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眨了幾下。
「夫子,你說,人的生辰八字,有什麼用呢?」
李晉一愣,他沒有想到多多問的竟然是這個?
「生辰八字?有什麼用?」
「嗯!」多多肯定的點頭,確認自己想問的,的確是這個。
「自古以來,就有以生辰八字算人的命數的說法。」
「我曾經給你說過,有一本書,叫《易經》。」
「裡面,講的就是這些內容。」
「比如,能用生辰八字,改變一個人的命數。」
「改變?一個人的命數,真的可以改變嗎?」
多多心裡有些不安。
李晉點頭。
「在這方面有研究的人,能借用一些手段,改變別人的命數。」
「但是,有句話說,人定勝天!」
「所以,命數這個東西,只占一部分,而不是全部。」
「主要,還是看你自己!」
多多心裡的不安,更加大了。
她想到夢裡看見,她的生辰八字,被放到了佛祖的腳邊。
那個和尚,還畫了符咒。
她當時就暈了過去。
可是,醒過來以後,她除了身體有些乏力,其他的,好像沒有什麼變化。
多多不安的看了看空中。
眼前的金色的字,已經好久都沒有滾動過了。
她不知道,是從此以後,都不會滾動了,還是只是一時。
李晉看見多多露出了都不安,他有些奇怪。
「郡主,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你要具體說出來,我才能幫你分析。」
多多擰著眉頭,思索了一會。
「夫子,窩做了一個夢。」
「夢裡,窩看見有人拿著窩的生辰八字,畫了一個奇怪的符。」
「然後,他把窩的生辰八字放到了一個地方,點燃了三支香。」
「窩聞到香火的味道,一下子就昏過去了。」
李晉的臉上,露出驚訝。
他上下打量著多多。
「郡主,那您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多多感受了一下,搖頭。
「就是睡醒以後,覺得有些乏力。」
「現在已經沒有感覺了。」多多怕李晉擔心,補充了一句。
李晉來回走了幾步,多多和映娘都不敢打擾。
李晉停下腳步。
「郡主,您是第一次夢見,還是經常夢見?」
「第一次!」多多回答得毫不猶豫。
「夢裡都有什麼人?他們和你是什麼關係?」李晉繼續問。
多多猶豫了一下,她低下頭。
「有宋老夫人,也就是窩以前的祖母,還有窩姐姐。」
「窩看見,她們在一個寺廟裡。」
「窩祖母把窩的生辰八字,遞給了那個和尚,不知道她們說了什麼?」
「然後,那個和尚就在窩的生辰八字上面,畫了一個符。」
李晉聽完,心裡大驚。
他擔心自己會影響到多多,李晉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
「來,郡主,你抬起臉來,給我看看。」
多多聽話的仰起小臉,看向李晉。
李晉仔細觀察了一會,並沒有發現多多和其他的時候,有什麼不同。
「嗯,我看郡主面色和往常無異,應該無礙。」
「郡主,你不用擔心,我想,那個和尚應該對您沒有惡意。」
聽見李晉這麼說,多多放鬆下來,露出了笑臉。
李晉不放心的叮囑了一句。
「郡主,如果後面,你有什麼不對勁,你一定要告訴夫子。」
「我剛才只是猜測,但是,防人之心不可無,我們還是要謹慎一些。」
「好,窩知道了。」多多點頭。
把心事說出來以後,多多的心情,好了許多。
她不敢和母親說,因為即使說了,母親也只會擔心。
而父親又不在府里,多多想說,又不知道找誰說。
李晉,是她唯一可以信賴的人了。
「你們休息一會,喝點水,夫子出去一趟。」
李晉思索片刻,決定這件事情,還是要想辦法告訴平陽王。
李晉去給平陽王遞信,這邊,張夫子回府的消息,就已經傳到了書齋。
因為,張夫子一回來,去了王妃請安以後,就會來書齋。
多多和映娘正在討論即將出行的行程,會有些什麼驚喜。
結果,就聽見綠竹說,張夫子馬上就要過來的消息。
多多頓時緊張起來。
「糟了,姐姐,窩的功課!」
映娘還是第一次,看見多多因為功課緊張。
「多多,沒有關係的,你是因為有事出去了。」
「又不是故意不完成,夫子不會責怪你的。」
「不!窩趕緊看看。」
多多手忙腳亂的從書箱裡,翻出了張夫子留的功課。
「臨時抱佛腳!李夫子就是這麼教你的!」
門口,傳來了張夫子威嚴的聲音。
多多急忙站起來,書本被碰到了地上。
她急忙彎下腰去撿,一不小心,腦袋撞到了桌子上。
「哎喲!」
多多捂住腦袋,叫出聲來。
「哼!」
張夫子哼了一聲,走到上首坐了下來。
「把你的功課,交上來!」
多多緊張的拿著自己的功課,一步三挪的走到了張夫子的面前。
張夫子伸出手,「拿來。」
多多小心翼翼的把功課,放到了張夫子的手裡。
張夫子開始認真的翻看著多多的功課。
多多很是不安的摳著手心。
張夫子看完,抬頭看向多多。
「你明明做完了,為什麼緊張?」
多多摳了摳手心。
「窩......窩有地方不明白!」
「還有,窩想學把脈!」
因為最初,張夫子就給多多說過。
他的教學有他自己的章法。
應該怎麼教,如何教,他有自己的進度。
「我教你的經絡,你背熟了嗎?穴位,認全了嗎?」
「不過學了一個 皮毛,就想學著別人把脈?」
「爬都還沒有學會,就想跑了?想都不要想!」
多多見自己的意見,被張夫子駁回。
她頓時來了脾氣。
「夫子教的,窩都記住了,夫子您隨便考!」
「如果窩都能說出來,夫子您就答應教窩診脈!」
張夫子知道自己的這個弟子,記憶非凡。
說過目不忘,不為過。
但是,人體的經絡和穴位,不是一星半點。
而且,那天,他只是極快的講述了一遍,並沒有講得太仔細。
「你確定任我隨便考?」
多多點頭。
「如果,你答不上來,我可是要懲罰的!」
張夫子拿起一旁的戒尺,使勁拍了一下桌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