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若只是在男人身上扎了三針,他的面色便肉眼可見的從剛才的死灰白恢復了血色。
男人緩緩睜開了眼睛,但是意識尚未完全清醒。
眾人看見男人睜開眼睛,不可思議的唏噓聲開始在人群中響起。
針尖的靈力將男人體內的病氣和毒氣推向指尖。
周若又在他兩手的中指各紮上一針,將他體內的病氣和毒氣放出。
濃黑色的毒血從男人的指尖流出,淌到地上。
「快看啊,那是什麼?」
「是血嗎?怎麼黑成這樣!」
「是血!有毒嗎?他中毒了?」
......
眾人開始不停地猜測。
毒血排盡,周若將銀針取下。
「哥哥,要給他餵些水喝。」周若邊收針邊說。
趙盡忠讓武甲拿來水壺,武甲將男人扶坐起來,給他餵水喝。
半壺水下肚,男人緩了緩,終於恢復了意識。
「我這是......?」男人看了看自己所處的位置,周圍圍滿了人。
「醒過來了!這人活了!」
「這孩子居然真的會治病啊?太不可思議了!」
「不會是孩子胡亂扎的針,恰巧治好的吧?」
「你也亂扎幾針試試,看看能不能把李大夫都治不好的病人給治好咯!」
「神醫!真是神醫啊!」
眾人的口風發生了變化,趙盡忠和周若都不以為然。
「大叔,你有癆病和瘧疾,又中了蠍毒,我已經幫你把髒東西都排掉,你沒事啦!」
周若對大叔說著,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我......」男人有些不敢相信,他忍受了大半年的痛苦,往城中濟世堂不知道跑了多少趟。
「可是李大夫說我無藥可治了呀,這怎麼......」
男人半信半疑地撐著身子站起來,大半年以來身子上的痛苦不復存在。
他摸了摸自己的身子,又摸了摸臉龐,原地走了兩步,又跳了跳。
「這......我真的好啦?」
「放心吧叔!」趙盡忠說,「我妹妹不會騙人的,她說能治好你,就一定能治好。」
「小神醫!小神醫吶!」男人高興地跪到周若跟前,喜極而泣地感謝她。
人群中有一夥計看完了周若醫治男人的整個過程,轉身往濟世堂方向跑去了。
「你說什麼?!」
濟世堂的李萬安聽夥計說有人治好了自己已經棄醫的人,激動得差點從椅子上站起來。
「曹林得的是肺癆,這病本就治不好,再加上他好像又中了什麼奇怪的毒......」
李萬安沉著雙眼仔細回想,然後帶著怒意說:「不可能的!不可能有人能治好他!」
「是哪家大夫?」他生氣地問夥計。
夥計:「是個小女孩,看著也就四五歲大。」
李萬安這下忍不住了,上前一把拽起夥計的衣襟,
「徐四!你不想干就說,跟我開什麼玩笑!」
夥計徐四舉起雙手在李萬安面前急切地擺動起來:「沒有!我沒有開玩笑,真是個孩子!」
「李大夫,不信的話你可以去看看,那孩子就在邊上支攤給人看病呢!」
李萬安鬆了手,將徐四往前用力一推,「我去看看!」
城中周若攤子處,李萬安氣勢洶洶趕到附近的時候,眾人已經散開。
周若把曹林治好的消息很快就在城中傳開了,開始有人來到她攤子前找她看病。
李萬安遠遠地看見周若的攤子前排了三四個人,而周若正坐在桌前給第一個病人搗鼓。
待他走近些,就聽見周若說:「好啦,回去以後要小心些嗷!」
周若剛剛治好的是一位斷了手指骨的大哥哥,她只需一針,三成靈力就可以將斷骨接好。
大哥先是輕輕揮動了一下手指,明顯有了知覺,又握了握拳頭,怎麼動都不再痛了。
「神醫!神醫啊!這......我要付多少銀子?」
周若剛想說不用付銀子,卻聽見趙盡忠搶先說道:「三文錢。」
「啊?三...三文錢?」大哥以為自己聽錯了,要是周若朝他要三兩銀子,他也得給。
「對,三文即可。」趙盡忠再次說到。
大哥難以置信地掏出三個銅板,遞出去的時候還有些猶豫。
趙盡忠接過三文錢,放進一個銅碗裡,然後將銅碗放到桌上,對大哥說:「多謝!」
大哥邊走開邊感慨道:「這莫不是菩薩降世了吧?」
周若仔細看了一眼銅碗裡的銅錢,原來這就是凡間的靈石呀?
「哥哥,為何要收三文錢?」周若低聲問趙盡忠。
趙盡忠湊上去小聲告訴她:「攢錢,以後給你開醫館。」
周若眨巴眨巴兩隻大眼睛,明顯對於趙盡忠的這個計劃,她從未考慮過。
周若面前排著隊的幾個人,看到前面的人斷了指骨這麼快就能治好,還只用付三文錢。
都喜出望外,感覺像是在做夢。
李萬安一直站在不遠處往周若攤子上看,趙盡忠剛說話時就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覺得趙盡忠很是眼熟,但是心裡的不痛快讓他一時間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周若很快就治好了第二個、第三個人,都只是收了每人三文錢。
第四個人衣衫襤褸,臉上髒兮兮的,是個乞丐,但是此人的神情卻與一般乞丐不同。
「你的頭傷得還挺重的哦......」乞丐剛往凳子上坐,周若就對他說。
乞丐當場愣住,「小神醫還未診脈也尚未問我,就知道我傷了頭?」
趙盡忠心裡一緊,他覺得這個乞丐有些奇怪,一副乞丐的模樣,可是言談舉止都像個文人。
「你叫什麼名字?」趙盡忠不禁問他。
乞丐神情一滯,但很快就面帶微笑反問道:「怎的前面幾人都不報姓名,卻要問我名字?」
趙盡忠看見他的眼神里飽含堅毅,「罷了,你先治病吧。」
周若在他頭上扎了兩針,乞丐的頭傷就治好了。
「你的脾胃也不太好,我再給你治治。」
說著,周若又給了他一針。
三針下去,乞丐頭腦清爽,全身舒暢。
「肚子餓就要吃...飯哦,餓太久會生病的。」周若清理著銀針,對乞丐說。
聽見周若的話,乞丐本想起身的動作一頓,眼眶瞬間就濕潤了。
他吸了吸鼻子,有些為難道:「我...沒有銀錢。」
「那就不用給了嗷!」周若頭也不抬地說。
乞丐心頭又是一緊,他猶豫片刻,從懷裡掏出一顆紅棗。
紅棗表面有些髒,他往衣服上擦了兩下,也擦不乾淨,畢竟他衣服更髒。
乞丐將紅棗遞給周若:「我...只有這個,改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