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子峰,主臥。
蘇晨是被一陣劇痛給疼醒的。
那痛感從老腰處炸開,如同鑽頭般剜心刺骨,瞬間席捲全身。
他猛地睜開眼。
只覺得自己的骨架,像是被十頭甦醒的太古蠻牛,來來回回碾壓了一整夜。
每一塊骨頭,都在發出「我要散架了」的絕望悲鳴。
他下意識想翻個身。
剛一動彈,一股身體被徹底掏空的虛弱感,混合著肌肉撕裂般的劇痛,讓他狠狠倒抽一口涼氣。
「嘶——」
蘇晨齜牙咧嘴地癱在床上,表情扭曲,整個人都麻了。
【臥槽!】
【這瘋婆子是屬榨汁機的嗎?!】
他僵硬地轉動眼球。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身側那片空蕩蕩的床鋪。
人呢?
夜凌寒走了?
蘇晨的心頭先是湧上一股狂喜,但隨即,那股不祥的預感又爬了上來。
他掙扎著,用胳膊撐起上身。
身上那件同樣變得皺巴巴的白袍,順著肩膀滑落,露出了光潔但布滿了些許曖昧紅痕的胸膛。
他低頭一看。
瞳孔劇烈收縮,腦子裡「嗡」的一聲。
【我操!我操!我操!】
【這他媽是家暴現場,還是采陽補陰的案發地?!】
【這瘋婆子,下手也太狠了!說好的溫柔呢?說好的雙修呢?這根本就是單方面施暴!】
蘇晨欲哭無淚。
他感覺自己的清白和身為男人的尊嚴,在昨晚那場他完全無法反抗的「審判」里,被無情地碾成了齏粉。
他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準備內視己身,檢查一下自己是不是少了點什麼關鍵零件。
然而,神念沉入體內的瞬間。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預想中那經脈枯竭、聖力虧空、腎氣衰敗的悽慘景象,根本沒有出現。
取而代之的。
是丹田氣海之中,那磅礴浩瀚、奔騰咆哮的無盡聖力!
他那原本在聖人境四重巔峰的神魂,此刻更是光芒萬丈,璀璨凝實,如同一顆貨真價實的大日星辰,高懸於氣海中央!
神魂小人的周身,環繞著五道!
整整五道粗壯得幾乎化為實質的法則神環!
聖人境……五重?!
而且這氣息穩固得一塌糊塗,根基紮實得不像話,仿佛在這個境界已經浸淫了數百年!
蘇晨徹底傻了。
他呆呆地感受著體內那股前所未有的強橫力量,大腦一片空白。
【這……這什麼情況?】
【我不是應該被榨乾了嗎?修為怎麼還他媽的暴漲了一個大境界?!】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至高無上的「痛並快樂著」?】
蘇晨的世界觀,在這一刻受到了劇烈的衝擊和重塑。
他以為昨晚是一場慘無人道的單方面壓迫。
【嘶……雖然過程是痛苦了點,但這結果……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一想到自己只是「受了點苦」,就從聖人境四重巔峰,一夜之間突破到了五重入門,他的嘴角開始不受控制地瘋狂上揚。
這效率,比壓榨老二那個打工人還要高啊!
【這軟飯,吃的也太硬了!】
蘇晨在心裡美滋滋地感嘆,瞬間覺得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渾身神清氣爽,甚至想當場打一套軍體拳慶祝一下。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落在了床頭。
那裡靜靜地放著一張不知名的獸皮紙。
上面用一種狂放霸道的筆跡,寫著幾個血色大字,字跡上還殘留著一絲讓他心悸的魔氣。
「夫君,本座出門尋些機緣,順便為你我二人未來的『幸福』生活,添磚加瓦。」
「你在家,要乖乖等我回來。」
「若敢沾花惹草……」
最後那幾個字,力道之重,幾乎要穿透獸皮,字裡行間都透著一股森然的殺意與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本座,便屠盡天下女人,再回來打斷你的腿。」
蘇晨:「……」
剛剛升起的那點「軟飯真香」的幸福感,被這封充滿了瘋批氣息的留言,澆了個透心涼。
【我靠!這瘋婆子,走了都不讓人省心!還他媽屠盡天下女人?你當你是滅霸啊!還打斷我的腿?】
蘇晨打了個寒顫,感覺自己的雙腿莫名有些發涼。
不過當他再三確認,夜凌寒是真的已經離開,而不是躲在哪個角落裡準備給他一個「驚喜」後。
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如壓抑許久的火山,轟然從他心底噴涌而出!
走了!
那個喜怒無常,動不動就要打斷他腿的史前女魔頭,終於走了!
他蘇晨,自由了!
「哈哈……哈哈哈哈!」
蘇晨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喜悅,叉著腰,意氣風發地站在那張凌亂的玉床上,發出了壓抑已久的、解脫般的狂笑。
從此以後,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他終於可以繼續自己那夢寐以求的,吃了睡、睡了吃的神仙鹹魚生活了!
想到這裡,他迫不及待地跳下床,準備立刻去把這個天大的好消息,分享給自己那兩個擔驚受怕了一整晚的貼身小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