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碧綠靈草那張臉,宋長生差點氣笑了,什麼叫借鑑一下,這分明就是他和徐雲鶴兩張臉的融合版。
難怪越看越覺得彆扭。
「化形當順應天意,用別人的臉算怎麼回事?」
「本大王哪知道,化形的時候腦子裡面一片空白,形成人軀之後五官遲遲不顯,本大王閒得無聊就對比了一下你們倆誰的臉長的更順眼一點,誰知道就成這樣了?」碧綠靈草理直氣壯的道。
看著眼前這張跟自己有七分相似卻又略顯猥瑣的臉,宋長生強忍著一拳打上去的衝動,深吸了一口氣道:「源血融合成功沒有?」
「本大王天資蓋世,這點小事情豈能難得到我?」
「先把衣服穿上再說話。」宋長生嫌棄的說道。
「大家都是兄弟,穿不穿有啥區別,這叫坦誠相待。」
口嗨歸口嗨,他還是以符文凝聚了一件衣服暫時用來遮體,顏色款式同樣是抄襲的宋長生身上常年使用的青色長衫。
宋長生額頭青筋暴跳,沉聲道:「你的本體去哪了,其他草木精靈化形都是以自身草木菁華凝聚成人形,你怎麼連本體都消失了。」
「嗯?本大王難道練錯了?」碧綠靈草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心裡頓時有種不祥的預感。
他連忙沉下心來,不一會,一株高達三百餘丈的靈草虛影在他身後浮現。 「元嬰法相?」
這四個字下意識地宋長生嘴裡冒出來,簡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大腦一片混沌。
他怎麼都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能夠在草木精靈的身上看到元嬰法相。
人族修士的元嬰法相和妖族的法相有著本質上的區別,一個是大道顯化的投影,一個是自身本體真身,一虛一實。
草木精靈和妖族的路子差不多,都是保留自身本體作為法相。
這貨倒好,直接把自己本體練沒了,那可是天地靈根啊!
「這這這,怎麼會這樣?」碧綠靈草同樣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大腦已經有些轉不過彎來了。
「真恢復不了本體?」宋長生不死心地問了一句。
還是草的時候,關鍵時刻還能切點葉片什麼的下來用用,現在這樣子,有需要的時候總不能剁手指吧?
「完了完了,你這法門是不是有問題,怎麼會這樣?」
「我給你的是正宗的草木精靈化形之法,怎麼可能有問題,是不是你自己做了什麼?」宋長生只感覺自己有些腦仁疼。
碧綠靈草咬牙劃破了自己的手指,傷口處流出的血液居然是淺綠色,只有一絲微不可查的血色。 而且那血液還散發著一股草木的清香,不像是血,反而像是某種經過淬鍊的藥液。
這下可以完全確定,他就是將自己的本體化作了人形,而且是一去不復返,非常徹底那種。
宋長生毫不客氣地將傷口落下的那滴血收進玉瓶之中,隨後不等碧綠靈草開口,語氣嚴肅地道:「我剛剛仔細想了想,如果你真是天地靈根,就不能以尋常的草木精靈對待。
準確地來說,你只是看著像一株草,內核與那些草木精靈其實完全不一樣。
天地靈根化形,聞所未聞。你極有可能開創先河,形成了一個獨立的種族。」
「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天地靈根,只是感覺,自己和禁區之中其他的植物類生靈不太一樣。」碧綠靈草眉頭緊皺,心中的忐忑莫名減輕了許多。
「不管是與不是,這都是如今最合理的答案。
本體化人就本體化人吧,一會我傳你一篇人族的修行法門,你先練著試試。
你既然已經將源血融入自身血液之中,那麼符文之道也不要落下。」
宋長生自己心裡也沒什麼底,但繼續糾結這個問題沒有什麼意義,大不了等日後突破化神期再見到封常青的時候再幫他問個明白。
如果封常青都不知道,那就沒辦法了。
「也是,你們人族有句老話怎麼說的來著,既來之則安之。 本大王天縱之資,肯定不會出問題,這就是天意。」碧綠靈草很快便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
「你既然修成了人身,再小綠小綠的叫確實不太合適了,我重新給你取個名吧。」宋長生摩挲著下巴,一臉認真的說道。
「對啊,這破名字一點都不符合本大王威武的形象。」
「嗯,叫你碧青怎麼樣?」
「這倆破名有啥區別?」
