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天寶的車子飛一般的衝出了軋鋼廠,他很急,得回去準備東西和人。
這些都是要給紅星軋鋼廠的,必須先把他們要的東西給了,否則一粒米他董天寶都拉不走。
雖然憋屈,但是他沒有辦法,如果以後有機會,他必定要狠狠的弄一把楊立功,這個梁子算是徹底的結下了。
冶金部,王老也知道了楊立功的做法,他雖然有點不贊同,但他沒有阻止。
上次那件事,楊立功的心裡有刺,發泄一下也不是不行。
董天寶王老還沒有放在眼裡,哪怕他後面有人自己也毫不懼色。
可就是董天寶這個人,未來會給他們全家致命一擊!
下午,廠里要的東西紡織廠那邊悉數送來。
而李九洲也早就把糧食提前給準備好了,交接,過秤,裝車走人。
這個過程要嚴謹,因為雙方互不信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這個結果王部長和李老非常滿意,紅星軋鋼廠懂事兒!
這件事情過去之後一切都進入了正軌。
但是糧食依舊難買,紅星軋鋼廠甚至每個月都買不到足額的糧食。
普通人的定量在兩個月內連續削減了三次,人人驚慌。
李九洲做出決策,不能天天吃白面饅頭了,這樣下去存貨都不一定夠吃。
存糧歸存糧,那只有面對生死危機的時候才能拿出來吃。
再者說了,別的廠的主食都換成雜糧窩窩頭了,他們廠不能再出風頭了,而且條件也不允許了。
於是食堂的饅頭依舊有,但是每個人得搭配著雜糧窩窩頭吃。
工人沒有嚷嚷,形勢如此,別的廠連饅頭都沒有,好在菜還是非常下飯的。
有菜還有湯,他們廠最差的湯都是蛋花湯,營養這方面還是有保障的。
李九洲作為廚師知道該怎麼搭配。
所以,儘管讓工人吃粗糧,可真的沒有人因為這個事情而憔悴和瘦弱。
工人們心裡也有一桿秤,知道食堂已經做的很好了。
他們們自己家裡的伙食甚至連廠里的都不如,所以,沒什麼好嫌棄和叫屈的。
苦日子他們都過習慣了。
國家有難,他們也必須響應號召。
同樣的,廠里的招待變得非常。
當然,這不是領導們視察的次數少,因為糧食的問題領導們來的反而更勤快。
但是他們不敢吃,什麼時候啊還特麼吃,要有分寸。
他們生怕軋鋼廠誤會,來的時候都會再三叮囑,工人吃什麼他們也吃什麼。
於是招待也就消停了。
這次是真的消停,沒人敢吃,特殊時期,誰也不敢招搖過市。
領導都如此,工人見了還能說啥,心裡立馬就平衡了。
不過李九洲沒有把領導專門吃飯的食堂給撤了,偶爾出來做做秀就行了。
真要和工人一起吃飯麻煩事情太多了。
因為真有人當著眾多工人的面跪求領導幫助家庭的。
這個領導就是楊立功,連續好幾天和工人一起吃飯。
他奶奶的,這麼多人看著,我特麼幫還是不幫啊?
人家是這麼慘,該幫,而且楊立功要親自出面去幫。
不幫就完犢子了,全廠都知道了。
所以,經過這件事,他再也不敢去大食堂湊熱鬧了。
不是他不想處理,而是做事情的時候被眾人盯著太難受。
所以老老實實回小食堂乾飯。
而領導的伙食不一樣,吃饅頭和米飯,作為領導,這點優待應該有,菜基本就和工人一樣了。
如果沒有優待,聶書記家年紀大了,胃不好,你讓人家吃窩窩頭?
他吃的也不多,要求也不高,每餐喝點米粥配小菜就夠了。
這點要求都特麼能把許多人給感動哭,李九洲要給他弄啊!
副處以上的領導都在小食堂吃飯,科級的幹部就隨大流。
這絲絲優待,也能讓領導幹部工作的時候減少不必要的麻煩。
起碼在廠里是這樣,他們回家怎麼造那跟廠里沒關係,你愛怎麼整就怎麼整。
院裡的鄰居同樣如此,易中海都開始吃粗糧,他是領導幹部,得起到帶頭作用,廠里開會的時候說了的。
起碼錶面上他得這樣做,晚上偷偷吃肉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對於好日子過慣了的95號院住戶,這樣真的很痛苦。
他們不是沒錢,而是這樣花錢去買糧太過憋屈,他們捨不得。
別說他們,李九洲自己都捨不得,二三十的差價,簡直要命。
不到萬不得已而為之。
像賈家的棒梗,天天嚎,他太苦了,吃慣了精細糧,一下變了他哪裡吃的慣,還沒有肉吃。
棒梗的嚎哭,起初賈東旭還很心疼,可嚎了好幾天之後他忍無可忍了,那就無需再忍!
幾棒子下去再鬧騰的孩子都老實了。
同樣受不了的還有賈張氏,也嚷嚷著吃不慣。
可看著孫子被兒子暴揍她老實了,因為兒子的目光太過兇狠。
賈張氏怕兒子發起火來連她一起揍。
李九洲家裡就平和多了,他家裡有許多醃製好的臘肉,想吃的時候割一點就行了。
要是怕味道太重,我特麼蒸著吃煮著吃,就是不炒著吃。
再說了他空間的肉還有很多,隨時能吃。
李九洲最近面臨一個選擇,讓他挺矛盾的。
那就是他獲得了幹部住房的申請。
但是很遺憾,給他的住房並不是特別好。
種種原因結合,給他的住房是特麼最差的。
聶書記也看了,他也很為難,因為資料上寫的很清楚,李九洲擁有一家人足夠的住房,還有一塊地。
能給你好住房,但是現有的住房要騰出來,哪怕地契在李九洲名下也不行。
當然,上頭不要你李九洲的住房,只是把你的房子租出去,對,就是租出去……
李九洲一看文件,這還得了,租出去,以後還會是自己的嘛?
李九洲在四合院有一整個西廂房,還有兩間二房加兩間倒座房。
這租出去之後可不是僅僅只租給一戶人家,這麼多間屋子起碼要租給5戶以上的人家。
租的時候是好租,可收回來的時候呢?
特麼到時候扯不完的皮,哪怕他說副廳也很麻煩的,到時候讓租戶騰房,他們不願意,到時候說李九洲以權壓人那可就麻煩了。
思來想去李九洲還是決定放棄幹部住房,代價太大了,他給不起。
現在他暫時就住的挺好,就是鄰居多了一點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