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九洲和聶書記先進了白雲觀，隨後還有半卡車的物資。
道觀對於聶書記和李九洲來說屬于敏感之地，兩人沒有多留，待了不到半個小時就走了。
回到家已經是下午三點了，媳婦冰冰和老弟小妹已經把食材給收拾好了，湯也燉下去了。
剩下的就是李九洲親自下廚炒菜了。
什麼叫做頂尖的大廚，那就是普通食材也能做出頂級美味。
年夜飯有10道菜，寓意十全十美。
還有一盤豬肉白菜餃子，這是冰冰和小妹鳳嬌的傑作。
反正這麼多年了，李九洲家裡的年夜飯就是10道菜。
每一樣菜份量又很足，基本上能吃個兩三天。
初一在家陪家人。
初二回娘家。
初三在家休息。
初四在家休息。
初五上班……
主要初三和初四來給李九洲拜年的人太多了。
每個前來給李九洲拜年的人他都回了禮，兩斤各式的糕點，一斤薩其馬，還有些煙或者酒。
沙琪瑪不是從賈家進的貨，他們家吃不下這麼多。
買糕點需要票據，但是對李九洲來說小事兒一樁。
他可是紅星的廠長，票據多的用不完。
隨便訂個百八十斤糕點輕輕鬆鬆。
李九洲不像其他領導，下屬來拜年，給他喝杯茶就沒有然後了。
李九洲會給人家回禮，畢竟拿人手短。
95號院的鄰居們也有幾個來給李九洲拜年的。
易中海初三最先登門，送了兩瓶好酒和兩條好煙，還有水果罐頭。
李九洲給他回了一條中華香菸，這是對八級鉗工的尊重，跟人品無關。
李九洲之前下過車間，親眼看過易中海在工具機上動手。
手法沒有傳說中的眼花繚亂，那都是扯淡，人家要的是穩。
易中海的手非常非常的穩，經過他打磨出來的高級零件非常完美。
經過測算，易中海打磨高級零件的成品率高達百分之68。
這是一個比較優秀的成品率。
新晉級的八級鉗工，能有40%的成品率都已經算不錯了。
也就是這個年代的成本沒那麼高，不然40%的成品率根本達不到八級鉗工的標準。
易中海68%的成品率已經算非常優秀了。
廠里的八級鉗工也是有任務的，每個月他們要完成不少高精度零件的製作。
初五剛上班的時候，當天下午就被喊去冶金部開會了。
回到廠里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李九洲提前給廠里打了電話，讓廠的工程師和八級鉗工都留在了會議室。
有緊急任務，抽調去冶金部，為期一個星期，去幹嘛保密，期間不回家，給他們一天的時間做準備。
李九洲突然宣布這件事對工程師和八級鉗工來說不怎麼吃驚。
他們幾乎每個人都加工過那種需要先簽保密協議再幹活的任務了。
易中海也不例外，但是不能回家倒是讓他挺意外的。
心就跟毛爪子撓了一般好奇，他也不敢問，李九洲讓他們別問，問了他也不會說，後天直接去冶金部就知道了。
如此易中海只能先行回家，和媳婦還有徒弟一家說明此事。
「師傅，您安心去，家裡有我呢。」賈東旭拍著胸脯保證道。
聞言易中海欣慰的笑了笑。
「老易，一個星期不回家，漲不漲工資啊？」賈張氏突然來了一句。
易中海白了賈張氏一眼沒好氣道:
「你怎麼老是惦記著錢，鑽錢眼裡去啦？」
賈張氏也不生氣，反而覺得理所應當:
「老易你這話說的，什麼叫我鑽錢眼裡去了，工作不就是要給錢嘛，你這一個星期不回家，工資不得多給點，以前幹活都這樣。」
易中海擺擺手:
「行了，你少說兩句，我走的這些天你別惹事我倒貼你十塊錢兒。」
「你來真的啊老易？」賈張氏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易中海微微頷首:
「哼，我說話向來算數。」
「那就這麼說定了，你們都給我作證啊。」賈張氏嚷嚷著讓另外幾個她作證。
後天，李九洲親自帶隊，把廠里的一眾高級技術骨幹給送到冶金部。
他沒多留，交接完畢就回了廠里。
易中海他們來冶金部幹什麼他知道，領導透露了一丟丟出來。
這一個星期是考核他們，考核通過直接帶走，家都不用回了。
考核失敗直接回廠里流水線打螺絲，就是這麼簡單直接。
不單單是紅星，其他廠也都一樣，把高級技術骨幹送了過來。
要的人不多，但他們要手藝最硬最鐵的那幾個。
一個星期之後，紅星去了28人，回來25人。
抽調走兩個八級工，一個工程師。
易中海自然不再被抽調的人之中，背著包袱回了廠里。
回來的每一個人還要去找廠長述職，再簽一份保密協議。
去的人最終都知道自己是去幹啥，與有榮焉啊他媽的……
因為零件擺在他們眼前呢，不用說也能猜出個一二三。
這一個星期的前五天都是學習，最後兩天考核。
過的走，沒過的回家……
廠長辦公室，李九洲讓易中海簽完保密協議後笑眯眯的看著他:
「易叔，有什麼想說的？」
易中海輕輕的嘆了口氣:
「九洲，能抽根煙嗎？」
李九洲給他散了一根華子，兩人開始吞雲吐霧。
易中海深深地吸了一口煙，表情變得有些落寞:
「九洲，差一點，我特麼差一點就可以去了，早知道我平時就勤練技術了，悔不當初啊他媽了個巴子的，唉……」
「九洲，你知道嘛，我就在那邊練了五天，成品合格率從68%漲到74%！」
「足足漲了6個百分點啊！」
「哪怕這樣都沒有達到他們的要求，唉……」
「他們的要求的合格率是多少？」李九洲隨口問了一句。
聞言易中海有些臉紅，聲音也比較小了:
「95%……」
「那你也差太多了吧，再給你三年能做到合格率95%嗎？」李九洲驚訝道。
易中海搖了搖頭:「除非我30歲到達八級鉗工，再勤學苦練個五六年或許有機會。」
「現在的我老了，時不我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