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坊六巷不算大，陳曦很快就找到了那家花店。
名字還不錯，叫做且聽花吟，感覺是個很喜歡花的人開的店，而不是純粹為了盈利。
店不大也不小，進門就看到一個女孩在忙碌。
女孩很年輕，陳曦感覺對方和自己年齡差不多大。
「你好，是想買花送人嗎？」
「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介紹一下店裡這些花。」
女店員見陳曦走進店裡，先一步說道。
「這朵黃色的花是什麼，還挺好看的。」
「你眼光真好。」
「那是塞維亞菊，象徵著快樂。」
「不錯的花語。」
「198。」
好貴！
「滴！」
「掃過去了。」
「幫我包起來！」
第一次來別人店裡，陳曦覺得還是買個東西比較好。
至於這花給誰......
陳曦打算送給林凡。
無論他在下面，還是在黑塔裡面，陳曦於情於理都希望他能過的快樂一些。
如果那天沒和林凡去打網球，也許他就不會消失。
也許......
「對了，你們老闆顧易在嗎？」
「我找他有點事。」
「你是老闆朋友嗎？」
「那我要給你打個八折。」
女店員連忙道。
「不是，我和你們老闆素未謀面，我只是單純的喜歡被宰。」
陳曦隨意道。
他自然不是真的喜歡被宰，而是難得給林凡送一次花，陳曦不希望它是一件打折商品。
「額......」
「很有品味的愛好......」
女店員詮釋了什麼叫顧客就是上帝。
只要陳曦肯付錢，說什麼都是對的。
「你叫什麼名字，老闆一般下午才會來店裡，我現在給他打個電話。」
女店員問道，雖然陳曦和她的年齡看起來和差不多，正常來說老闆不會有這個年紀的朋友。
但陳曦是顧客，她不會去追問這種事。
「陳曦。」
出門在外，陳曦給自己準備的身份叫做陳博，序列號405，清潔工。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農民的身份遲早暴露，陳曦要做的就是在暴露前崛起。
不過對方既然是好人，就沒必要搞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真誠就好。
「嘟嘟......」
女店員撥通電話。
那邊很快接了起來。
「老闆有個叫陳曦的找您，說是您朋友。」
「啊，不認識？」
「我有您的名片。」
站在一旁聽的陳曦，忽然插了一句話。
電話那頭沉默了會，說馬上過來。
「你們老闆每天都來店裡嗎？」
「沒呢，畢竟花的選擇都是他自己弄的，要經常往外跑。」
「就有一次去別的城市開分店去了很久，過了差不多半年才回來，老闆後來說那家店最後還是黃了。」
半年......
巧合吧。
陳曦點點頭，沒有在說什麼。
花店內有一個小的接待室，裡面有茶具，顧易平時在這裡招待一些客人或商談事物，陳曦此刻就在裡面等待。
通過顧易的表現不難看出，這張名片只在超凡者之間流傳，否則對方不會聽到名片就趕過來。
過了大約30分鐘，顧易來了。
對方是一名50歲左右的男子，穿著一件橘色T恤，有一點地中海和小肚腩，整體模樣偏丑。
「你好，你好，很帥的小伙子。」
顧易笑眯眯的迎面走來，神態上給人一種包容性很強又很尊重人的感覺。
絲毫沒有因為陳曦的年齡而擺出什麼輕視或小瞧的姿態。
隨後習慣性的開始擺弄茶具。
沒一會，一杯熱氣騰騰的茶就出現在陳曦面前。
「謝謝。」
「哈哈，客氣。」
顧易爽朗一笑後直奔主題：
「你是從誰手裡拿到我的名片的，這玩意我可沒給過很多人。」
「張晚意。」
陳曦直接道。
看樣子確實如張晚意所說，這個顧易不喜歡網聊，這點估計和年齡有關，再加上本身又是做實體店生意的，不搞網際網路。
看樣子，張晚意沒和顧易說過自己事，只是給了他一張名片。
「校花啊。」
「那女孩不錯，在我見過的超凡者里，算是很安靜的了。」
陳曦點點頭。
這個點頭不是配合，而是承認。
顧易見過的超凡者肯定比自己多，裡面不乏極端分子。
對比之下，陳曦因為是剛入行的新人，和楊偉一樣可以說是很有人性。
至於張晚意，從那句「害人之心未必不可有」就可以看出，對方正在逐漸超越這個社會的規則。
但相處起來，陳曦覺得沒啥毛病，確實符合顧易說的安靜。
「既然校花給了你我的名片，那你自然知道我的身份是好人。」
「所以，我能幫到你什麼？」
「是這樣的......」
「我的身份是，農民！」
顧易有話直說的方式，很對陳曦胃口。
他雖然是學霸，學習能力很強，但也不是什麼領域都擅長。
顧易的職業和年紀，陳曦還擔心交談起來對方會是那種廢話文學派。
既然讓我說幾句，那我就幾句。
也是想了想啊，說哪幾句呢？
那我就說這幾句！
那麼啊，我相信，這幾句啊也是比那幾句強。
所以我今天，就先說這幾句......
這種他還真應付不來。
現在看來，挺好的。
「農民？」
「這是哪個序列號？」
顧易露出疑惑的眼神。
陳曦抿一口茶，做出一個男生拍照的慣用手勢。
「耶？」
「顧老闆，這其實是多音字，它也讀二。」
陳曦小小的幽默一下。
「二？」
「20？」
「還是200？」
「都不是，就是二。」
陳曦解釋道。
「第二序列？」
「你竟然覺醒了霸主序列，而且還是第二序列？」
「可我怎麼聽說，第二序列不能覺醒了？」
陳曦沒有廢話直接伸出手掌，身份卡緊跟著浮現，用鐵打的證據證明自己的身份。
天子說的那些原初種子毀了的話，沒必要見人就說。
「是這樣的顧老闆，我具體的覺醒原因有些複雜，且和我接下來要說的事也沒什麼關係，就不過多贅述了。」
「我今天來主要是想諮詢一下，你有沒辦法讓我可以合法合規的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