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趙叔都這樣了,你還在糾結誰動手了,誰沒動手。有意思嗎?」
「如果趙叔出了事,你肯定是首責!還有你們,也一個都跑不掉!」
楊倩反應多快啊?
立刻一臉激憤,指著王總就罵,目光掃向眾人。
「楊總,這跟我們沒關係啊。」
「是啊,楊總。我們都沒搞清楚是怎麼回事呢。」
「王總,要我說你也真是得,你跟一個老人家有什麼好吵的?現在好了吧?」
「王總,你這是鬧哪樣啊?你怎麼還躺下了?快起來想辦法解決問題吧。」
「……」
眾人紛紛開始埋怨王海。
王海懵逼了。
什麼叫我怎麼還躺下了?
被打的是我啊,我不該躺下嗎?
但是,看著趙宏安老態龍鐘的樣子,躺那兒抽搐……
爭辯的話,他真說不出口。
王海也真是怕了。
老頭兒要真是出了事,賠錢必然少不了,萬一再有刑事責任,可就麻煩了。
「楊總,你聽我解釋……」
王海這時候也顧不上打楊倩的主意了,只盼著趙宏安別死就行。
這邊一頓吵吵鬧鬧,趙宏安只管直挺挺地躺著抽搐。
簡直是太嚇人了。
楊倩心裡都快笑抽了,表面上還要裝作很擔心、很著急的樣子。
以前沒發現,這個趙叔怎麼這麼會搞?
她用力抱著趙宏安,生怕趙宏安演得太投入,從凳子上摔下去了。
「王總,楊總,我公司有點事,先走一步了。」
「王總,這件事我真幫不上忙……楊總,這跟我真沒關係,我老婆查崗,我得走了。」
「……」
一群人紛紛找理由跑路。
只剩下兩個人,跟王海業務往來密切,沒好意思走,嘀嘀咕咕幫王海出著主意。
他們本來還想埋怨王海。
但是,看王海半邊臉都腫起來了,嘴角帶血,也就不好意思說了。
話說回來,這老頭兒老得都顫顫巍巍了,這一巴掌打得還真狠。
怕不是因為用力過猛,再加上氣急攻心,才抽過去的吧?
最後,王海幫趙宏安打了個120,借著叫救護車的機會跑了。
「好啦,都走啦。可以起來啦。」
包間裡只剩下楊倩跟趙宏安兩人。
楊倩伸手拍打了趙宏安一下。
趙宏安抬起頭來,看了一眼。
楊倩的規模,有點遮擋視線。
但也能看清,房間裡沒人了。
趙宏安有些依依不捨地從楊倩懷裡起來。
楊倩俏臉微微紅了一下。
想到剛才王海被嚇得半死,最後狼狽溜走的模樣,楊倩感到一陣暢快。
下一刻,想到眼前處境,又是嘆一口氣。
這口氣是出了。
但生意怎麼辦?
