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陽王妃都愣住了,她看向蓮心。
「然後呢?」
蓮心瞥了多多一眼,然後,湊到平陽王妃的耳邊。
「城守備夫人當場就大罵那個女子不知羞恥,知州夫人的表妹羞愧要去死,被城守備大人攔住了。」
「然後,城守備大人說,要送親自送那個女子去找知州大人。」
平陽王妃搖搖頭,她牽著多多走回了王府。
蓮心攙扶著平陽王妃,「王妃,剛才 的那個女子,也是王爺安排的嗎?」
平陽王妃沉思了一下,點頭。
「應該是。」
蓮心不太理解,「為何王爺不直接讓人,將知州夫人和城守備夫人教訓一頓?」
「卻給知州和城守備送女人?那不是給他們好處嗎?」
「明明郡主受了她們的委屈,王爺竟然還給他們賞賜,奴婢想不明白。」
平陽王妃低頭看了看腿邊的多多。
多多衝著平陽王妃笑了一下,她腦袋上的髮髻,晃了晃。
「雖然咸陽是王爺的封地,但是,強龍壓不過地頭蛇。」
「咸陽城裡,知州和城守備兩個官員,在咸陽城裡有不小的聲望。」
「而他們兩家,一直都交好,而且往來甚密。」
「知州府喜女色,偏生家裡的妻子是個母老虎。」
「王爺投其所好,賞賜了女人給他,不僅能讓他站到王爺這邊,而且,能讓他們夫妻反目。」
「如果,我沒有猜錯,那個女人,應該是王爺的人。」
「王爺派去的另外一個目的,肯定是為了監視知州府。」
「能用一個女人,就能解決的問題,王爺何必親自出手?」
蓮心連連點頭。
「王爺這招的確很高,但是,這樣會不會讓知州夫人,就此恨上我們王爺?」
平陽王妃停下腳步,看著滿園的花,競相開放。
她掐下了開得最艷的一朵,拿在手裡。
「她不會有那個功夫的,因為不久,城守備夫人就會找她鬧了。」
蓮心很奇怪。
「王妃,那個城守備夫人的表妹,難道也是王爺的人?」
平陽王妃也有些困惑。
「這個我也沒有想明白,按道理說,知州夫人的遠房表妹,怎麼會聽王爺差遣?」
「但是,我知道一點,這個遠房表妹的用途,和瘦馬的用途,差不多。」
平陽王妃的話音一落,身後就響起了「啪啪」的鼓掌聲。
平陽王妃心裡一驚,她回過頭,就看見平陽王正在她們的身後不遠處。
「妾身見過王爺!」
平陽王妃急忙拉著多多給平陽王行禮。
「女兒給父親請安!」多多很歡快的行禮。
一旁的蓮心,急忙跪了下去。
「起來吧。」
平陽王的語氣,難得的柔和。
「王爺怎麼出來了?」平陽王妃起身。
「出來透透氣,然後就聽見了王妃的闊論。」
平陽王妃的臉紅了。
「都是妾身瞎說的,還請王爺見諒。」
多多仰起腦袋看了看母親,又看了看平陽王。
她走到平陽王的面前,規規矩矩的給平陽王跪下去。
她剛跪倒一半,就被一雙大手給扶住了。
「跪來跪去,不嫌麻煩?想要什麼?儘管開口,不用跪!」
平陽王鬆開多多,臉色有些不太好。
平陽王妃笑著摸了摸多多的腦袋,「王爺都開口了,你趕緊說,仔細王爺一會反悔。」
多多仰起腦袋,看著平陽王妃搖頭。
「父親,窩什麼都不要。」
「窩是想多謝父親,為窩出氣。」
平陽王的臉色緩和過來。
「你是本王的女兒,本王說過自會護你周全。」
「還有,本王不喜歡人跪來跪去,可記住了!」
多多的大眼睛充滿了好奇。
李嬤嬤明明說,平陽王是最看重規矩的一個人。
平陽王妃見丈夫和多多兩人,大眼瞪小眼。
「王爺,妾身有些想不明白,那個女子,難道也是王爺安排的嗎?」
平陽王示意凌風推著自己往回走,平陽王妃牽起多多的小手,急忙跟上。
「那個只是恰巧。她上門尋親,本就是想攀附高枝。」
「剛才,本王只是讓侍衛,順水推舟幫了她一下。」
「那兩人有了肌膚之親,城守備只有將她納進府。」平陽王妃點頭。
平陽王搖頭,「非也。」
「非也?難道妾身猜的不對?」
「只猜到了一半。」平陽王撫摸著手上的玉扳指。
「一半?」平陽王妃有些詫異,哪一半?
這時,一個侍衛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王爺,陳大人帶著那個女子去了一座宅院。」
平陽王妃錯愕。
不過一瞬,她想明白了其中的關鍵。
知州夫人的遠房表妹,既然是想攀高枝,那當她明白知州那裡行不通,自然會轉換目標。
而城守備大人的身份地位,都是很好的人選。
最重要的是,她身為知州夫人的表妹,肯定是不甘心做一個妾室的。
平陽王擺擺手,侍衛退下去了。
他看向多多,「你今日的鍛鍊,還沒有練。」
「夏練三伏,冬練三九,一日都不可停。」
平陽王妃緊緊的拉著多多的小手。
「王爺,孩子還小,如果今日就讓她休息一日吧?」
多多掙脫平陽王妃的手,「母親,窩可以噠!您不用擔心。」
多多說完,衝著兩人行了禮,跟著凌風離開。
平陽王妃一臉心疼,「王爺,多多這孩子,很懂事,您對她要求是不是太嚴了?」
平陽王看著多多小小的背影。
「從她選擇跟著本王開始,她就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只有她變得越強大,她自保的能力才會越強。」
「王妃難道沒有發現,她已經改變了很多?」
「苦難會讓人迅速成長,雖然很殘忍,卻是最有效的方法。」
「可是她才四歲......」平陽王妃很是心疼。
「本王四歲的時候,被太監推到太液池裡,要不是本王會水,本王早就死了。」
平陽王語氣冷淡,仿佛說的是別人的事情。
「這裡是王府,不是皇宮裡,不會有人敢那麼做的。」
平陽王妃覺得丈夫有些小題大做了。
「作為皇室的孩子,學會自保,是第一個要學會的能力。」
「她太弱了,對上宮裡的任何一個人,她都有可能丟掉性命!」
平陽王的眼裡閃過戾氣。
「她怎麼會和宮裡的人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