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沒弄清這個楚清歌是敵是友的情況下,陳曦選擇將其打斷。
命就一條,沒有什麼是比自身安全更重要的事了。
「且不說害人之心是不是一定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一定不可無」
張晚意的這番話,陳曦即便沒有超憶症也不會忘記。
尤其是前半句,非常的耐人尋味。
是不是一定不可有?
陳曦沒有去深思這句話,畢竟超凡者只會越來越脫離人的範疇。
「姐姐看一下嘛,你又不吃虧!」
楚清歌沒有被陳曦的正直給打動,依舊想要掀開他外套上邊。
這力氣......
陳曦口頭上自然是隨便說一下,力氣上並沒有放水,但楚清歌的力氣真的驚到他了。
一個目測過去體重只有100斤左右的女人,竟然可以和現在的自己比拼力氣!
女性身上的肌肉含量也天然不如男性。
同體重下,力量上是天生沒辦法抗衡男性的。
這女的果然有問題!
陳曦心中暗道。
「小帥哥你的力氣還真大,不過你鬥不過我的,姐姐我是練舉重的!」
「騙鬼呢!」
「你這沙漏一樣的身材和我說是練舉重的?!」
「愛信不信!」
於是乎,兩人像掰手腕一樣,開始了一場無聲的力量角逐。
但沒幾秒,陳曦就落了下風。
該死!
她的力氣,竟比以前的我還大!
陳曦驚了。
為了安全起見,陳曦自然沒用全力。
只是拿出了和覺醒前差不多的力氣出來。
如果真拿出全力,楚清歌又是偽人的話,自己很容易被猜到是超凡者。
畢竟自己這體格,也不應該拿不出那種力量。
如果對方是I階段的還好說,搞不好自己還能吃個經驗值或得到一張新的天生天賦卡,亦或者開發出小球的新能力。
但如果是II階,自己怕是要涼。
又不是死局,沒必要去冒這種風險。
「我贏啦!」
楚清歌發出勝利的笑聲。
隨即像一位欺男的霸女一樣,小手一揮,將陳曦的上衣口子扒拉開。
「咦?」
「你口袋裡怎麼沒東西?」
「明明有味啊?」
她看不見!
陳曦瞬間抓住關鍵信息。
看來聞到和看到之間,並沒有什麼關係。
既然聞得到都看不見,那看來這東西確實只有我能看見。
這一刻,陳曦內心裡坐實了自己是神秘網球天然適應者的身份。
畢竟這玩意挺危險的,他之前使用也有些怕怕的,只不過情況所迫不得不用。
楚清歌的反應,倒是坐實了陳曦類似主人一樣的地位。
不過對方並沒有死心,楚清歌抬起手,打算伸進內口袋裡。
陳曦心中暗叫一聲「不好」,這玩意看不到但是摸得到,決不能被對方觸碰。
不是陳曦沒有好奇心,而是弊大於利。
楚清歌的身份大概率是偽人,只不過沒撕破臉皮前,大家表面上都是好好先生。
陳曦不能對楚清歌使用過多力氣,本想退一步拉開距離。
這時。
「咳咳!」
一道強行咳嗽的聲音,突然在陳曦身後響起。
「你們兩個姐弟戀也要有一個尺度吧!」
「沒買到位置,就乖乖下車後在膩歪!」
「2-A是我的座位。」
「賴著不走,就別怪我叫工作人員過來了!」
這話自然是衝著楚清歌去的,陳曦是良好市民,不會亂坐。
陳曦微微側過頭,背後站著一位穿著西裝背著黑色書包梳著大背頭的男子,看面相年紀感覺和楚清歌差不多大,也就23左右。
出乎意料的,楚清歌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有些可惜的站起來:
「不好意思大哥,我和他其實不認識,我是9號車廂的,看反了,現在就走。」
楚清歌說完,乾脆起身。
站在走道上,看了一眼陳曦:
「其實你猜錯了,是要下車的乘客。」
「一路平安。」
陳曦微笑道。
他確實沒想到楚清歌是要下車的,畢竟對方直接坐在自己身旁,自然先入為主的認為她是要去下一站的。
陳曦不咸不淡的回了句後,隨後目送對方離去。
「哼!說謊也不避開我一點!」
背頭大哥在楚清歌下車後,吐槽一聲。
陳曦沒有理會他,隔著窗,看著楚清歌漸行漸遠的身影,總感覺有哪裡怪怪的。
對方的行為舉止,不太符合他對偽人的刻板印象。
是我想多了嗎?
陳曦雙目望著前方的座椅後背,心裡對剛才發生的一切反覆復盤。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的過去。
2-C座位一直沒來人,看樣子應該是沒人。
今天不是節假日,也不是周末,人少很正常。
忽然。
一股熟悉的感覺再次出現。
震動!
上衣內口袋再次傳來震動!
陳曦第一時間看向眼手錶。
錯不了,和之前一樣,這個震動間隔五分鐘,持續三秒。
怎麼回事?
楚清歌已經離開了,這個距離不可能再被感應到了。
難道她真不是偽人?
力氣大真是練舉重練的?
也不對,她能聞到神秘網球的味道就不可能是普通人。
但是神秘網球現在又震動了,說明這節車廂上還有偽人存在。
或許一開始震動就是因為這個偽人,楚清歌只是一個意外。
會是誰?
在陳曦疑惑之際,動車開動了。
期間,陳曦發現,坐在他左側的背頭男子有意無意的總會向他投來目光,且這目光的角度比較奇怪,似乎是在看他掉頭髮。
「有什麼事嗎?」
「不過我先給你打個預防針,髮蠟之類的產品我不需要。」
陳曦主動開口。
他對這個背頭男子就兩個印象。
一是對座位的據理力爭,二是對方身上穿的西裝比較廉價,大概率是一名銷售。
對方的額頭並不好看,但還是梳了背頭,再加上有意無意的目光總是看向他的頭髮。
這讓陳曦猜測,對方可能是一名推銷髮蠟類產品的銷售。
「我確實是一名銷售,但你誤會了,我沒有想賣東西給你。」
「我只是有點好奇。」
「為什麼別人頭上什麼東西都沒,但你頭上有?」
「我頭上有?」
「有什麼?」
「頭屑?」
陳曦轉過頭,用好奇的目光看向他。
「有字。」
「有農民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