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位置看，這道縫隙的位置應該就是剛才降下白色閃電的位置。
之前的白色生物是被黑塔最頂端發出的白色閃電給幹掉的，現在陳曦身處黑塔內，因此攻擊來自天穹，很合理。
縫隙逐漸張開，裡面散發出一股漆黑，和此刻的天穹形成一明一暗的顯眼對比。
「這是......」
陳曦似乎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瞳孔跟著縫隙一起，逐漸放大。
只見縫隙內部，竟然是無盡的黑霧！
這些黑霧和陳曦身處黑塔之外時，看到的那些黑霧一般無二。
正是蠶食這個世界的黑霧！
天穹裡面怎麼會是這種東西？
難道整片天空都是假的？
眾人依舊處於黑霧之下？
只不過一直都被天穹這層華麗的皮給遮掩了。
陳曦內心喃喃。
但這還沒完。
縫隙在不斷擴大。
陳曦看到的東西，也因此越來越多。
但這些東西都一樣，全部都是黑霧，這些黑霧和外面那些一樣，像砌築房子的磚頭一樣固定在那，一動不動。
縫隙擴大到某一個程度的時候，突然停下。
距離關係，陳曦無法判斷天上這個縫隙具體有多大，但可以肯定單位一定是用公里來形容！
緊接著，黑霧竟然開始涌動起來！
裡面有東西！
這是陳曦的第一反應。
這個反應很正確，幾秒後，一顆大到不可思議的白色眼睛，從黑霧後面鑽了出來！
眼睛大到不可思議，僅僅只是一顆眼睛，就幾乎填滿了整個裂縫！
毫無疑問.....
天上這眼睛的全貌，比預言龜還要大！
可預言龜不是生命，只是一座安全區！
這上面的怪物到底是什麼？！
它眼睛拼命往下看，不停掃描著下方位置，似乎在尋找什麼。
陳曦被這一幕直接嚇出一身冷汗。
幸運的是，這枚大眼珠子並沒有發現陳曦，搜索一番後。
就慢慢退居到黑霧後方，翻湧的黑霧逐漸平息，裂開的縫隙也逐漸癒合。
天穹再次恢復成之前的模樣。
此地除了多出一具周小谷的屍體外，其餘的事，都和之前一樣。
「呼......呼......」
地上，空無一物的位置，忽然傳來急促的呼吸聲。
陳曦的身影逐漸由透明變得清晰，他大口喘著粗氣，用手背抹去額頭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細密汗珠。
剛才那枚大眼珠子，給陳曦一種非常獨特的感覺。
這種感覺迄今為止還是第一次出現。
恐懼！
這個恐懼很不一樣，用語言來形容的話就是......
超越死亡的恐懼！
陳曦以前面對死亡也沒有這麼害怕過，但這個大眼珠子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竟然能給他帶來這種感覺。
大眼珠子之所以沒看到陳曦並不是因為它眼瞎，而是陳曦發動了金手指的第三個能力。
金手指的第三個能力和前兩個不同，有些特別，叫做「避風港」。
這是一個和戰鬥無關的能力。
可以臨時劃開一個空間躲進去。
這個空間不是隨機生成的，而是一個固定空間。
它有點類似修仙小說的儲物袋，不同的是，人也可以進去。
雖然看起來平平無奇，但面對曾經捲毛偽人那種可以自爆的對手，具備絕對的克制。
人進入其中後，不僅可以知道外面的情況，還能在另一個維度行走。
同時「避風港」會跟著人移動，完全可以利用這項能力進出一些危險之地。
不過人進入「避風港」的話，念力消耗會非常高。
儲物倒是不需要消耗。
這也是周小谷在之前的戰鬥中，為什麼一直沒有使用第三個能力的原因。
陳曦也正是用這個能力，避開了大眼珠子的窺探。
同時，「避風港」內空的可怕，只有一顆拇指大小的冰晶圓珠。
別看它小，但它的存在卻讓周圍溫度變的比最低溫的南極還要冷。
想必，這就是周小谷打算拿去問問題的籌碼。
「呼......呼......」
幾個深呼吸後，陳曦逐漸調整好了節奏。
現在的他冷靜了不少。
毫無疑問的，那枚白色大眼珠子和戰紋有關。
周小谷說過，戰紋是一次性的消耗品。
這點從她一開始沒有使用就可以看出來。
這種消耗品和陳曦之前獲得的「龍形武裝」類似，不到逼不得已不會拿出來使用。
那麼問題就來了？
自己的戰紋為什麼會觸發第二次？
是因為自己沒有使用嗎？
陳曦想了想，很快否定了這個答案。
結合之前冥河的事，陳曦有了新的推測，雖然不知道具體細節，但只看答案的話，很合理！
陳曦默認自己就是四大權柄之一！
所以他能在冥河中解放「毀滅」權柄。
又因為自己是四大權柄之一，所以擁有的「戰紋」是黑塔直接賦予的，比「生育」給的更高級！
因此不是一次性消耗品。
周小谷的「戰紋」不知道是從哪裡弄來的，但應該是「生育」那個級別的。
白色閃電再次證明了，持有戰紋的兩方不准自相殘殺。
同時也證明了，四大權柄之間的差距其實不大，不使用「戰紋」的前提下，互相都殺不死對方。
想到這，陳曦猛的抬起頭，看著那萬里無雲的天穹。
如果按照這個邏輯，剛才那枚白色的大眼珠子很可能就是黑塔的本體！
這樣就能解釋自己「高級戰紋」這件事。
但有點奇怪的是，那枚大眼珠子像是被困在黑霧裡面一樣，出不來。
那道縫隙估計是它能撕開的極限。
也就是說......黑塔自己困住了自己？
這似乎有點矛盾。
除了這點外，別的一切都很合理。
至於高級戰紋為什麼會在天子的禁物里，也暫時沒有答案。
線索到這裡又全都斷了，陳曦需要新的信息。
隨即，像是答題後的驗算，陳曦對著周小谷一陣摸屍，果然，身上沒有任何東西。
最後，本著來都來了的原則，那就隨便去問一個問題吧！
帶著這份期盼，陳曦繼續朝主幹道前進。
趕路的時間總是過的很快，沒一會，陳曦就來到一處井口。
井口的造型酷似一頭烏龜伸長腦袋並張開大嘴。
鹿夕童對預言龜做了很多功課，陳曦從其口中知曉，這玩意不是真正意義上的井。
而是祭壇，這裡叫做預言祭壇，正是提問問題的地方。
來的路上，陳曦想了很多，自己到底要問什麼問題？
最後，陳曦決定貫徹周小谷的遺願。
他走到井邊，頭朝下，看著深不見底的暗黃色井水，緩緩開口：
「以此刻為截止單位，這個世界上，是不是沒有真正的活人？」
（周小谷已嘎，爾等還不速速送上最肥美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