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一諾回到宿舍的時候，程子曦正在直播。
還有另外三個舍友，也都躺在床上刷手機。
看到徐一諾推門進來的時候，她們本來只是隨便掃了一眼。
可是，看到徐一諾手裡拎著幾個購物袋，身後跟著兩個人，每人手裡都拎著一堆購物袋，她們頓時都愣住了。
這是發生了腎麼事情？
徐一諾最近直播不是拉了嗎？
早就沒錢買東西了。
怎麼一下買回來這麼多東西？
袋子上香奈兒的LOGO十分顯眼。
身後兩個送貨上門的女孩兒，也都穿著女式西裝，氣質不俗。
按照徐一諾的吩咐，把這些購物袋全都放在徐一諾的床上，這才跟徐一諾告辭一聲，轉身離開。
「哇。」
程子曦幾人這才炸了鍋一樣，圍了過來。
徐一諾的床上，被購物袋堆滿了，各種大大小小的袋子，足足幾十個之多，全都是香奈兒。
「香奈兒！」
「都是香奈兒！」
「裙子、手袋、絲巾、香水兒、口紅、手鐲、手錶……我的天哪！我要暈過去了！這簡直就是我的夢啊！」
「徐一諾，這得多少錢啊？咱們都窮得好好的，你怎麼突然傍上大哥了……你太讓我們傷心了。」
「……」
程子曦幾人挨個把那些購物袋打開，只覺每一樣都那麼地精美，那麼地奢華。
徐一諾顧不上搭理她們，回來之後，先拿出手機，給趙宏安發消息。
以後，趙大爺在她的生活中，就是第一位的。
這點認知，徐一諾還是有的。
程子曦從一堆購物袋中，找到一張小票。
她的目光，從那一張長長的小票上，一直看到最後，眼睛猛地瞪大。
「一百三十二萬七千五百四十九元……江城大廈香奈兒專賣！」
「我的太奶！」
程子曦揉了揉眼，把那長長的一串數字再數一遍。
「多少？多少？」
另外幾個舍友也湊了過來，幾顆小腦袋扎在一起。
「個十百千萬……一百三十二萬七千五百四十九？？？」
「你簡直是我的天哪，諾諾！」
幾雙眼睛同時看向徐一諾，全都帶著震撼和不敢相信。
「諾諾！你上午突然下播，現在才回來，原來是……」
程子曦話說到一半，突然想起什麼來，趕緊看向手機支架上的手機。
她正在直播呢。
有些話不方便說。
「家人們，我先下播，回頭再……咦？」
程子曦本來想下播，跟徐一諾好好聊聊。
但是，不經意掃了一眼直播間人數，頓時愣住了。
「五十八人？六十人？哇塞！我火啦！」
卻是她的直播鏡頭正對著徐一諾的床，直播間裡能看到那一個個購物袋。
頓時吸引了很多熱鬧粉。
斗音推流的算法，就是這樣的。
一旦留存上來，就會迅速給量，滾雪球一樣往上漲。
一直達到某個門檻之後，觸發人工審核。
如果人工審核能通過，就繼續給量，人數繼續上漲。
如果人工審核不能通過，就會限流，人數直線下降。
字節跳動的算法，就是這樣搞人心態。
讓人上一秒天堂，下一秒地獄……
很容易擊穿人的心態。
一個大學生女生宿舍，有人拎回一堆香奈兒購物袋來，一群女生圍著，發出由衷的驚嘆……
關鍵這一宿舍女生，個個顏值在線。
這個噱頭簡直是太足了。
刷到的人，幾乎都會駐足看一眼。
只要停留那麼幾秒鐘……
數據就出來了。
官方就開始持續給量。
程子曦直播間，本來只有三五個人，是暱稱熟悉的那幾個窮哥們兒，正在白嫖她。
這麼一會兒功夫，就已經上漲到六十人。
程子曦興奮得差點跳起來。
她頓時捨不得下播了。
【鏡頭轉過去，看看這個香奈兒妹子。】
【這麼多香奈兒購物袋？這是什麼神豪大哥啊！】
【主播剛才說舍友上午突然下播出門，現在才回來，是怎麼回事？那個叫諾諾的，還是糯糯的，或者 喏喏的……】
【這還用問？肯定出去見大哥，被四輪定位了啊。】
【我認識主播，主播的舍友叫做徐風一諾，也是個主播，長得很漂亮。羨慕大哥每一天。】
【只有我羨慕主播的嗎？請問主播，那位大哥腿上還缺不缺掛件？】
【大哥對性別不要卡太死，主播能做到的，我都能做到。】
【三扁不如一圓。大哥，我願意為你睜開眼。】
【我是成都的，我作證，樓上說得對。】
【……】
程子曦看到直播間彈幕飛起，都看不過來了。
雖然樓有些歪，但有數據就好。
程子曦播了那麼久沒流量，突然來了流量，她哪裡還能顧得了那麼多？
熱鬧粉她也高興。
「哇塞。多少人？」
幾個舍友圍過來看。
這一會兒功夫，人數已經超過八十。
「這是發生腎麼事情了？你直播間最近不是一直都是那幾個白嫖的窮哥們兒嗎？怎麼突然這麼多人了。」
「諾諾帶回那麼多奢侈品，你直播間火了……今天旺咱們宿舍啊。」
「……」
舍友們七嘴八舌議論著。
這時候，趙宏安剛到別墅區門口。
收到徐一諾的消息，他只回了兩個字：
【開播。】
徐一諾手一抖，看向舍友們，興奮道：
「大哥讓我開播。」
「快！大哥讓你開，你還不趕緊開！連我。我直播間正上人呢。」
程子曦趕緊催促道。
果然，徐一諾傍上大哥了。
徐一諾上午播到一半，急匆匆出門，連她帶來的外賣都沒顧上吃。
當時程子曦就已經有所懷疑了。
然後，徐一諾一直到這麼晚才回來，身上帶著酒香，拎著這麼多奢侈品。
這不是去見大哥，還能是去幹什麼了？
大哥出手這麼大方，肯定是吃到肉了。
程子曦有了這個念頭，就仔細觀察了一下。
這一看，立刻看出端倪來了。
徐一諾走路，腿好像有些不舒服，不太利索……
程子曦眼皮一跳。
正直播，她也沒多問，準備晚上開茶話會的時候，再拿出來拷問。
程子曦又看了看床上那一堆香奈兒……
一個專賣店，掃貨一百三十多萬……
這樣的神仙大哥，給我來一個，我也能樂得合不攏腿。
徐一諾登錄帳號。
連了程子曦。
她的直播間，立刻開始上人。
【來看看香奈兒小姐姐。】
【神豪大哥來了嗎？大哥請容我介紹一下，我是成都的。】
【成都的了不起啊？我是山西的。】
【請容我向星爺致敬。我相信只有山西才出這樣的品種。】
【……】
網友非常有才，聊得許多梗，徐一諾都有些接不上來。
然後，徐一諾眼睛一亮。
【能否登上你的老船進入直播間】
船哥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