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看著張夫子懷疑的眼神,再次開口。
「萬一,窩能救活那棵草,到時候,窩可以給你它的種子。」
張夫子猶豫了。
這株草,幾乎算是他用性命換來的。
讓他拱手讓人,他不願意。
可是,這棵草,他用心呵護了很久,眼看要不行了。
昨天,這棵草的最後一片葉子,已經掉了。
如果他留著,草的命運,只有一個死字。
張夫子看著面前一臉堅定的多多,他覺得賭一賭。
「如果,你能培育出更多的植株,到時候記得分老夫一棵就行。」
多多的眼睛彎了起來。
「一言為定!」
張夫子習慣性的用手去捻鬍子。
「咦?夫子,您的手,可以動了!」
多多驚訝的盯著張夫子的手。
經過多多的提醒,張夫子這才注意到。
「嗯,左手也好了,右手還有一點麻木,應該也快了。」
「對了,過了多久?」
多多看了一眼一旁的滴漏,臉上露出失望。
「還不到一炷香,怎麼會這麼短?」
「明明昨晚,窩摸了它的刺,都能維持一炷香的時間。」
張夫子點頭。
「對的,這個汁液,能夠麻痹老夫的手這麼久,已經是很不錯的了。」
多多歪了歪腦袋。
「夫子,你的意思是,普通的人,時間應該會更久嗎?」
張夫子點頭。
「如果你不信,你可以讓她來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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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夫子指著門外的綠豆。
多多想了想,喊了一聲。
「綠豆,你進來。」
「是,郡主。」綠豆小碎步走了進來。
「窩想在你的身上試一試,你怕不怕?」
綠豆搖頭,「奴婢不怕!郡主您扎就是。」
多多點頭,「夫子說了,這個東西,沒有毒,你放心,對你沒有傷害的。」
「嗯,奴婢聽郡主的。」綠豆朝著多多伸出手。
多多拿起藥汁里的銀針,找准穴位,扎了下去。
很快,綠豆就感覺到手失去了知覺。
多多摸了摸綠豆的脈搏,心裡有些疑惑。
「夫子,您說它沒有毒,為什麼綠豆的脈象里,會有中毒的跡象?」
張夫子伸手也把了綠豆的脈。
「這個脈象,準確來說,不是中毒。」
「是有輕微的毒性,就比如是常年喝藥,餘留的殘毒一般,很輕微,是身體能接受的。」
「哦,原來如此。」多多點頭。
「昨天,綠豆用濕帕子擦被扎過的地方,毒性很快就能解了。」
「那這個銀針扎過的地方,只能等毒性過去嗎?」
多多不恥下問。
張夫子捻了捻鬍子。
「既然用水擦可以解,銀針扎的應該也是一樣能解,只是快慢而已。」
「夫子,那如果用解毒的藥丸,能不能解?」多多再次發問。
張夫子捻著鬍子,「這個要試試才知道。」
張夫子從懷裡,掏出一粒藥丸,遞給了綠豆。
「吃下去。」
綠豆接過去,一口吞下去。
張夫子和多多都緊緊的盯著綠豆。
綠豆有些不自在,她垂下眼睛,看著自己的手。
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張夫子開口。
「你的手,可能動?」
綠豆動了動手指頭,搖頭。
「還是沒有感覺。」
張夫子皺著眉頭,伸手給綠豆把脈。
脈象沒有絲毫的變化。
「真沒有?還是有一點感覺?」
綠豆試圖動手指,「一點感覺都沒有。」
張夫子收回手,他的目光再次落到了地上的植物上面。
「郡主,這個您是從哪裡得來的?」
綠豆緊張的看向多多。
「花園裡原來就有,後來因為有毒,被扔了。」
「窩的丫鬟,無意中碰到一株,窩才發現的。」
張夫子的眼睛一亮,「扔到哪裡了?可還活著?」
多多看向綠豆,綠豆急忙搖頭。
「倪家的讓人扔到城外了,奴婢去的時候,最開始扔的都死了。」
「只有後面扔的幾株還活著,奴婢都給帶回來了。」
「郡主,可否分老夫一株?」張夫子頓時來了興趣。
多多看了看剛才綠豆帶過來的一株,她們現在只是用了三分之一。
這一株,應該足夠她用來實驗了。
再留兩株來用,其他的,她可以養起來。
「好。」多多點頭。
「多謝郡主!太好了!」張夫子高興得就差手舞足蹈了。
「走,夫子帶你去看,夫子養的東西。」
張夫子一高興,拉著多多就要走。
「你自己觀察著時間,什麼時候能動,記住時間!」
臨走,張夫子還不忘囑咐綠豆。
對於張夫子養的東西,多多也充滿了好奇。
因為授課的時候,張夫子時不時的就會說,他養了一株什麼什麼難得的雪蓮之類。
多多不相信。
雪蓮一聽名字,就是雪裡的蓮花,這都春末了,哪裡來的雪?
她倒要去瞧瞧,看看是不是有那麼回事?
張夫子帶著多多,走進了自己住的院子。
他推開一間屋子,神秘的向多多招手。
「你來,就是這裡,要小心一些,這裡面,可都是我的寶貝!」
張夫子小心翼翼的走進去,多多見狀,也放輕了腳步。
「哇!」多多看見裡面的情況,不由得驚訝出聲。
這個裡面,和花棚的溫室很像。
裡面種了各種各樣的花草,擺在架子上。
另外的一邊,則是養著各種動物。
多多看見裡面,竟然還有蛇、蠍子,她往張夫子的身後躲了躲。
「夫子,您為什麼養這個?」
張夫子捻著鬍子,笑得得意。
「你忘了,夫子可是製毒的高手,這些,可都是寶貝呢!」
多多看見一株有半人高的植物,正開著絢爛的花,多多覺得很好看。
她剛想走過去瞧個仔細,張夫子一把拉住她。
「這個花有毒。」
張夫子擔心多多不信,他一個籠子裡,抓了一隻老鼠,扔到了花朵的面前。
老鼠得到自由,它一竄,碰到了植物,花朵迅速的噴出了汁液。
老鼠一碰到汁液,「吱吱吱」的叫了幾聲,就倒在地上死了。
多多目瞪口呆,「這麼毒?」
張夫子點頭。
「當然,毒性不強,老夫都沒有興趣看一眼。」
「對了,你不是要養那株植物嗎?這個就是。」
張夫子從一旁捧過一個花盆,花盆裡,只有一根光禿禿的樹枝。
多多瞪圓了眼睛。
「夫子,您是逗窩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