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像院裡的中年老夫妻易中海等人的精力就沒那麼旺盛了。
耕地一般就是隔三差五的來一回,畢竟年紀到這兒了,再跟小伙子們比那差太遠了。
哪怕心裡不服身體也不允許,他們也巔峰過,再調頭回去玩花活還是算了吧。
不像楊立功,他的身體多少有些天賦異稟,40多少還處在巔峰,甚至比有些年輕人都生猛。
10月中旬,街道辦又再次組織了一場捐獻廢鐵的活動,通知是自願。
鄰居們都積極響應,沒怎麼放在心上,家裡依舊還有些廢舊鐵料,都捐了一點。
李九洲沒覺得有什麼意外,老實捐獻,甚至明年的他都已經準備好了。
他可沒打算以後把自家鐵鍋給捐出去,捐了用啥做飯,那不是開玩笑嗎,這可是有關於生計的東西。
凡事要有個度,別過頭就行。
同時內部新一輪的反腐行動也開始了,上面對於蛀蟲是零容忍的態度。
紅星軋鋼廠的領導們穩坐釣魚台,因為他們覺得自己沒問題。
起碼聶書記,楊立功,李懷德是這樣想的。
一沒貪,二沒有收,不會整到自己頭上的。
楊立功倒是有點小心虛,因為他有問題,生活上的作風問題,也就亂搞男女關係。
但是也還好,上頭這回是反腐,整不到他頭上,因為他真的沒拿。
福利這東西對上面來講基本上是透明的,不會拿這個說事兒的。
他們一二三把手是很淡定,可其他人就不一樣了,因為真的拿了也貪了,這要是被查出來基本上完蛋。
這不是第一次,好幾個領導幹部都是外地調來軋鋼廠的。
哪怕他們現在沒貪腐,可是之前呢?
萬一查到別人把他們供出來也不是沒可能啊。
所以每次反腐他們這種人是最難受的。
而且調查組不是廠里派遣,而是從上面來的。
知道查的第一個領導幹部是誰嗎?
就是李九洲,第一個就查他!
李九洲都鬱悶的要死,同時還有點想笑,我操,特麼的第一個就查老子,我踏馬難道沒有後台嗎?
老爺子什麼時候這麼軟弱了,是被人攻擊了嗎?
其實不然,就是老爺子發話,故意先從李九洲開始查。
有惡趣味,同時也有更深層次的敲打。
李九洲有沒有問題老爺子怎麼會不知道,甚至他祖宗十八代埋哪兒都查得一清二。
李九洲肯定是沒問題的,先查他也是讓他警醒,別犯錯誤,路才能走的更遠。
要是李九洲有問題,拔出蘿蔔帶出泥,李懷德也要受牽連,那麼老爺子自然也是一屁股屎了。
這怎麼能允許呢!
儘管老爺子欣賞李九洲,但也要為自己的前途著想。
只有他穩,李懷德和李九洲這小子的政治前途才能走的更遠。
所以必要時候敲打兩個兔崽子還是要的。
李九洲雖然罵罵咧咧,可心裡隱隱也有些猜測,和二叔溝通了一下之後也釋然了。
對於老爺子這種做法也理解,換作是他也會這麼幹。
調查人員甚至很輕鬆,李九洲陪他們在五個食堂和養殖場走了一圈。
一句重話都沒說,全程很客氣,甚至帶頭的調查組組長還給李九洲扔了一包華子。
李九洲開玩笑道:
「領導,這煙我能拿不,華子可不便宜呀…」
組長劉進山指著李九洲搖頭失笑:
「我一個正處級幹部給你這個副處級行賄一包煙?」
「說出去不怕別人笑掉大牙啊。」
「連這都要算乾脆別當官兒了。」
「哈哈哈哈……」同行人員都笑了。
劉組長無奈的攤攤手:
「你這食堂有個屁好查的,你這個主任更是一分錢都沒經手,我怎麼查,查什麼?」
「你這讓我很難辦啊…」
「哈哈哈哈……」氣氛更加美妙了,所有人都樂的不行,連李九洲自己都笑的齜牙咧嘴,最終憋出一句話:
「劉組長您這話深刻啊!」
劉組長依舊面帶笑容:
「好啦,走個過場而已,今天中午就在你這兒吃了,我可聽說軋鋼廠小灶很不錯,連上頭領導吃了都說好,不知道我們有沒有機會吃上兩口。」
李九洲大手一揮:
「您這是什麼話,我食堂別的沒有,吃頓飯有啥難的,您放寬心,中午我來安排。」
劉組長聽後面露猶豫:
「九洲啊,我們是來辦事兒的,不是來享福的,規格還是要注意分寸,畢竟…嗯,你懂的……」
李九洲自然是秒懂,擺了擺手笑道:
「放心,都是家常便飯,不會讓您和其他同志為難的。」
劉組長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其餘幾人也很滿意。
能吃軋鋼廠小灶就已經很不錯了,正常的家常便飯也是其他廠子後廚沒有的手藝,還要啥自行車。
一番視察下來雙方都很滿意,而廠領導則是在暗中觀察著,也不怎麼擔心,李九洲那邊鐵定是不會出問題的,這點他們心知肚明。
對於招待一下調查組也是有必要的,畢竟人家雖然是來進行貪腐調查,可也是來辦公的嘛,第一天,來者是客,怎麼安排全看李九洲來做就行。
調查組七個人,傻柱親自操刀做了十二個菜,有魚有肉,把七個人吃的很歡。
這個規格已經非常非常低調了,全部花費下來10塊錢不到,因為調查組不能喝酒,所以省了非常多。
劉組長表示,就今天這樣吃,從明天開始他們吃食堂就行了。
這才是正常的,總不能天天這個規模吃,會讓上頭有意見的,讓你下軋鋼廠反腐,不是特麼讓你來享福的。
軋鋼廠可以給,但是你特麼的不能要,不然反腐就不是反他們了,而且要弄你了。
這一點劉組長很清楚,他們是反腐的一把尖刀,要對準誰砍還是知道的。
規矩多的很,砍誰都要講證據,更不能瞎幾把亂砍,否則事情就大了。
軋鋼廠食堂的調查進行了一天,說是調查食堂,其實大部分時間都是在搜集別人的資料,以免打草驚蛇。
一天結束之後李九洲也覺得這樣挺好,反正之後沒他什麼事了。
他的食堂和養殖場本來就沒什麼可查的。
食堂的所有食材用度都要經過後勤部的批准,這個中間過程一分錢都看不到,怎麼貪,拿頭貪?
至於廚子手腳不乾淨,截留食材這事兒調查組連半點興趣都沒有。
這關他們屁事兒……
這種事情李九洲會處理,中間肯定是有東西能拿的,可能拿的是食材,又特麼不是錢。
對於李九洲來講,他想撈點食材什麼的太簡單了,他肯定不屑去乾的。
每次從倉庫拿東西他都會給錢,不會留下把柄的。
之所以從倉庫拿東西是因為李九洲不想去菜市場排隊買肉了。
總之一句話:
可以拿,但是沒必要,沒窮到這種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