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國在院子裡來回踱步，腳下的青石板都快被他踩熱了。
他一晚上沒睡好。
崑崙山那地方，光聽名字就讓人心裡發毛。
楚塵坐在石凳上，晃悠著兩條小短腿，嘴裡叼著根黃瓜，啃得「咔嚓」響。
「外公，再轉下去，這院子都要被你盤出包漿了。」
林建國停下腳步，走到他面前，滿臉愁色。
「塵兒，去崑崙山的事能不能再緩緩？那地方太危險了。」
楚塵把最後一口黃瓜咽下去，舔了舔手指。
「外公怕什麼，咱們是去旅遊又不是去打架。」
他跳下石凳，拍了拍手。
「有點渴了。」
他眼珠子一轉，看到了牆角堆著的幾個麻袋，那是前幾天拍賣會收來的各種稀奇古怪的藥材。
「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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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塵爺！小的在！」周天從柴房那邊快步衝過來，臉上還沾著木屑。
「去，把那個紅色的蘑菇，給我磨成粉。」楚塵指著一個麻袋。
林建國一看，心頭一緊。
「塵兒，那可是五百年的血靈芝，不能亂動啊！」
「磨粉，沖水喝。」楚塵不耐煩地揮揮手，「外公，你這就不懂了，這叫資源再利用。」
他又指了指旁邊一個罈子。
「還有那個，昨天烤鳥剩下的骨頭渣，也一起磨了。」
周天和林建國都傻眼了。
血靈芝磨粉，他們能理解。
可那鳥骨頭渣子……那不是餵狗的嗎？
「愣著幹什麼？」楚塵踹了周天一腳。
「得嘞！」周天不敢多問，扛起麻袋和罈子就往後院跑。
沒一會兒，周天端著一個大海碗，小心翼翼地走了回來。
碗裡是紅白相間的粉末，散發著一股奇異的香味。
「塵爺，磨好了。」
楚塵讓他倒了點山泉水進去，拿筷子攪了攪，變成了一碗紅色的糊糊。
他嘗了一口，立馬皺起了眉頭。
「呸，什麼味兒，太苦了。」
他把碗推到一邊，一臉嫌棄。
站在一旁的朱雀，從頭到尾都安靜地看著。
她穿著一身軍綠色的作訓服，身姿筆挺。
楚塵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秒，又移開了。
「喂，那個穿綠衣服的。」他招了招手。
朱雀身體一僵，快步走上前，立正站好。
「楚顧問，請指示！」
「這個，不好喝，賞你了。」楚塵把那碗血靈芝糊糊推到她面前。
朱雀看著那碗散發著濃郁靈氣的紅色液體，沒有半分猶豫。
她端起碗，仰頭一飲而盡。
「咕咚。」
液體入喉，一股灼熱的能量瞬間在她體內炸開，在四肢百骸里橫衝直撞。
「呃……」朱雀悶哼一聲，臉色瞬間漲得通紅。
她感覺體內那些常年執行任務落下的、連頂尖醫療設備都治不好的舊傷，正被一股霸道力量灼燒淨化。
「咔嚓。」
她體內某個堅固的瓶頸，應聲而碎。
一股遠勝從前的氣勁不受控制地從她體內爆發，捲起狂風，吹得院中葉聲嘩嘩。
「砰！」
她腳下的青石板，裂開了一道道縫隙。
劈柴大隊那群「學員」看得目瞪口呆。
周天更是張大了嘴巴，手裡的黃瓜都掉了。
她就喝了一口就突破了？
朱雀緩緩睜開眼睛，眼神驟然明亮。
她感受著體內前所未有的充盈力量，激動得渾身發抖。
「噗通！」
她雙膝一軟，對著楚塵就跪了下去，聲音裡帶著哭腔。
「謝楚顧問再造之恩！」
「從今往後，朱雀的命，就是您的！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楚塵正蹲在地上，研究一隻路過的螞蟻，被她這一下嚇了一跳。
「行了行了，起來吧。」他揮揮手，一臉不耐煩，「不就是一碗水嗎，大驚小怪的。」
他又撇了撇嘴。
「下次哭的時候離我遠點，口水都快濺我身上了。」
朱雀：「……」
她從地上爬起來，恭恭敬敬地退到一邊，看楚塵的眼神，滿是近乎虔誠的崇拜。
