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起來吧，幾年前貧道已經泄露過天機，就不必再行禮了。」
「賈善信，還是那句話，你這腿該斷還得斷，總之一句話，你要腿還是要要命？」
最後那句話老神仙說的尤為認真。
「要命，老神仙，我要命啊！」賈東旭差點嚇死。
「那就按老道之前說的辦，我再跟你說一遍…………」
一個小時之後，父子二人出了道觀，易中海往功德箱投了兩百塊錢。
這點小錢比起救命之恩來說少的有些可憐。
但這時候不是感謝的時候，總要等賈東旭的劫數應驗再來感謝。
賈東旭已經沒有之前慌張的神色了，不就是斷腿嘛，多大點事兒，兩三個月就過去了。
事情想通了，心裡也就不堵了。
見兒子能想通，易中海也鬆了一口氣。
這種懸之又懸的事情已經超出了易中海的認知範圍之內了。
他信了80%以上，因為剛剛他也問了點事情。
老神仙很準，在他面前，易中海感覺自己已經被看透了。
正所謂信則有不信則無，易中海已經信了，現在就等元宵到來了。
時間一到，立馬斷了兒子得腿，這一次他親自來！
回到家之後，賈張氏和童潔就圍了上來。
易中海告訴他們，東旭這腿，該斷還得斷。
賈張氏難受的同時也鬆了一口氣，既然老神仙都定了，那兒子這腿就一定要斷。
賈張氏可是非常信的，老神仙說什麼就是什麼。
童潔則是有些擔憂，畢竟是把腿給打斷啊。
痛就不說了，還得躺上三五個月的。
賈東旭雖然是頂樑柱，家裡現在並不困難，童潔擔憂是有，但不多。
有易中海這個乾爹扶持著，不怕日子過不好。
大年初一，李九洲哪兒都沒去，今天他家裡會有很多人前來給他拜年。
而他自己則是不用去給領導們拜年，因為他都提前拜了個早年，這個時候就不去湊熱鬧了。
紅星家屬4號院內，來來往往許多人，徒弟福來和弟弟妹妹在接待，給來的人倒茶遞煙。
他們不幫忙的話，光靠李九洲兩口子根本招呼不過來。
分工也很明確，福來，山河，嬌嬌接待，他們負責倒茶和遞煙。
今年多了李爽和李慧娟，兄妹倆負責收禮，然後交給冰冰。
最後拜年之人走之前，冰冰負責回禮，分工很清晰，流程也很簡單。
「我滴乖乖，這來的人也太多些。」終於歇一會的李爽忍不住嘀咕了起來。
他當然驚訝，在沒來北平之前，他所能接觸最大的官就是老家的大隊長。
可是見了今天的場面之後，老家的大隊長算個屁，給他家老二提鞋都不配。
也不看看來的都是一些什麼人。
自從進了廠之後，李爽自然了解了老弟的官職和廠里領導幹部的體系。
老弟是書記兼廠長，說簡單點，就是紅星軋鋼廠三萬多人全他媽要聽自家老弟的，牛逼大發了。
再看看他們送來的東西，都堆成小山了，菸酒多的他這輩子都沒見過。
相較於李爽兄妹，山河跟嬌嬌兩人已經見怪不怪了，早就習慣了。
直到下午四點後，才沒人上門拜年。
拜年都要趁早，所以在八九點的時候人最多，中午幾乎沒人來。
李書記是不會留人吃飯的，你飯點去想幹啥？
李九洲原本還想著應該沒人來了，結果又來人了，是楊立功父子倆。
「九洲，新年好啊，快快上好茶。」楊立功一進門就給李九洲拜年。
「書記，新年好。」王志國雙手提著禮品，也微微躬身朝李九洲拜年。
「哈哈哈，老廠長新年好。」
「志國，你也新年好，快這邊坐。」李九洲樂呵呵的招呼父子倆人坐下喝茶。
雖然疑惑父子倆為什麼會來他這兒，大過年的他也不會去問你怎麼來了，那不像話。
正月里不問來意，好茶年貨好生招待就是。
李九洲和楊立功父子倆閒聊，沒聊工作。
山河倒是跟王志國聊的有來有去，兩人是校友，都是北大的。
在輩分上，王志國算是山河的學長，合情合理兩人都應該多多聯繫感情。
聊了一會兒之後楊立功突然話鋒一轉:
「九洲，聽說妻弟在我們第一軋鋼廠？」
聞言李九洲眼珠子一動:
「是有這麼回事兒，妻弟是雙生子，大的在政府部門，小的那位在第一軋鋼廠，都是中專畢業。」
「哈哈哈哈，都是優秀的人才啊。」楊立功大笑，目光似笑非笑的看著李九洲，「景燁是個人才啊，在廠里也表現的非常優秀，我琢磨著過完年給他加加擔子。」
聞言李九洲也笑了，投桃報李還人情的來了:
「那小子還年輕，毛毛躁躁的，我還想讓他再沉澱沉澱呢。」
楊立功哪裡聽不出來李九洲話裡有話，故意板著臉道:
「九洲，我這就要說你了，年輕人毛躁點正常，但是也要給人家機會嘛。」
「這事你不用操心了，我來安排。」
「那就加加擔子，副科長？」李九洲故意問道。
「什麼副科，科長啊！」楊立功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唉…這…這不合適……」李九洲滿臉的為難之色。
楊立功喝了口茶:
「嗐，年輕人就要給他加擔子，你九洲當年不也一樣嗎，組織是不會埋沒人才的。」
「那…行吧，老領導的眼光肯定比我好，來，陪一根。」話都說到這兒份上了，李九洲沒有拒絕的道理。
一步快步步快，直接從科員破格提拔成科長的也不是沒有。
反正這不是李九洲自己操作的，第一軋鋼廠的人事任免跟他紅星的書記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不過李九洲用屁股想都知道，小舅子升科長可以，但前面必定有個「代」字。
而且這個代字起碼要戴個一年半載。
不然楊立功沒法向廠里交代，書記也不能一手遮天，還有個廠長董天寶在呢。
一旁的王志國跟山河都側耳聽著兩人的聊天，心中不免泛起一絲微妙的波動。
王志國顯露的是激動與野心，領導就是領導，三言兩語就定了個正科。
山河則是比較淡定，大哥的小舅子，升了就升了，自己人，是好事。
他自己的基礎比樊景燁更加牢固，升職不差這一時半會的。
山河如果想去掉副字，直接找二叔跟大哥就行。
他們一句話就能把自己調回手底下幹活，當科長那都是最低的起點。
但山河想在別的部門闖上一闖，上去了最好，上不去也有人可以兜底，不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