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看著眼前這一幕,方才稍稍舒緩一些,閉上雙眼似乎筋疲力盡。
…………
而在東運虛無,蕭炎已經數不清,自己第幾次突破至祖境,又重頭開始。
「如今只要星辰本源足夠,本尊便可藉此,不再有任何桎梏就能突破至祖境。」
蕭炎立於虛空,寂滅焱炎火化作漫天火海,將如潮水般湧來的太虛戰士焚燒成虛無。
他的眼神冷漠,機械地重複著殺戮,但體內的氣息卻在以一種詭異的方式不斷破滅、重生。
每一次突破至祖境,他都會主動震碎境界,重頭開始。
這種近乎自虐的修煉方式,讓他的道心在瘋狂的殺戮中飽受折磨,但也讓他的根基被錘鍊得無比堅實。
殺戮之餘,蕭炎的意識沉入了「權神王冠」之中。
再度來到了這片荒蕪,布滿原神骨骸的神域裡,在那遠處,端坐著一道龐大虛影。
「步五十,或本神一傳承。」
宏大浩瀚的聲音從遠處傳出,通往王冠深處的道路布滿威壓,每走一步都如背負星辰。 最初,他拼盡全力也只能走出數步,便被震退。
而如今,隨著數十次重修祖境帶來的底蘊積累,他已經能穩穩地走出三十步。
但抵達第三十步時,蕭炎肉身崩潰,渾身血肉都在顫抖。
蕭炎抬頭望去,似乎這三十步並沒有邁出一般,距離那遠端的巨大虛影仍舊遙遠不可及。
這一次,蕭炎停留在了第三十步的位置,他試圖再邁出一步時,肉身便是轟然崩潰。
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將蕭炎再度從權神王冠中退離而出。
而在現實當中,在蕭炎艱難邁出三十步的同時,整個人的氣息都收斂。
然而,他並不知道,在距離他數萬里外的一片空間褶皺中,一雙冰冷的眼眸已經盯了他很久。
那是一道曼妙卻散發著致命危險的倩影。
她一身緊身黑衣,勾勒出驚人的曲線,但那張美艷的臉龐上卻布滿了狠厲與殺機。
「堂堂尊上竟如此大意,就連靈魂之力都收斂,如此不懼嗎?」幽姬盯著盤坐的蕭炎,心中暗自盤算。
親眼目睹了一路上瘋狂屠戮太虛戰士,且也一次次看見蕭炎肉身突破然後又自毀境界。 幽姬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但更多的是貪婪與殺意,
「他似乎在重修肉身,現在正是舊力剛去、新力未生,靈魂和肉身都應當是最為虛弱之時。」
幽姬深吸一口氣,第六重境的恐怖修為在體內悄然運轉。
「雷破天和柳無相都不敢出手,眼下時機卻是再好不過,若是放過,怕是再難遇見!」
幽姬不再猶豫,身形化作一抹幽暗的流光,悄無聲息地撕裂空間,直逼蕭炎所在的隕石。
她手中的幽芒和身影一樣,都是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蕭炎面前,瞄準其心臟直刺而去!
幽姬在距離蕭炎不足半丈距離,手中寒芒爆閃,鋒利程度瞬間讓周圍虛無都出現了好幾道殘缺。
就在匕首帶著絕對鋒利,其中蘊含著獨屬於幽姬的規則之力刺向蕭炎瞬間。
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將她籠罩,匕首懸立在了蕭炎胸前不到半寸的距離。
「汝等渣滓,也敢動吾王!」
這道聲音如神罰之音在幽姬心中炸響,她的眼眸里,在蕭炎的身後,出現了一道遮天蔽日的虛影。
但實則在現實里,並不存在,似乎只有靠近蕭炎的她方才能夠看到。 聲音落下,幽姬只覺得自己的心臟仿佛被重重一錘,隨即整個肉身寸寸崩潰,七竅流血。
蕭炎的意識從那片布滿原神骨骸的荒蕪神域中猛然抽離,沉重的眼皮緩緩掀開。
剛一睜眼,他便被眼前的一幕驚得瞳孔驟縮,
一張尖銳如蛇蠍的臉龐、此刻卻七竅流血、面容扭曲的面孔,正懸停在他面前不足半寸的地方!
那女子一身緊身黑衣,手中握著一柄閃爍著幽暗寒芒的匕首,刀尖直指他的心臟。
但那鋒利的匕首卻仿佛被某種無形的絕對力量死死定住,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呃……啊……」女子喉嚨里發出破風箱般艱難的痛楚聲,渾身劇烈顫抖,原本緊緻的黑衣此刻已被鮮血浸透。
她那雙原本充滿狠厲的眼眸中,此刻只剩下無盡的恐懼與絕望,艱難地擠出幾個字:「還請……尊上……饒命……」
蕭炎深吸了一口氣,瞬間壓下了心頭的驚愕。
想起之前所發生的事情,想來是在自己進入權神王冠後,此女偷襲於他,然後被王冠鎮壓。
蕭炎沒有立刻開口,而是眼眸微眯,磅礴的靈魂之力悄然湧出,探入女子的體內。
「第六重境?」 蕭炎暗自倒吸了一口涼氣,沒想到竟是一名第六重踏天境的強者想要殺他。
這獵神計劃究竟是誰安排的,還讓如此之多的強者不惜代價,也要奪走他的性命。
蕭炎聲音不疾不徐,看著面前無法動彈的倩影,更是依舊盤坐著不為所動。
「尊上饒命,我名為幽姬,是因獵神計劃而來,因為貪念……才對您動了殺心。」
話音落下,蕭炎身旁周遭紅芒呼嘯,沖入了幽姬的身軀當中,令其欲要崩潰的身軀雪上加霜。
「最後給你一次機會,說對了尚且有一線生機,說錯了就休怪我無情。」
幽姬哭笑不得,她不知道蕭炎想要知道什麼,自己但凡有半句話說錯,估計就得交代於此了。
「尊上……除我之外,還有兩個第六重欲要殺你,若尊上信我,留我一命,可助尊上一臂之力!」
幽姬為了活命,其餘人的信息自然能搬出來的,沒有絲毫猶豫。
還有兩名第六重……蕭炎冷嘶,若是自己此番沒有進入王冠,面對眼前幽姬的突襲自己都未必能夠活命。
之所以是眼下這樣的局面,全是因為幽姬的謹慎,碰到了正好動用權神王冠的蕭炎。 和虛主一樣,謹慎雖沒錯,但謹慎過了頭。
當然,也是因為尊上曾經的名聲太盛,令這些人不得不謹慎,放在以前,恐怕都不敢抬頭去看尊上一眼。
心中的畏懼,才是一座無法撼動的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