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曦疑惑一聲，隨即像一位盲人一樣，對著面前空氣一陣亂摸。
另外四人並不知道陳曦眼裡看到的和手上感受到的究竟是什麼，默契的選擇不說話。
又過了一會。
陳曦像是水中撈月一般，抓了半天，沒拉出半個人影，手也收了回來。
「失敗了？」
關係最好的楊偉問道。
「不，嚴格來說這一招不存在失敗。」
「映照不出來只能說條件不符合。」
「剛才的情況很明顯......」
「林凡沒死！」
「他還在黑塔里，在裡面頑強的活著！」
陳曦神情無比認真的說道。
在他的判斷里，林凡應該早就應該死了才對。
但超憶症的能力給他狠狠上了一課。
「你是說真的嗎！？」
「林凡沒死！？」
嚴明亮激動道，這個消息對於其餘人來說可能沒什麼，但對他而言至關重要！
如果林凡沒死，那就代表汪青青很可能也還活著！
與之前那種純粹的毅力與決心不同，這次是實打實的真看到希望了！
汪青青真有可能還活著！
像那個他不認識的林凡那樣。
「真的。」
陳曦給出肯定答覆。
「我的超憶症只有兩種情況會失敗。」
「一種是，這個人還沒死。」
「你可以理解成，他不在「我的歷史」之中，所以我無法將其映照出來。」
「林凡就是屬於這一種情況，剛才在我的歷史之中找不到他這個人。」
「那份獨特的歷史是我的記憶，這說明他還沒死。」
「另一種則是，對方的念力總量上限超過我！」
「可以簡單理解成，比我強。」
「這樣一來，即便我找到，也沒有足夠力氣把這人拉出來。」
現場一共五人，陳曦、楊偉、作者、嚴明亮、王三金。
除陳曦外，這五人里心思最細的，就是王三金。
聽完陳曦的解釋後，他很快注意到一個細節，一個陳曦沒有專門說的細節：
「二者結合一下，是不是還有第三種可能？」
「這個人既活著，還比你強！」
面對王三金的提問，陳曦沒有否定，點點頭，單說一個「對」字。
林凡那個胖子比現在的自己還強？
這倒不是陳曦自尊心能不能接受的問題，畢竟他不姓貝。
而是林凡如果在那時就比自己強，他何必偽裝成一個學生仔一直和自己一起上下課？
圖什麼？
若是正常情況，陳曦肯定不會去想這個問題。
會默認林凡就是第一種情況，單純沒死。
畢竟空想家也說了，他聽過的，在黑塔里普通人最長的存活時間，是一年。
林凡目前活著，也屬於合理範疇，只是概率比較小。
但有一個避不開的點。
黑塔小球！
林凡消失的位置，偏偏留下了一顆名字叫做黑塔的小球！
這一點太詭異了。
正是因為這點，讓陳曦不得不重新審視這個問題。
剛才想映照林凡時，多少也有過這方面的考量，想看看對方有沒關於這東西的一些印象。
現在看來這個問題只有時間可以回答了。
隨即，陳曦再次擺出龍爪手架勢。
「老闆，你還要映照誰？」
「我媽！」
眾人聞言恍悟。
之前陳曦父親變成棍子，嚴明亮又找不到陳曦母親。
雖說當時的判斷是被黑塔吞噬。
但現在來看，未必！
對著空氣伸出手，陳曦要映照的時間節點，自然是自己離開家的前一天晚上。
一番摸索後，陳曦眉頭一皺。
竟然和林凡一樣！
陳曦也同樣找不到老母親這個人！
也就是說，老母親也沒死！
若被吞噬，老母親進入黑塔的時間遠短於林凡。
理論上沒死的可能性更高。
但考慮到老父親的異變。
陳曦不得不想到另一種可能。
我媽不是人！
「找不到？」
「還是拉不動？」
作者問道，畢竟他不清楚陳曦媽媽的情況，並不排除是一位絕世高手的可能。
陳曦說完便沉默了。
老父親不正常，但大概率不是偽人，畢竟沒有找到萬物磨具這個天生天賦，且本身的覺醒過程也有點不太像偽人。
偽人的話不可能被黑霧催眠，嚴明亮也沒辦法一路把他帶過來。
而老母親的話......
如果不是普通人，那也一定不是偽人。
這是陳曦得出的結論。
否則那天晚上，自己的個人情況一定會被看出來。
甚至那天「天子」還降臨了，但都沒發現什麼。
究竟是普通人還是和父親一樣的......「武器人」？
這是陳曦自己獨創的一個名詞。
林凡和老母親都是陳曦心中再普通不過的普通人，可現在因為超憶症的關係。
他們的「身份」忽然變得模糊起來。
雖說從概率上來講，二者也有可能就是普通人。
那些七七八八的純粹是陳曦自己想多了。
但事實真的是這樣嗎？
因為他們的消失，都只能算表面「正常」！
林凡消失的位置留下了黑塔小球。
老母親則是失蹤的莫名其妙。
無論哪一個，都不太像是簡單的被黑塔吞噬。
再加上自己這個拼多多戰神一樣的混雜身份。
綜上所述，陳曦有理由相信，自己被資本做局了！
現在的他，更像是一枚棋子。
不過究竟是誰有這麼大手臂。
難道他連偽人王這種排名第一的至強天賦都能隨意的賜予嗎？
「老闆，我突然有一個想法。」
眾人沉默之際，楊偉忽然發聲，眼中透露著一絲機靈。
「你這個超憶症應該也能映照偽人吧？」
「既然如此，映照幾個菜的出來，直接給嚴明亮或作者殺了，他們不就可以升到II階段了？」
「也算是大大增強我們這邊的戰力。」
「沒用的。」
陳曦直接給出否定答案。
「先不說兩個II階段的超凡者，會不會把我的念力全部占據。」
「這事情本身，就是不可能的。」
「我映照出來的偽人，他們就算殺了，也不會獲得經驗值。」
「我剛才也說過了，這是映照而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復活。」
「我說句不好聽的。」
「就本質來說，你們兩個是無限接近活人的......」
「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