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星宣傳科,今兒個正閒著呢,許大茂和他宣傳科的下屬們聚在器材室抽菸閒聊。
楊光明也在,他現在和許大茂關係好著呢,以前的事情早就一筆勾銷了。
而楊光明也不是從前那個他了,經過幾年的成長,宣傳科楊副科長還是挺有名兒的。
許大茂是個與人交際的好手,葷段子一陣又一陣,逗的一群人哈哈大笑。
唯獨有一人笑的有些勉強,這人是新晉的副科長周紅軍。
30歲出頭,人長的不孬,就是有點沉悶,能力還是有的。
楊光明眼尖,發現了周紅軍的異樣,於是秉著同事之間的關係順嘴問了一句:
「老周,周哥,你這是咋了,皮笑肉不笑的,有啥心事兒?」
周紅軍聞言有點遲疑,畢竟是自己的家室,有點難以啟齒。
而這時許大茂也開口了,作為宣傳科一把手,他有義務幫助同事:
「老周,有啥事別瞞著,要是有難處只管開口,能幫的我指定伸手。」
許大茂說話一向比較輕佻,但在宣傳科和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就是這樣的人。
說正事是這樣,開玩笑的時候也這副樣子。
但這句關心老周的話,在場的幾人聽了心裡都妥帖,也包括了老周。
畢竟他們有難處需要幫忙的時候,只要你求許科長頭上了,他就一定會幫你辦。
他辦不了也會找人幫你辦。
為此,在宣傳科許大茂有個急公好義許科長的稱號!
就是說他為人仗義。
領導都這樣說了,周紅軍也決定拿出來說一說,必定是終生大事,馬虎不得。
有個人幫忙把把關也是挺好的。
老周捂嘴輕咳了一聲:
「咳咳,是這樣的,你們也知道我媳前兩年生病走了,前一陣我相親了。」
「對方死了丈夫,但有一個7歲的兒子,我自己則是有個閨女,相看過後我和那女同志都覺得可以一起過日子。」
「但是又怕娶回來之後委屈了我閨女。」
「兄弟們,現在就是這個問題,給出出主意吧,女方那邊催的急呢。」
老周話說完,器材室只剩下了呼吸聲。
所有人都在心裡去平衡。
老周死了老婆,新對象死了丈夫,兩人都有孩子。
按理說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可老周自己剛剛也說過了,怕委屈了自己閨女。
民間一直有種說法,說有後爹就有後娘!
這不是空穴來風,而是真正存在的例子。
老周見同事們還在想,於是主動從兜里掏出煙給幾人散了一圈。
楊光明摸著下巴第一個開口:
「周哥,你那對象家世如何,身材咋樣,白不白,大不大?」
楊光明一開口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周紅軍老臉一紅:
「光明,我老家是大興的,女方也是鄉下的,人還行,能生養,在我們那邊風評也不錯。」
周紅軍還是很克制的,沒有刻意去描繪女方如何如何。
但話他也把話說清楚了,對方是個能過日子的人。
楊光明輕輕的點點頭:
「既然這樣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一個人過日子也確實不容易。」
「家裡有個知冷知熱的人你上班也比較輕鬆,也能幫忙照顧家裡。」
其餘人都紛紛點點頭,他們都想的不長遠,都覺得楊光明說的也沒啥毛病。
主要是周紅軍自己滿意就行了。
「老周,我倒是有點不同的看法,要不要聽聽?」
周紅軍一聽許大茂有想法,立馬請他出主意:
「哎呦領導,您有想法直接說就行,放心,好話賴話我都記著您的好。」
「您幫我分析分析就成!」
「哈哈哈,那我就說說,老周,你要記住別人的兒子終究不是親生的。」
許大茂站起來一步步逼向周紅軍,語氣中帶著一絲殘酷的冷意:
「等她兒子長大了,直接給你打跪下,你以後還要出錢給他娶媳婦,置辦房產,置辦家業。」
「她媽去哄孫子去了,到時候你去哪兒呢?」
「只能去找你姑娘去,因為你沒錢吃飯活不起了啊。」
「你在你姑爺家吃飯,哎你姑爺越瞅你越來氣,越瞅你越來氣,說為啥呢,因為你掙倆錢都給別人養兒子去了。」
「你姑爺喝點酒又給你打跪下了,你到晚年吶,你沒幹別的,淨跪著了,昂兄弟~」
周紅軍被許大茂連吼帶喝的直接退了好幾步,最後一屁股坐地板上了。
臉色刷一下就白了,冷汗直流,似乎看見了自己晚年時的悽慘模樣。
另外,楊光明幾人聽了許大茂的話之後也是有點後怕。
因為真的有這個可能性。
許大茂扶起周紅軍,讓他坐下:
「老周,這是我個人的看法,沒有別的意思,最終怎麼選擇看你自己。」
「不過我覺得你這條件,找個黃花大姑娘綽綽有餘,找什麼寡婦啊,你才30出頭,年輕有為。」
「也不知道你家裡咋想的,給你介紹帶孩子的寡婦,這不是讓你拉幫套嘛,真是瞎了心。」
聽到拉幫套這三個字,在場所有人都醒悟了。
可不是拉幫套嘛,那個女的要是為了自己兒子不生了,那老周就是妥妥的蠢驢啊!
「我不要拉幫套,我他媽要找黃花大閨女!」周紅軍幾乎是吼出來的。
許大茂拍了拍周紅軍的肩膀:
「這就對了嘛,你再說說,幫你做媒的是誰?」
「我…我大嫂,女的是她親妹子。」周紅軍似乎想到了什麼。
「那就對了,這是見不得你好啊,哪有給小叔子介紹寡婦的,還讓你給她親妹子拉幫套。」
「你如果是鄉下種地的我就不說什麼了,可你是紅星軋鋼廠宣傳科的副科長啊!」
「就算死了老婆又怎麼樣,放出話去什麼樣的黃花閨女找不到。」
「你聽我的,沒事別回鄉下了,家裡有老爹老娘盡孝就行,不然能拖死你。」
許大茂一番話聽的在場幾人頻頻點頭。
甚至在心裡暗暗發誓,帶娃的寡婦千萬不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