「意思上好像確實沒什麼區別,但聽起來起碼像個人。名字只是一個代號,莫要這麼執著。」宋長生伸手拍了拍碧青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
「呵呵,那咱倆換換。」
「你先鞏固修為,我去查查資料,看你到底是什麼情況。」
取出一卷記載心法的玉簡交到碧青手上,隨後果斷閃人。
手裡攥著裝有碧青血液的玉瓶,身形一閃便來到了煉丹堂。
彼時宋景軒正在翻閱藥典,見他前來,連忙起身行禮:「孫兒拜見族長。」
「景軒啊,都已經突破築基後期了,學習煉丹之餘倒是沒有荒廢修煉。」宋長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滿意地點了點頭。 「您說過,修為才是根本,孫兒片刻不敢忘記您的教誨。」
「你跟你師尊倒是一點都不像,太嚴肅。」
宋景軒笑了笑道:「您是來找師尊的嗎?」
「有點東西需要他看看。」
「您稍坐片刻,孫兒這就去請。」
不一會,無桀便黑著一張臉在宋景軒的陪同下走了出來。
「怎麼,炸爐了?」宋長生頓時覺得有些好笑。
「老夫重塑肉身之後第一次嘗試煉製四階丹藥,就這麼被你毀了,至少十萬塊靈石打了水漂!」無桀在一旁落座,沒好氣地道。
宋長生眉頭微挑道:「你才剛恢復到紫府大圓滿修為就開始煉製四階丹藥了,未免太急切了一些。」
「族長特意走這一趟就為了跟老夫說這些?」
「自然不是,你且看看這個。」宋長生將手中的玉瓶遞了過去。
無桀伸手接過,看了一眼,又湊近瓶口嗅了嗅,連忙蓋上,語氣急促地道:「此物族長是從何處得來,為何有如此濃郁的生命精氣。」 「這你先別管,且用你作為煉丹師的經驗跟我說說此物的作用。」
無桀又打開玉瓶看了一眼,語氣鄭重地道:「此物若是用來煉丹,不僅可以快速恢復肉身傷勢,還有彌補本源的效果,就算用來煉製五階丹藥也未嘗不可,堪稱稀世珍寶。
族長,此物是用什麼靈植淬鍊而成,老夫這十幾年閱遍寶瓶宗遺留的藥典,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
「我如果說這是來自一株天地靈根,你可相信?」
「信!」無桀回答得毫不猶豫,目光有些火熱的看著宋長生道:「族長,你方才毀老夫一爐丹藥,此物留給我再開一爐如何?」
「大師想要,儘管拿去便是。」宋長生毫不在意地說道。
他的心情同樣非常激動,這不過是碧青身上最普通的一滴血,連精血都算不上,就能得到無桀這樣的評價,他現在愈發的相信碧青的本體便是天地靈根。
修士鬥法,最擔心的便是損傷本源,修為越高本源傷勢就越難彌補,如今已然沒有後顧之憂了。
日後去參加在暗影閣舉辦的那場拍賣會,又多了一件能夠拿得出手的寶物。
「族長,您手中真的就只有這一滴?」宋長生表現得太過爽快,反倒讓無桀有些懷疑。
「確實只有這一滴,大師好好修習煉丹術,日後有機會介紹玄清大師給你認識。」
順手給無桀畫了一張大餅,宋長生起身飄然離去。 此時宋興元已然鞏固好修為,得到通知之後,連忙來到宋長生的庭院拜見。
「孫兒拜見族長。」
「三十九歲的紫府修士,傳出去不知要羨煞多少人吶。不必多禮,隨便坐吧。」宋長生一邊說著,一邊放眼打量著他。
十餘年未見,宋興元成長了不少,已經沒有了當初的青澀,眉宇之間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凌厲。
根基更是無比的牢固,突破紫府期才幾天的時間,氣息已然可以做到收放自如。
宋長生暗暗點頭,親自給他倒了杯靈茶道:「修行上可有什麼不解之處?」
宋興元有些受寵若驚地接過茶盞,聞言站起身來道:「族長,孫兒的紫府熔爐似乎和其他人有些不太一樣。」
「說來聽聽。」
「我的紫府熔爐乃是一尊玉鼎,可玉鼎之下還有一朵五色寶蓮,這寶蓮似乎可以替我儲存法力。」
「儲存法力?」宋長生眉頭微挑,作為圓滿五靈根修士,宋興元法力恢復的速度本就驚人,若是還有寶蓮替他儲存法力,鬥法之時豈不是永無止境?
「或許,可以讓他修煉那篇法門。」
一個念頭在宋長生腦海之中一閃而逝,但他並未急著開口,而是靜待下文。 「孫兒突破紫府期之後,得到了一門天賦神通,情況同樣有些複雜,還請族長一觀。」
話音落下,有五彩霞光從宋興元身上綻放,在他的身後凝聚成一朵五色寶蓮,寶蓮的蓮心盤坐著一尊沒有五官的人影。
這一切和先前的紫府異象一模一樣。
但接下來的一幕卻讓宋長生的瞳孔都忍不住擴張了一圈。
因為那寶蓮上的人影站了起來,並一步步走到他的身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