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身子一下子騰空,嚇了一跳。
她仰起頭,看見板著臉的平陽王,閉上了嘴巴。
平陽王將多多往椅子上一扔,然後冷冷的看著她。
多多挪開目光,不敢和平陽王直視。
「嗤!」
平陽王似乎冷笑了一聲。
多多身子一抖,她眼淚差點流了下來。
「憋回去!不許哭!」
平陽王冷酷無情的話,讓多多的眼淚,掛在了眼睫毛上。
平陽王撇開眼睛,他有些煩躁。
他剛才把李晉和多多趕了出去,想歇息一會,捋一捋事情的緣由。
可是,他輾轉難安,就是靜不下來思緒。
這個臨時搭起來的房子,就是用的普通的木頭。
再加上又是在山洞裡,所以,李晉和多多的對話,平陽王在屋裡,聽得一清二楚。
他也聽見了多多跑到門口的聲音。
平陽王懷疑,多多是有人故意安排到他身邊的眼線。
所以,多多才知道他會遇險。
他對多多重新又充滿了防備,他打定主意不搭理多多。
可是,多多站在門口,半天不進來,他反而不舒坦了。
他控制不住自己,起身打開門。
當他看見滿臉忐忑的多多,他的心,又軟了。
他恨自己的心軟,索性將人給拎了進來。
結果倒好,這人進來不說話,又要開始哭。
平陽王擔心自己心軟就此失去警惕心,要知道,有很多的人,都靠著他活著。
他不能因為自己的心軟,把那些忠於他的人置於水深火熱之中,他強行讓自己變得冷漠。
平陽王冷冷的審視著多多,「你站本王的門口做什麼?」
「難道,你是想聽見什麼信息?」
平陽王說不下去了,他看見多多眼睫毛上的眼淚,眨啊眨的,掉了下去。
然後,一顆接一顆的眼淚,滾落下來。
那些眼淚,如同巨石,壓的平陽王喘不過氣來。
「對不起!」
多多奶聲奶氣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
平陽王皺起了眉頭。
「李晉,進來!」
李晉聽見屋子裡的聲音,猶豫了一下,他推開了門。
「王爺?」
「我讓人送你們出去,你帶著郡主回莊子上去。」
「明天一早,你們就趕緊回府里。」
李晉看著一旁哭得稀里嘩啦的多多,他的眉頭皺了一下。
「王爺,郡主她......」
平陽王冷冷的看了李晉一眼,李晉聰明的閉上了嘴。
李晉走過去,把多多抱了起來。
多多想張口給平陽王解釋,可是,她的喉嚨如同被梗住了一般,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多多有些慌,她如果不解釋,父親一定會誤會她!
「走吧,郡主,回去再說。」
李晉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他原本還以為,郡主和王爺能冰釋前嫌呢。
現在可好,似乎兩人的誤解更加深了。
多多抱著李晉的脖子,無聲的抽泣。
李晉對多多充滿了同情。
平陽王喊來侍衛,護送李晉他們下山。
到了莊子上,送李晉的侍衛,反身再次回了山里。
李晉帶著多多在莊子上住了下來。
多多從平陽王的房間裡出來以後,她就一聲不吭。
晚飯也沒有吃幾口,她就回房間睡下了。
李晉擔心多多,他收拾妥當以後,就在多多的房間裡,隨意找了張椅子躺下。
睡到半夜,李晉忽然聽見多多在說話。
「父親!父親!」
李晉一個翻身,就坐了起來。
他走到床邊,看見床上的多多,皺著眉頭,不停的囈語。
這是做噩夢了?
「郡主?醒醒!」
李晉伸出手,輕輕 的搖晃多多。
多多的眼睛,一下子就睜開,定定的看著李晉。
「父親?」
李晉伸手摸了摸多多的額頭,沒有發燒,看來,真是做夢了。
「是我。」
多多眨了眨眼睛,「夫子?您怎麼在窩的房裡?」
「我擔心你生病,所以,在那個椅子上靠了一會。」
李晉指著不遠處的椅子,上面還放著他蓋的被子。
多多做起來,揉了揉眼睛。
「夫子,窩沒事,你回房間睡吧,椅子上睡覺不舒服。」
李晉看多多神志清醒,也放下了心。
「行,那夫子就回去睡了,你也歇下吧。」
「嗯。」多多點頭。
忽然,李晉聽見莊子裡傳來喧鬧聲。
難道是出去尋人的人,回來了?
李晉不動聲色的抱著被子,「郡主您趕緊睡,我把門給您關上。」
「好。」
多多乖巧的躺下了。
李晉走出去後,把門好。
他把被子拿回了隔壁的房間,然後,再次出門,朝著聲音的地方走去。
他沒有發現,當他離開的時候,多多的小腦袋,也出現在了門口。
多多悄悄的跟在李晉的身後,剛才的聲音,她也聽見了。
她本來不好奇,可是,她聽見李晉進了屋,又出了屋子。
多多勾起了好奇心,她下床跟上了李晉。
李晉一心想看前面發生了什麼事情,所以,沒有觀察到後面有個小尾巴。
「快!去請大夫!」
前院燈火通明,一片慌亂。
李晉拉著一個路過的下人,「出什麼事了?」
下人看了一眼李晉,認出是郡主的夫子。
「王爺生病了!很兇險!」
下人說完,急匆匆的跑遠了,他要去請大夫。
李晉心裡一驚。
平陽王生病了?
李晉想起平陽王被救起來渾身都是水,他們一直趕路,然後上了山。
平陽王的濕衣裳穿在身上,一直就沒有幹過。
難怪,會生病!
李晉走進房間,守在床邊的侍衛,只是瞥了他一眼,就挪開了眼睛。
李晉走到床頭,他看見平陽王燒的滿臉通紅,嘴唇都起皮了。
李晉伸出手,剛想試探平陽王的額頭。
守在床邊的侍衛,一把抓住他的手。
「李夫子,你想做什麼?」
「我只是想看看王爺的狀況。」李晉示意侍衛鬆手。
侍衛一臉歡喜,讓開了自己的位置。
「李夫子,多有得罪,原來您還懂醫,您趕緊給王爺看看。」
李晉沒有回答,他伸手摸了摸平陽王的額頭。
燙!非常燙!
放一個雞蛋,都能煮熟的那種燙手。
他又摸了摸平陽王的手,依舊很燙。
「你去找點燒酒來,越烈越好!」
「你要酒做什麼?」侍衛一臉狐疑的看著李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