這事不到半天就傳遍了京城。
潛龍居的小神仙，隨手調配的一碗「水」，能讓人脫胎換骨，功力大增！
這下京城的上流圈子徹底亂了。
之前那些還在為了一顆白菜、一根黃瓜擠破頭的富商權貴，瞬間覺得手裡的菜不香了。
跟能讓人突破的「神水」比起來，白菜算個屁啊！
無數人再次湧向潛龍居，可這次，連大門都進不去了。
李衛國帶著一個排的戰士，荷槍實彈地守在門口，誰來都不好使。
周老首長的電話，都快被打爆了。
「老周，看在咱們幾十年交情的份上，你就給楚顧問說說，也賞我一口唄？」
「周老哥，我這有塊前朝的玉佩，是我家傳家寶，我送給楚顧問，只求換一滴神水！」
周老首長被煩得沒辦法，只好硬著頭皮又來了一趟潛龍居。
彼時，楚塵正因為那碗「神水」太苦，在想辦法改良。
他讓周天找來了牛奶和方糖，又加了點他自己用草藥提煉的「香精」。
一碗白裡透紅，散發著香甜氣息的「奶茶」，就這麼誕生了。
周老首長看著楚塵手裡那杯散發著誘人香味的「奶茶」，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那個……小楚顧問，你這……也是神水？」
楚塵喝了一大口，滿意地點點頭。
「嗯，這個甜，好喝。」
他把杯子遞給周老首長。
「周爺爺，你嘗嘗。」
周老首長如獲至寶，雙手接過，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香甜絲滑，入口即化。
一股溫和卻又無比精純的能量，順著喉嚨滑入腹中，滋養著他身體裡每一個細胞。
他感覺自己那因為年老而有些衰竭的器官，像是被注入了新的活力。
「好！好東西啊！」周老首長激動得滿臉放光。
這玩意兒，比他喝過的任何特供補品都管用！
這哪裡是奶茶，這分明是能續命的仙露啊！
「小楚顧問，這……這個，能不能也賣一點？」周老首長試探著問。
楚塵歪著腦袋想了想。
「也行，反正我一個人也喝不完。」
他掰著手指頭算了算。
「血靈芝挺貴的，牛奶和糖也要錢，我的人工費也不能少……」
他伸出一根手指頭。
「一杯，就賣……一萬吧。」
周老首長一聽，差點樂出聲。
「便宜！太便宜了！」
他當場拍板，訂了一百杯，說是要送給軍區那些功勳卓著的老幹部們，當福利。
「潛龍居特供奶茶，一杯一萬，能續命！」
這個消息，再次引爆了京城。
一時間，擁有一杯潛龍居的奶茶，成了京城名媛圈最頂級的炫耀方式。
朋友圈裡，曬包曬車的都過時了。
你得手捧一杯用精緻玻璃瓶裝著的，白裡透紅的奶茶，配上一句「今天又是元氣滿滿的一天呢」，才能收穫最多的點讚和羨慕。
黑市上，一杯奶茶的價格，很快就被炒到了十萬，而且有價無市。
濟世堂的帳戶上，那一串零，每天都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增加著。
這天，林建國拿著最新列印出來的銀行對帳單，手都在抖。
「塵……塵兒，你快看……」
楚塵正坐在門檻上，跟周天玩彈珠。
他湊過去看了一眼，那一長串的零，看得他眼睛都花了。
他撇了撇嘴，把對帳單推開。
「外公，才這麼點錢，夠幹什麼的。」
林建國張了張嘴，只覺得胸口發悶，連氣都快喘不上來了。
這還叫「才這麼點」？
這都快趕上京城幾個大家族一年的總收入了！
楚塵卻像是沒看見外公那副快要暈過去的表情。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望著京城的天空，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
「外公。」
「哎，外公在。」
「照這個速度下去，咱們好像……要把整個京城都買下來了。」
說完，他拉了拉林建國的衣角，仰起小臉。
「外公，京城買下來了，是不是就更好找去崑崙山的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