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身高足有三丈的龐然大物!
他渾身漆黑如墨,肌肉疙瘩跟黑鐵澆鑄似的,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足足六條比常人大腿還粗的胳膊,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簡直就是個移動的戰爭堡壘。
臉上只有一隻巨大的血色獨眼,裡面滿是暴虐和不加掩飾的貪婪。
他肩上扛著一根水桶粗細的猙獰狼牙棒,就那麼往路中間一站。
「轟!」
一股令人窒息的兇悍煞氣,混合著一股獨有的法則威壓,如同海嘯般撲面而來!
空氣都變得粘稠,讓戒色、錢多多等人呼吸一滯,仿佛身上壓了一座無形的大山。
周圍那些原本還在指指點點的異族天驕,看到這大傢伙瞬間鴉雀無聲,一個個噤若寒蟬,眼神里更是透著一絲幸災樂禍的畏懼。
「六臂金剛族!」花弄影的聲音透著凝重,「飛升古路上的滾刀肉,天生的戰鬥種族,肉身強橫無比,成年就有大聖級的力量,非常不好惹。」
她的話讓眾人心裡咯噔一下。
而那個六臂金剛顯然也聽到了。
他那隻血色獨眼滴溜溜一轉,黏糊糊的目光最終肆無忌憚落在了花弄影、花映雪和月清寒三女身上。
那眼神赤裸裸的,就像屠夫在打量案板上的肉。
「嘿嘿嘿……」
六臂金剛發出一陣破鑼般的難聽笑聲,通過神念在每個人腦子裡炸開。
「這就是新來到飛升古路的下界螻蟻?一個個細皮嫩肉的,連給本座塞牙縫都不夠啊!」
他說著,還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自己那鋼針般的嘴唇,要多噁心有多噁心。
月清寒俏臉冰寒,花映雪更是氣得渾身發抖。
【臥槽,這哥們兒長得跟個開了狂暴的BOSS似的,想得倒挺美。】
【還塞牙縫?我看你是想屁吃!】
蘇晨心裡一陣無名火起,最煩這種不尊重女性的垃圾。
然而還沒等他開口,旁邊一個路怒症晚期患者已經炸了。
「大塊頭!」
一聲爆喝,劍不平握著劍柄一步跨出,鷹隼般的眸子死死盯著六臂金剛,殺意沸騰!
【完了,這鐵憨憨要吃大虧。】
蘇晨眼皮一跳,心中暗道。
「好狗不擋道!」劍不平卻毫無察覺,那股壓抑了一路的火氣,瞬間引爆,「要打架是吧?立刻滾,不然老子把你削成棍!」
「哦?」
六臂金剛聽到挑釁非但沒生氣,反而咧開大嘴,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
他那隻獨眼微微眯起,俯視著這個還沒他膝蓋高的人族小子。
「口氣倒是不小。就是不知道,你的骨頭有沒有你的嘴那麼硬。」
話音未落,他六條胳膊里最粗的一條,就像趕一隻煩人的蒼蠅隨手一巴掌扇了過去!
沒有神通,沒有法則顯化!
有的只是純粹到極致的野蠻肉身力量!
「呼——!」
那一巴掌揮出,前方的空氣被瞬間擠壓,形成了一堵肉眼可見的毀滅牆壁轟然壓來!
甚至連聲音都被吞噬了!
劍不平的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
他想躲,可周圍的空間都被那恐怖的力量鎖死了,讓他根本動彈不得!
「鏘!」
危急關頭,劍不平爆喝一聲,古劍出鞘!
一道璀璨到極點的劍光沖天而起,凝聚了他畢生劍道修為以及身為天驕的無上傲骨,狠狠斬向那堵力量之牆!
然而……
理想很美好,現實卻是一場血腥的屠殺。
「咔嚓!」
一聲脆響,如同琉璃破碎。
那道曾斬斷山河的璀璨劍光,在接觸到力量牆壁的瞬間竟像紙糊的沒什麼兩樣,從劍尖開始寸寸崩裂,瞬間炸成了漫天光點!
「噗!」
劍不平連聲悶哼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就像個破麻袋一樣被轟飛了出去!
半空中清晰的骨裂聲「噼里啪啦」地響起,血霧噴灑如雨!
「轟隆!」
一聲巨響,他整個人狠狠砸在接引台遠處的金屬護欄上,把那刻滿道紋的護欄都撞出了一個恐怖的凹坑!
然後他才軟趴趴地滑落在地,生死不知。
「呵,垃圾。」
六臂金剛收回手臂,臉上掛著不屑的嗤笑,他的目光掃過全場,充滿了高高在上的蔑視。
「連法則都沒洗鍊過的下界螻蟻,也敢在本座面前狂吠?真是……不知死活。」他的聲音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卻比任何羞辱都更傷人。
「哈哈哈哈!」
短暫的死寂後,周圍的異族天驕們爆發出肆無忌憚的哄堂大笑。
「笑死我了!這就是下界的天才?連金剛大人的一巴掌都扛不住!」
「還以為有多厲害,原來只是個會叫的蟲子!」
「滾回你們的窮鄉僻壤去吧!飛升古路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刺耳的嘲笑聲像一根根毒針,狠狠扎進戒色、月清寒、錢多多等人的心裡。
他們一個個臉都白了,眼中寫滿了不敢置信和巨大的屈辱。
玄元大陸最頂尖的天驕劍不平……連對方隨意的一巴掌都接不住?!
這……這怎麼可能?!
這就是上界異族的實力嗎?
一股冰冷刺骨的絕望瞬間淹沒了所有人,將他們從天之驕子狠狠拽入了泥濘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