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星軋鋼廠在上半年的任務都很重,因為計劃一年的產能要在八月份之前完成。
八月份之後干出來的產能那都是多出來的。
賣了錢是自己廠里自己口袋的。
工人們也都習慣了這套工作流程,早點完成產能他們也能鬆一口氣。
下半年的工作相對來說很輕鬆,準時上班,準時下班,時不時晚上還有電影可以看。
加班期間吃的相對來說會比平常好一些。
工人們的消息也不閉塞,據說別的廠已經半個多月都在吃雜糧窩窩頭了。
白面饅頭想都不敢想了。
但是許多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因為最近要秋收了。
廠里的廣播也說了,各地豐收,畝產多少多少斤。
這代表什麼,代表糧食多了,定量自然就上去了,也不用勒緊褲腰帶過日子了。
李九洲覺得他們太樂觀了,這個事他知道,未來會更困難。
各地到處是旱災,水災,還有收糧人手不夠導致糧食爛在地里的。
果不其然,後面的定量又再度縮減了。
所有人都明白了怎麼回事兒,人心惶惶。
鄉下基層為了完成任務,上交公糧,可公社食堂就直接斷糧了,本來就不夠,現在一交還他媽吃個嘚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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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子全國的口糧都緊張了起來。
李九洲現在連麵粉都快買不到了。
也就是冶金部幾位大佬比較給力,到處調度才弄來足夠的精細糧。
紅星軋鋼廠是重要的鋼鐵廠,不能因為糧食問題而去苛刻工人。
該有的伙食得配上去,不然營養不足導致生產時出現了意外問題就嚴重了。
而院裡就更別說了,每天喝玉米糊糊的大有人在。
能喝飽,但是特麼餓的快。
甚至還要交代家裡人沒事就在家裡躺著,不然過多消耗體能餓的快。
李九洲也過起了稍微比較清苦的日子,起碼錶面上是這樣的。
他空間裡有做好的豬肉乾,沒事上班的時候一邊喝茶一邊啃,也挺舒服。
兒子女兒吃不了太多,正常三餐營養給足就行了。
偶爾再改善一下伙食。
李九洲天天都會路過菜市場,沒事買條魚或者買只雞回家吃。
豬肉買不到吃別的也一樣。
院裡想改善伙食得鄰居同樣如此,沒豬肉可以吃別的嘛,活人還能讓尿憋死啊。
再說了,緊缺的是糧食和豬肉,雞鴨魚在菜市場根本就不缺好吧,有錢就能買,也能以物換物。
許多雞鴨魚都是鄉下帶進城來換糧食的。
他們不挑,米也好,麵粉,地瓜,玉米都行,他們都換。
給錢他們都不樂意,你要是給錢,那得多掏很多出來才能買走,他們的主要目的是換糧。
這天晚上,許大茂看了看手錶,已經10點,他招呼著徒弟們動作快一點。
因為剛給廠里放完兩場電影,許大茂需要在現場指揮。
等收完工都已經十點了,許大茂也習慣了。
他最後在倉庫看了一遍之後鎖門回家。
由於是最後一個出廠門的,路上已經沒人了。
「許科長,路上注意安全啊。」保衛科的同志在崗亭內提醒他。
許大茂見狀停下來車子,從兜里掏出包辦牡丹扔了進去:
「放心,好好當差,我先走了。」
沒等保衛科的戰士道謝他就騎車走了。
夏季的晚風很是涼爽,許大茂鬼使神差的想兜兜風。
他想去黑市看看,就看看而已。
這地方他沒去過,但是不代表他不知道在哪裡。
有了目標他騎車的速度也更快了。
到了一處漆黑的小巷子時聽見有人喊搶劫!
而且這道聲音聽著還有點熟悉。
許大茂一下子就來了精神,他心裡想,特麼的這不是要進步了嗎?
於是頭也不回的沖了過去。
猶豫?
那是對三等功的不尊重!
畢竟,他吃過果子的,得到過好處,機會來了那肯定要抓住啊。
結果剛進去就看到五個人圍著一個人拳打腳踢,地上還散落著糧食。
許大茂看的五個人的時候心已經慌了,想掉頭根本行不通,除非棄車而逃。
於是心一橫直接向人群里衝去,順便大聲呼喊:
「來人啊,搶劫啊!」
許大茂還沒來的及停車,旁邊黑暗中衝出來一個人,一腳就踢翻了在自行車上的許大茂。
踢翻許大茂的這個人發話了:
「給我揍死這個多管閒事的傻逼!」
許大茂剛起身就挨了十幾拳,痛的他連連慘叫。
但是他也不慫,熱血上頭的他居然還要反抗,右手抓住其中一個人襠部往死里捏。
「啊!」破天的慘叫聲!
「大哥,我的蛋碎啦……」
「草,快弄死他!」
「砰!」一塊板磚下去許大茂暈了。
隨後身上的東西全被搜刮一空。
許大茂身上帶了50塊錢和各種票據,還有手錶。
自行車也被砸的稀巴爛。
不得不說這波人夠狠的。
這群人一走,立馬就有公安來了。
許大茂的行為被路人看見了,這個人去找了派出所替他作證。
當然,許大茂和那個被搶的都住進了醫院。
凌晨12點,許大茂都還沒有回來,蘇梅緊張的不行,於是去找了傻柱,請求他去廠里看看。
傻柱去找了李九洲,拿了車鑰匙就去廠里了。
在保衛科戰士口中得知許大茂在10.30就走了之後,他心裡咯噔一下。
出事了,許大茂絕對出事了。
傻柱開車溜達了幾圈,也沒找到人,只好回到院裡去告訴蘇梅。
這個時候已經凌晨三點了。
蘇梅聽後眼淚嘩啦啦就流了下來。
聽到動靜的賈家人還有易中海都出來了。
「什麼,大茂失蹤了,不會跟我一樣嫖娼被抓了吧?」這是賈東旭的聲音,這傢伙還有點幸災樂禍。
易中海橫了他一眼:
「東旭,閉嘴!」
「哦……」
不過他還是挺開心,和老娘對視一眼都露出了笑容。
派出所這邊又不知道許大茂的身份,也沒辦法通知家屬,只能等許大茂清醒過來。
易中海出了個主意:
「去報公安吧柱子。」
傻柱一想也覺得有道理,於是又去了派出所。
時間很快就過去了,中院的人幾乎沒睡,都在陪著童潔在等候。
李九洲早上醒來聽到這事兒有點吃驚。
許大茂失蹤了,真的假的?
這傢伙不會是去鑽小寡婦被窩了吧?
他可是一血達人啊,天生的色鬼。
雖然結婚成家了,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