買賣還得做啊。
回頭再去找王海,還得受對方要挾。
甚至對方惱羞成怒之下,怕是得變本加厲。
當然,楊倩沒有責怪趙宏安的意思,她知道趙宏安是為了她好。
「趙叔,你沒事吧?」楊倩上下打量著趙宏安。
「沒事。我打的人,我能有什麼事?」趙宏安甩了甩手腕。
剛才那一巴掌,爽啊。
他全身力道都使出來了,現在手還微微發麻呢。
趙宏安拿出手機來,撥打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對面是一個男人略帶著滄桑的聲音:
「趙大哥,有什麼事嗎?」
「還真有點事,請你幫個忙。你能不能在你們醫院,給我安排一個住院記錄?」
趙宏安直截了當。
「趙大哥,怎麼回事?你生病了嗎?」對面那個聲音緊張起來。
「沒有。沒有。你別多想。是這樣的……」
趙宏安巴拉巴拉,把剛才的事情說了一下。
不過,他沒有說王海的全名,只說了一個王總。
「我準備去你醫院走個過場,然後,你看能不能給我出一個檢查記錄,儘量寫嚴重一些。我得嚇嚇那個姓王的,讓他出點血。」
「大哥你沒事就好。」
對面先吁一口氣。
然後,才冷哼了一聲。
「這種人渣,人品敗類!就算泡妞,也得人家女孩兒願意才行。哪能這樣用強?簡直是丟咱們男人的臉。」
「他還敢得罪趙大哥你……趙大哥,你告訴我他是誰,他名下都有什麼公司。剩下的,你就不用管了,我來處理他。保證他三天之內……不,保證他一會兒就登門找你道歉,任憑你處置。」
包間裡安靜,楊倩又離得近,她隱約能聽到對面的聲音,頓時驚得嘴巴張開0型,能塞下一個雞蛋。
對面的聲音,語氣很平淡,但說出來的話,也太霸氣了吧。
怎麼聽都不像是開玩笑的。
「不用。我這邊都已經搞定了……你就把醫院那邊安排一下就行了。其他不用管。」趙宏安擺擺手。
「那好吧。哥你這邊要是有什麼事兒,隨時給我打電話。這兩年雲鼎雖然不比前兩年,但搞定這樣的小蝦米,還是手到擒來的。」
電話掛掉,楊倩迫不及待地問道:「趙叔,這是誰啊?好霸氣啊。」
「雲鼎王建軍。我讓他給安排了個醫院,一會兒咱們去一趟,然後,雇倆人拿著結果去找姓王的麻煩……我非得嚇死他。」
敢惹老大爺?
趙宏安非得掂量掂量,看他有多少錢夠賠的,看他有多少時間和精力夠浪費的。
「雲鼎王建軍……雲鼎老總王建軍?」楊倩震驚問道。
「嗯。」趙宏安隨意點點頭。
楊倩看著趙宏安,愣了片刻,突然擺了擺手:「趙叔,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跟我開玩笑。」
趙叔,她可太熟了啊。
雲鼎王總是誰?
那可是富豪榜上的常客,江城頂級的富豪。
剛才聽電話對面的聲音,語氣明顯跟趙叔非常熟,而且,對趙叔十分敬重,顯然兩人關係不一般。
趙叔要真是跟雲鼎王總有這關係,名下原先那幾家酒店,就不會遇到口罩期間,就倒閉了。
趙宏安笑著搖搖頭,也不解釋。
很快電話回過來,卻是醫院那邊已經安排好。
根本就不用趙宏安親自跑一趟,只要把身份信息發過去,然後,等著拿化驗報告單就行了。
人在做壞事的時候,最不怕麻煩了。
趙宏安最近這些日子裡,除了花錢,就是泡妞,實在太無聊了。
現在找到點事情做,樂此不疲。
「趙叔,要不,還是算了吧。」
旁邊,楊倩突然開口。
「為什麼?」趙宏安一愣。
「生意還得做呢……」
楊倩嘆一口氣。
「剛才你也聽到了,我跟那個姓王的,合作一個項目,前期我的錢已經投進去了,而且,還被迫簽了對賭協議。」
「現在,主動權都在他手裡。他也不需要違約,只要錢晚到倆月,項目進度被拖延,我輸了對賭協議,就算把全部身家都賠進去,也不夠填窟窿的。」
「所以,現在不能得罪他。我還得求他呢……」
楊倩的語氣中,滿是沮喪。
商場如戰場。
她的頭腦還是太簡單了。
楊倩現在不僅是為這個項目而沮喪,同時,還陷入了自我懷疑之中。
她在懷疑,自己到底適不適合做生意?
「嗨。多大點兒事。小楊,叔剛才不是說了嗎?一切有叔呢。」
「那個姓王的,一看就不是好東西。合作做生意,要先看合伙人的人品。」
「這回正好踢他出局,咱不跟他玩兒了。」
「你那個項目,還差多少錢?叔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