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宋書玉張開嘴大哭。
蕭允安連忙把妹妹的手,給拔出來。
蕭允寧的手,已經被咬破,流著鮮血。
她疼的直哭。
凌王妃一看,頓時火冒三丈。
她再次回頭狠狠的給了宋書玉一巴掌。
「你屬狗的嗎?她也算是你的姐妹,你怎麼那麼狠?」
宋書玉被打怕了,她縮在春曉的懷裡,不敢抬頭。
春曉護著宋書玉,給凌王妃跪下。
「王妃饒命,郡主她不懂事,她知道錯了。」
凌王妃一邊讓人請郎中,一邊指著宋書玉大罵。
「從你進府,我哪樣不是順著你?」
「你喜歡寧兒的首飾,我二話不說就拿給了你,害得寧兒哭了幾天幾夜。」
「你說你不想早起,我也沒有強求你必須要到我的面前立規矩。」
「我不過求的就是闔府和睦,大家都能相安無事。」
「王爺為了這個家,天天操心,我就想著後宅安寧,讓王爺也能放心。」
「可是你呢?你總是不停的挑釁。」
「不是伺候的人,對你不好,就是說飯菜不夠好吃!」
「你自己說說,你院子裡的人,都換了多少個了?」
「你屋裡的飯菜,規格都趕上我的份額。」
「我這麼掏心掏肺的待你,結果呢,你怎麼回報我的?」
「算了,我就這回了王爺去,你這個女兒,我管教不起!」
凌王妃說完,大聲的讓婆子進來,把宋書玉和春曉給拉出去。
宋書玉從來都是她吼別人,生平第一次被人罵。
而且,還是先後被幾個人罵。
她感覺到天塌了。
宋書玉沒有傻透頂,她明白,如果她得罪了凌王妃,她的日子,不會好過。
每次,她要了蕭允寧的東西以後,她房間裡的飯菜,就會特別的差。
不是冷的,就是餿的,或者連片肉都沒有。
她找凌王哭訴過後,伙食就會好一些。
可是,這樣的次數多了以後,凌王就不怎麼耐煩了。
春曉勸她,王爺雖然是王府最大的人,但是,後宅,還是王妃說了算。
宋書玉這才慢慢的收斂了一些。
宋書玉抬起頭,用手指著蕭允寧。
「是她先罵我的!我氣不過,所以才咬她的。」
「本來,我只是想嚇唬她,可是,蕭允安他掐我,我才使勁咬的。」
宋書玉說著,擼起袖子,她的手臂上,赫然幾處淤青。
凌王妃看了一眼無所謂的兒子,她冷冷的瞥了宋書玉一眼。
「他是哥哥,幫自己妹妹,有什麼錯?」
宋書玉癟嘴,「可是,他也是我哥哥。」
蕭允安不屑的拂袖,「我只有一個妹妹!」
蕭允寧伏在凌王妃的懷裡,哭的直抽抽。
凌王妃還想說,她就看見凌王身邊的侍衛走了進來。
「王妃,王爺說,如果王妃連後院都打理不了,他讓側妃過來給王妃幫忙。」
凌王妃暗自咬了一下銀牙。
「不用了,只是幾個孩子之間鬧了一點矛盾。」
「大家說開了就沒事了。」
凌王妃說著,給身邊的丫鬟示意,讓她把宋書玉攙扶起來。
侍衛離開,宋書玉靠在春曉的懷裡,小聲的抽噎。
「行了,你回去吧。」
凌王妃一刻也不想看見宋書玉。
「把梳妝檯上的玉容膏,拿給福寧郡主。」
伺候凌王妃的貼身丫鬟,滿臉驚訝。
「王妃,那可是貴妃娘娘送給您的,您平日裡都捨不得用。」
「囉嗦什麼?還不快去拿!」凌王妃冷冷的看向丫鬟。
丫鬟渾身一抖,快步走進屋裡去。
很快,她就拿著一個小瓶子,走了出來。
凌王妃親自把瓶子,放到了宋書玉的手裡。
「剛才,母親也是情急,所以,才打了你。」
「這個玉容膏,抹上一點,就能消腫,還能美白養顏。」
「就當是母親給你道歉了。」
宋書玉是聽明白了,這個東西,很貴重。
「可是,安寧她罵我。」宋書玉不服氣。
「安寧,給福寧道歉!」凌王妃喝道。
本來已經不哭的蕭允寧聽見母親的話,頓時又大哭起來。
「你不是我的母親,我才不給掃把星道歉!」
蕭允寧說完,一邊哭一邊跑了出去。
蕭允安急忙跟著追了出去。
凌王妃只覺得筋疲力盡。
她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雖然安寧罵了你,但是,你也咬了她。」
「你們倆,算是扯平了。」
「如果這件事情,鬧到王爺那裡,我們都沒有好果子吃。」
宋書玉撅著嘴,總覺得自己吃虧了。
「我今晚要吃燕窩粥!血燕的那種。」
凌王妃的眼裡,閃過鄙夷。
「好,我安排廚房做。」
宋書玉這才滿意了,她帶著春曉離開。
回到屋裡,宋書玉讓春曉多挖點香膏,給她塗臉上。
春曉有些猶豫。
「郡主,這個可是進貢的呢,這麼用,豈不是太浪費了?」
「有什麼浪費的?反正現在都是我的,我想怎麼用,就怎麼用!」
「快點!我的臉都破了,好疼!」
宋書玉想到凌王妃扇她的幾個巴掌,她的眼裡,閃過恨意。
等著,總有一天,她一定會把這個仇,報回來!
不過,她想起凌王說的,多多竟然畫了一幅畫給皇帝。
宋書玉的眼裡,很是疑惑。
多多大字不識一個,她怎麼會畫畫?
莫不是胡亂畫的吧?
也好意思送給皇帝丟人!
不過是畫幅畫,有什麼難?
她也會!
宋夫人為了女兒好,還是多少給宋書玉啟蒙了一些。
宋老夫人覺得,女子無才就是德。
所以,宋書玉只是識得幾個字。
畫畫,是因為女子要學刺繡,畫畫能提高女子的繡技。
所以,宋書玉還是多少學過一些。
不過,她畫的,都是繡樣。
春曉把玉容膏厚厚的給宋書玉塗抹了一層。
宋書玉就讓春曉去找筆墨紙硯,她要畫畫。
春曉猶豫了一下,規勸道。
「郡主,筆墨紙硯只有世子那裡,和王爺的書房裡才有。」
「您今天要不還是休息吧?這樣,等明日臉上的傷好了再畫。」
宋書玉想到凌王還有蕭允安,她退怯了。
「嗯,你說的對!」
「我要養好精神,明日才能畫出漂亮的畫來,打敗那個......」
宋書玉終究沒有把那三個字,說出口。
她剛才,忽然就感受到了多多被叫掃把星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