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凌寒並未真的睡著。
她只是闔著眼,神念卻似一張無形蛛網,高度戒備地籠罩著整座宮殿,感知著風吹草動。
春花與秋月那兩尊真仙的降臨,給她帶來了十萬年來都未曾有過的戰慄與警惕。
她現在甚至覺得這座看似平靜的神子峰,本身就是一座比玄元大陸任何地方都要兇險的絕世殺陣。
然而她等了許久,預想中的襲殺並未到來。
整座神子峰,靜得可怕。
唯一能聽見的,只有身旁那個「小夫君」,那平穩得過分的呼吸聲。
那呼吸聲均勻悠長,帶著某種奇特的韻律,仿佛真的睡得深沉,還做著美夢。
夜凌寒的柳眉,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就這麼睡著了?】
【心這麼大的嗎?】
【他就不怕我半夜突然發瘋,把他給吸乾了嗎?還是說……】
夜凌寒感覺自己的智商,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她開始懷疑,這個男人是真的缺心眼,還是說……他其實一直在偽裝,他擁有著自己完全無法想像,足以應對一切危險的恐怖底牌?
就像他那兩個侍女一樣?
一想到這裡,夜凌寒的心臟就忍不住一陣滾燙。
征服!
一股想要將這個男人徹底征服,將他所有的秘密都挖出來,讓他從裡到外都完完全全屬於自己的欲望,炸開了!
這個男人,太有趣了!
她甚至覺得,比起毀滅世界,還是征服眼前這個男人,更能讓她感到愉悅。
「蘇晨……」
夜凌寒在心中,無聲地念著這個名字,舌尖輕輕抵住貝齒,仿佛要將這兩個字嚼碎,融入自己的靈魂。
「你逃不掉的。」
「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心甘情願地拜倒在本座的石榴裙下。」
她暗暗下定決心,隨即也開始收斂心神。
她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恢復實力!
在見識了春花和秋月的真仙之威後,夜凌寒產生了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她必須儘快恢復到全盛時期,甚至超越曾經的自己!
只有擁有足夠強大的實力,她才有資格,去爭奪這個男人的所有權!
她開始沉下心神,默默運轉殘破的功法,試圖吸收周圍濃郁的靈氣。
然而,她很快就發現,神子峰的靈氣雖濃,對她而言卻無異於杯水車薪。
【看來,有必要出去走一趟了。】
【玄元大陸的禁區和生命絕地,應該還殘留著一些上古的好東西,比如,那個叫『葬仙深淵』的地方……】
她正盤算著,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蘇家。
突然。
她那敏銳到極致的神念,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卻又奇特到讓她心悸的能量波動。
那股波動,就來自她身旁,那個正在「呼呼大睡」的蘇晨!
夜凌寒的鳳眸,猛地睜開!
兩道暗紅色的魔焰在眼底一閃而逝!
她死死地盯著蘇晨,神念如最精密的探針,瞬間穿透表層,無聲無息地將他籠罩!
蘇晨的身體,沒有任何異常。
但他的識海深處,卻仿佛正在進行著某種她完全無法理解的神秘儀式!
一股股精純到極致,仿佛經過了萬道熔爐千錘百鍊的本源聖力,正憑空出現!
那些力量如浩蕩天河,源源不斷地,融入他那聖人境三重的神魂之中!
而蘇晨的神魂,在吸收了這些聖力之後,氣息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節節攀升!
那感覺就像一個餓了三天的人,正在瘋狂地吞食著一桌由大道法則親自烹飪的滿漢全席!
每一口都讓他的神魂更加凝實,更加璀璨!
「這是……在傳功?!」
夜凌寒徹底懵了!
她整個人都傻了,大腦一片空白!
她活了十萬年,還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修煉方式!
不需要打坐,不需要吐納,甚至不需要運轉功法。
只需要躺在床上,睡上一覺,修為就能自動上漲?!
而且看這架勢,還不是普通的上漲,而是……坐著神舟法駕在飛升!
這他媽是什麼神仙功法?!
就算是傳說中,仙帝親傳的無上道典,也不可能如此離譜吧?!
這完全違背了修煉的基本法則!
夜凌寒感覺自己的三觀,在這一天之內,被反覆刷新,反覆碾碎,然後又被重塑成了蘇晨的形狀。
她看著蘇晨那張在睡夢中,嘴角甚至還微微上揚,帥得一塌糊塗的臉,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複雜。
震撼、好奇、嫉妒、以及……更加熾熱,瘋狂到足以焚天的占有欲!
這個男人果然是一個行走的無上道藏!
一個念頭如同最瘋長的魔藤,瞬間爬滿了她的腦海。
她今天晚上,說什麼也得把他……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