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陽王妃一愣,「王爺,您的意思是......」
她母親的信里,的確只是說了,要送一個侄女過來,卻並沒有說是誰。
蕭翊勾了勾唇角。
「本王的意思?本王的意思是,如果她能趕在我們出發前到,那麼,就帶上她。」
「如果趕不到,王妃就當沒有收到這封信。」
平陽王妃看著蕭翊微彎的唇角,有些恍惚。
「王妃,你覺得本王說的有沒有道理?」蕭翊微眯的眼裡,泛著說不清的光芒。
平陽王妃如同被誘惑了一般點頭,「王爺說的對。」
「既然王妃你也贊同,那這件事情,我們就這麼決定了。」
「對了,王妃,你還有其他的事情嗎?」
平陽王妃呆愣著搖頭,「沒有了。」
「既然沒有了,那王妃就趕緊回屋休息吧。」
「過兩日就要出發了,王妃這幾日抓緊休息,到時候在路上是休息不好的。」
「好,王爺,妾身就告退了。」
平陽王妃站起來,給蕭翊行禮,走了出去。
平陽王妃關上房門,轉身往外走。
當一陣風拂過平陽王妃的臉頰,平陽王妃這才如夢初醒。
她竟然就這麼離開了房間?
她剛才在想些什麼?
莫名的,平陽王妃紅了臉,加快了回去的腳步。
屋裡的蕭翊,聽見平陽王妃的腳步聲,逐漸遠去,他看了看放在大腿上的手,攥得緊緊的。
他慢慢的鬆開了握成拳頭的手,推著輪椅來到了窗邊。
夜晚的風,徐徐吹來,帶著花園裡的花的香氣。
以前,窗台下,有一株特別濃郁的花。
那花越到晚上,就開放得越熱烈,花香撲鼻。
每每蕭翊聞到那個味道入睡,不僅睡不著,第二日還會頭痛不已。
蕭翊一直以為,是自己的身體原因。
直到,原本的花匠消失,他讓人查管家,府 里的婆子才道出此花有毒。
王府的事情,他向來都是交給王妃打理的。
可是,王府里竟然會出現有毒的花草,而且,他的窗台下就有一株......
蕭翊想到,他自從身體不好,回了王府以後,幾乎一天十二個時辰,都待在房裡。
也就是說,他一直和毒物待在一起!
蕭翊想到這裡,他的手,再次緊緊的握成了拳頭。
他給過蘇嫻機會了,給她和離書,放她自由。
他也理解,一個女人,獨守幾年空房,怎麼能守得住呢?
他已經給過她機會了!
她不珍惜,那就不要怪他翻臉無情!
等他查到證據,他一定會親手......
一陣風,再次從花園裡,吹了進來。
蕭翊從輪椅上站起來,一邊走,一邊從懷裡掏出手帕,使勁的擦拭自己的手。
擦完以後,他隨手丟在了地上,又從上面踩過。
平陽王妃心情慌亂的往回走,很快,就到了多多的院子外面。
平陽王妃遲疑了一瞬,她的腳步拐了彎,她走了進去。
守在門口的綠竹急忙行禮,平陽王妃抬手阻止了她開口。
「郡主歇下了?」平陽王妃輕聲詢問。
「回王妃的話,郡主剛才回來洗了澡就歇下了。」綠竹壓低聲音。
平陽王妃想了想,推開門走進去。
值守在腳榻上的綠蘿聽見聲音,從榻上直起身子來。
當她看清楚是平陽王妃的時候,急忙披上衣裳,站了起來。
「王......」
平陽王妃豎起手指,衝著綠蘿擺擺手。
「你出去吧,今晚不用值夜了。」
綠蘿猶豫了一瞬,「撲通」一聲,就跪下了。
「王妃,請恕奴婢不能聽您的!」
平陽王妃愣住,「什麼?」
綠蘿低下頭,不敢和平陽王妃對視。
「李嬤嬤教過,奴婢是郡主的丫鬟,只聽令郡主一個人的,還請王妃恕罪!」
綠蘿的聲音,有些高,多多被吵醒了。
「綠蘿?」多多閉著眼睛,喊了一聲。
綠蘿急忙跪著轉身,「郡主,奴婢在!」
「你不睡覺,嘰嘰咕咕的說什麼?」多多揉了揉眼睛。
「回郡主,王妃來了。」綠蘿坦白。
多多睜開眼睛,看見平陽王妃站在床邊,一臉的無奈。
「娘親,您不是和父親談事嗎?」
平陽王妃點頭。
「談完了,娘親想今晚和你一起睡,可以嗎?」
多多眨了眨眼睛,一瞬間,她的臉上露出了雀躍。
「當然可以啊!娘親,您快上來!」
多多的小身板,如同一條泥鰍,飛快的往床里側一滾,讓出了一個位置。
她小手拍著床,「娘親,快來!」
平陽王妃脫去鞋子和外衣,上了床。
「綠蘿,今晚你不用值夜了,你和綠竹回去歇息!」
多多一邊吩咐,一邊很歡快的滾進了平陽王妃的懷裡。
「是,郡主。」
綠蘿答應著,把自己的被褥卷好,很快就離開了房間。
平陽王妃摟著多多奶香的小身子,剛才的失落感,消失了。
多多感覺到平陽王妃不對勁,她抬起頭,看向平陽王妃。
「娘親,您不高興?」
平陽王妃低頭,看見一雙灼灼發亮的眼睛,如同黑曜石一般。
平陽王妃扯出一絲笑容,故意嘆了一口氣。
「唉!娘親竟然指揮不動你的丫鬟,娘親是不是很失敗?」
多多的大眼睛眨了眨,然後,她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
「娘親,那是綠蘿的不是,您不要生氣。」
「等明日,您想打想罰,都可以。」
平陽王妃逗多多,「你捨得?」
多多伸出手,抱住了平陽王妃的腰。
「窩的一切,都是父親和娘親給的,她們認不清誰是主子,該罰!」
平陽王妃輕輕的一下一下的拍著多多的後背。
「娘親逗你玩呢!她們做的很對,明天,娘親不僅不罰,還要賞賜她們!」
多多露出驚訝,「娘親,宰相肚裡能撐船,您的肚量,比宰相還要大!」
平陽王妃被逗笑了。
「就因為娘親沒有罰她們,就給娘親戴高帽子?」
多多把臉,貼在平陽王妃的身上。
「窩的娘親是天底下最好的人,誇讚娘親的話,窩說幾天幾夜也說不完!」
平陽王妃被逗得不行,她挪動了一下位置,讓自己躺得更加舒服一些。
「咦,這枕頭下面,有什麼東西?怎麼覺得咯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