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里瀰漫著一股焦糊味和烤肉的香氣,很奇怪的組合。
紅姐癱在地上,那根被電弧親吻過的手指還在冒著青煙,整個人篩糠似的抖著。
她抬起頭,那張原本風情萬種的臉上,肌肉正不規則地跳動。
濃厚的粉底像是乾裂的牆皮,一塊一塊往下掉。
皮膚下面,有什麼東西在快速蠕動,像是無數條細小的蟲子,要從她的臉皮底下鑽出來。
「先生,這姐們兒的臉……好像要爆漿了。」周天湊過來,小聲嘀咕。
楚塵從高腳杯里舀了一勺牛奶,吹了吹氣,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別急,美顏濾鏡掉了而已。」
他話音剛落,紅姐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
那聲音刺耳,像是用指甲刮過生鏽的鐵板。
隨著尖嘯聲,那些剛才被電得口吐白沫,躺了一地的黑衣打手,竟然一個個僵硬地站了起來。
他們面無表情,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靈魂的木偶。
「刺啦——」
十幾個打手同時撕碎了身上的西裝外套,露出古銅色的健碩肌肉。
他們的胸口、後背、手臂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
此刻,那些符文正散發著不祥的紅光,一明一暗,如同跳動的心臟。
「吼!」
一個打手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一腳跺在地上。
「咔嚓!」
這些傢伙,變成了力氣和防禦都大幅提升的「力士」。
「喲呵!」
周天一看這架勢,非但沒怕,反而興奮地搓了搓手,骨節發出爆豆般的聲響。
「先生,這算加班還是算團建?」
趙無極也兩眼放光,整了整自己身上那件補丁工裝,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
「先生,這是送上門的業績啊!保證完成得乾乾淨淨!」
對他來說,能在楚塵面前表現,比在玄藥谷當谷主還有成就感。
楚塵又喝了口奶,懶洋洋地揮了揮小手。
「速戰速決,別耽誤我回家看動畫片。」
「好嘞!」
周天得了命令,像一頭髮瘋的公牛,直接就沖了上去。
他根本不講什麼招式,就是最簡單直接的拳頭。
一個力士迎面衝來,砂鍋大的拳頭帶著風聲砸向周天腦袋。
周天不閃不避,同樣一拳迎了上去。
「砰!」
兩隻拳頭對撞,發出一聲悶響。
力士那足以砸裂石板的拳頭,在周天面前就像個核桃。
他整條手臂瞬間扭曲折斷,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周天得勢不饒人,另一隻手抓住力士的腦袋,往地上一按。
「轟!」
大理石地面又多了一個人形的坑。
另一邊,趙無極的身法就「優雅」多了。
他面對兩個左右夾擊的力士,不退反進,臉上還掛著茅廁所長特有的和善微笑。
他雙手虛握,仿佛握著一把無形的勺子,使出了一套詭異的掌法。
掌風飄忽,帶著一股莫名的怪味。
那不是真正的臭味,而是一種作用於神魂的「噁心感」。
一個力士的拳頭剛到趙無極面前,聞到那股掌風,動作猛地一滯,臉上露出乾嘔的表情。
趙無極抓住機會,手腕一翻,一掌拍在他的天靈蓋上。
「啪!」
力士應聲而倒,眼耳口鼻里都流出了黑色的粘稠液體。
「我這自創的《掏糞勺法》,講究的就是一個精準打擊,直搗黃龍!」
趙無極一擊得手,還不忘回頭向楚塵邀功。
就在後院「劈柴大隊」成員大發神威的時候,那個臉皮不斷蠕動的紅姐,也完成了她的「變身」。
她的尖叫聲停歇,四肢著地,像一隻捕食的蜘蛛,猛地朝楚塵撲了過來。
指甲變得又黑又長,帶著破空聲,直取楚塵的咽喉。
「先生小心!」
周天和趙無極同時驚呼。
楚塵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依舊坐在柔軟的沙發上晃悠著兩條小短腿。
就在那雙利爪即將觸碰到他皮膚的瞬間。
他動了。
他伸出了那隻胖乎乎,還沾著奶漬的小手。
反手一巴掌。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
四周頓時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看到,一張薄如蟬翼,還帶著濃妝的「臉皮」,從紅姐的臉上被硬生生抽飛了出去。
那張「畫皮」在空中打著旋兒,像一片落葉,輕飄飄地落在了地上。
而紅姐,則像被抽飛的陀螺,在空中轉了好幾圈,重重地砸在吧檯上,撞碎了一堆高腳杯。
她再抬起頭時,露出的,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
一張乾枯、布滿皺紋、如同百年老樹皮的臉。
那張臉上,五官擠在一起,嘴巴張得老大,一雙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惶恐與震驚。
「你……你怎麼可能破了我的畫皮術!」
老女人的聲音嘶啞難聽,像漏風的破車。
楚塵從沙發上跳下來,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經理,你這臉皮太厚,角質層該清一清了。」
他晃了晃自己的小手,又補充了一句。
「這一巴掌下去,你看,皮膚是不是瞬間就緊緻了?連皺紋都撫平了不少。」
「魔鬼……你是魔鬼!」
老女人驚恐地尖叫起來,手腳並用地往後縮。
「壇主救我!壇主救我啊!」
「別喊了,你家壇主現在信號不好,跨省服務還得加錢。」
楚塵從自己的小書包里,掏出那台特製的「板磚」通訊器。
他把「板磚」對準了地上那張驚恐萬狀的老臉,按下了側面的一個紅色按鈕。
「咔嚓」一聲,閃光燈亮起。
「來,看鏡頭,笑一個。」
楚塵調整了一下角度,笑嘻嘻地說。
「我給你拍張照,發個朋友圈,幫你集贊換個復活甲。」
老女人看著那黑洞洞的「鏡頭」,聽著這聞所未聞的詞彙,精神徹底崩潰了。
「不……不要……」
「這可由不得你。」楚塵收起「板磚」,拍了拍她的老臉。
「下一個節目,真心話大冒險。你要是不說,我就讓趙所長親自來給你做個深層清潔。」
話音剛落,趙無極已經拎著一個被打暈的力士走了過來,臉上帶著躍躍欲試的興奮。
老女人順著楚塵的目光看過去,正好對上趙無極那「和善」的笑容。
她渾身一哆嗦,褲襠一熱,一股騷臭味瞬間瀰漫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