆,面上依舊清冷,「黑風山脈瘴氣瀰漫,妖獸橫行,更有邪修出沒,你確定要去?」
「那靈藥對我乃至對宗門,都極為重要,不得不去。」
他要找的靈藥正是玄陰幽冥草。
此草性極陰寒,生於至陰至穢之地,百年方得一株,乃是煉製九轉凝魂丹的三味主藥之一。
秘境的大致存在,是他通過墨塵的記憶而來。
由於是殘魂,秘境具體入口他探查不到,只知極為隱蔽,很難察覺。
哪怕有修士從那路過,也感受不到絲毫波動,更不知那處秘境是否還存在。
可若能尋得這株靈藥,將來或有機會為掌門煉製丹藥,也算償還一份因果。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通過這次外出,暫時離開宗門這個是非之地。
那夜荒唐之後,他心中始終壓著一塊石頭。
他需要時間,需要變強,需要查清那個『藥峰女弟子』的身份。
外出歷練,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他要提升白潔的修為,以此增加自身的實力,說不定....
他們兩人之間還能更進一步。
也好早日讓那個埋進土裡的老頭子,喝上他與徒弟媳婦的喜酒。
老頭子的恩情,他這輩子無法回報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守好丹峰。
兩個時辰後。
日頭已然西斜,眼看就要昏暗,兩人的劍光也就落在了一處山坳外。
白潔抬頭看了眼天色,眉頭微蹙,「天要黑了。」
黑風山脈的夜晚遠比白日兇險,夜行的妖獸,濃郁的瘴氣,還有那些趁著夜色出沒的邪修...
「先找個地方落腳。」
洛凡跳下飛劍,目光掃過四周。
眼前的山脈在暮色中顯出墨綠的輪廓,似一頭趴伏的巨獸。
林間起了薄霧,遠處的鳥叫聲漸漸稀疏。
白潔點了點頭,視線鎖定一處半隱藏在樹叢後的木屋。
「那邊。」
兩人走近一看,小屋似已荒廢,沒人居住。
木牆也很斑駁,屋頂的茅草塌了一角,但門還完整。
洛凡上前推門,伴隨著吱呀聲,灰塵撲面。
他一邊揮袖扇風,一邊用破妄靈瞳掃視屋內。
沒有隱藏的危險氣息,只有幾隻受驚的蜘蛛慌忙逃竄。
屋內陳設簡陋,端的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一張木桌、一把瘸腿的椅子、一個簡易灶台,還有一張靠牆的木床。
床上鋪著乾草和看不出原色的舊獸皮,洛凡挽起袖子就開始收拾。
他從儲物袋裡摸出一把草藥,指尖燃起火焰,將草葉點燃。
煙霧在屋內盤旋一圈,所過之處,灰塵、蛛網、霉味通通消失。
「清潔除味丹的簡化版。」
洛凡得意地打了個響指,「居家旅行,必備良藥。」
白潔站在門口看著,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這小混蛋收拾起屋子來,居然還挺熟練?
她走進屋,按了按床板,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但沒塌。
「還能用。」
白潔微微一笑,揮手間,靈力捲起灰塵蛛網,從破窗拋了出去。
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素白的布,鋪在床上。
然後是一床薄被,兩個蒲團,甚至還有一個小香爐。
洛凡看得目瞪口呆,「師姐...你出門還帶這些?」
白潔點燃香爐里的那一小截安神香,頭也不抬。
「歷練的多了,自然會知道該帶什麼。」
清淡的檀香在屋內瀰漫開,她又取出幾個油紙包,放在屋中那張缺了腿,用石頭墊著的木桌上。
油紙包里,是幾樣精緻的點心,還有一小壺靈茶。
「……」
洛凡眨了眨眼。
他就帶了點丹藥和藥材,跟白潔這一比,他就跟逃難似的。
「坐。」
那道倩影在蒲團上落坐,倒了兩杯熱茶,端的是優雅。
洛凡坐過去,端起那杯喝了口,茶水帶著淡淡的靈氣,驅散了疲憊。
「好茶。」
他真心實意地誇了一句。
白潔勾了勾唇,沒說話,只是將點心往他面前推了推。
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從破窗斜照了進來,落在她的側臉上。
那清冷的輪廓,被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
洛凡就這樣看著,心裡某個地方軟了一下。
「師姐。」
他開口。
「嗯?」
白潔抬眸看他。
洛凡認真道,「謝謝你,肯陪我來這麼危險的地方。」
白潔手指微頓,垂下眼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只是還你人情。」
「那晚…你救了我。」
洛凡笑了,「那師姐可得記牢了,這人情,得還一輩子。」
白潔耳根微紅,瞪他一眼。
「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
洛凡咧嘴訕笑,抓起一塊點心塞進嘴裡,口感清甜柔軟。
讓他莫名想起,某個人指尖的溫度。
好吃。
還想,再吃一次。
屋外的天色暗了下來,山林里傳來蟲鳴、獸吼、風吹過樹梢的聲音。
但在這間破舊的小屋裡,有種莫名的溫馨。
夜深了,問題也來了,一張床,兩個人,怎麼睡?
以白師姐的性子,肯定是要打坐的,可那怎麼行?
師姐休息不好,他良心怎能過意得去,何況是他把人家拐來的這裡。
就在他默默地抱著被子,準備打個地鋪,卻看到白潔走到床邊,坐下,拍了拍身旁的空位。
「過來。」
洛凡抱著被子的手僵住了。
他看看地上潮濕的泥土,又看看床上鋪著的素白布單。
最後看向白潔平靜的側臉,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又看到那張嬌嫩的檀口輕輕張開。
「地上潮,有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