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王妃看著多多的眸子,不由得放大。
「你說什麼?」
多多沒有說話,她只是很鎮定的看著瑞王妃。
瑞王妃如同被人抽了骨頭一樣,癱軟到軟榻上。
「你說的是真的?」
多多點頭,「窩確定!」
「如果你不信,你可以讓你信得過的大夫給你診脈看看。」
瑞王妃想起,昨日娘家送來的郎中,還沒有離開。
「金枝!」
金枝急忙推開門,走進來。
「王妃,您有何吩咐?」金枝面色不虞的盯了一眼多多。
「昨日的那個郎中,是不是還沒有走?」瑞王妃問的很急迫。
金枝一頭霧水的點頭。
「對,王妃,您不是說,有話讓他帶嗎?所以,他還在等您發話。」
「去,讓他過來。」瑞王妃揮揮手。
「是,奴婢這就去!」金枝看見瑞王妃的臉色,很是難看,急忙跑了出去。
很快,金枝帶著一個面容嚴肅的中年人,走了進來。
多多好奇的打量著對方。
中年人目不斜視的走到屋中間,給瑞王妃行禮。
「你,過來把脈!」瑞王妃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中年郎中雖然有些奇怪,但是,還是恭敬的上前把脈。
他把到一半,「咦」了一聲。
「怎麼了?」瑞王妃冷冷的問。
郎中收回手,做了一揖。
「恭喜王妃,您身上的毒素,已經去了大半。」
「現在,只要稍加調理,您的身體一定會恢復健康的。」
瑞王妃放下袖子,她冷冷的看向郎中。
「那我腹中的胎兒,如何了?」
郎中的臉上,露出一絲遲疑。
「說!」瑞王妃冷冷的厲喝。
郎中彎腰,「回王妃的話,胎兒因為毒素的影響,可能身體有恙。」
「小的意思,還是建議王妃放棄此胎。」
「後續,小的會竭盡全力幫王妃調理身體,爭取早日懷上皇嗣。」
瑞王妃袖子裡的手,緊緊的掐進了手心裡。
「我腹中的孩子,是不是女兒!」
瑞王妃的話,讓郎中打了一個寒顫。
郎中跪了下去。
「王妃饒命,小的也是聽命從事!」
瑞王妃愣住,她的臉上露出悵然和苦澀。
「聽誰的命令?可是我父親?還是王爺?」
郎中伏在地上,瑟瑟發抖。
「王妃?」金枝感受到瑞王妃身上露出來的傷痛,很是不忍心。
瑞王妃感受到手心裡傳來刺痛,她的神志恢復了一些。
「金枝,你送他出府。」瑞王妃的話,幾乎是咬著牙齦說著。
「是!」
金枝站到了郎中的面前,郎中逃過一劫,忙不迭的從地上爬起來,跟著金枝離開。
瑞王妃低下頭,一動不動。
她把所有的事情,前後聯想了一遍。
她中了毒以後,來診斷的郎中,說她腹中的是兒子。
瑞王妃就是因為這個,所以,才誓死不同意把毒轉到胎兒身上。
後來,瑞王親自上書,請來了太醫。
太醫的說辭,和最初的郎中,大致一樣。
都是建議把毒素排到了胎兒的身上,減少對她的傷害。
她娘家送來的郎中,聽說了太醫的建議以後,都紛紛附和。
還是她非要堅持,才暫時把毒素封存了一部分在她的身上。
其實,她娘家的郎中,早就診斷出,她腹中的孩子,並不是兒子。
可是,為什麼他們都要這樣欺騙她?
如果不是多多戳破,她是不是到死都不一定知道?
瑞王妃又想起,最初,她受傷以後,瑞王很是緊張。
可是,當她娘家的郎中來了以後,瑞王就再也沒有過問。
甚至當她提出要在別院休養,瑞王也沒有反對。
瑞王妃捂住臉,眼淚流了下來。
瑞王早就知道,她腹中的,不是兒子!
可是,竟然沒有一個人告訴她真相!
為什麼?
瑞王妃不明白!
一隻小手,輕輕的撫摸著瑞王妃的腦袋。
瑞王妃攬過多多,把腦袋放到了多多的脖子上,小聲的抽泣。
多多錯愕了一瞬,她抬起手,輕輕的拍著瑞王妃的後背。
金枝送走了郎中,返回來後就看見這樣的一幕。
瑞王妃抱著小小的長樂郡主,壓抑的哭得很傷心。
「王妃?」
金枝急忙關上門,走到了瑞王妃的身旁。
瑞王妃大哭了一場,心裡的情緒宣洩出去,心裡好了很多。
她用手帕擦乾眼淚,鬆開多多。
「我嚇著你了吧?」她衝著多多,擠出一個笑容。
多多搖頭。
「父親說,哭是女人的權利,是男子羨慕不來的一種能力。」
「哭出來後,才不會鬱結於心。」
瑞王妃聽後呆了一下,「你父親真這麼說?」
多多點頭。
「對啊!不過,父親又說,哭不能解決問題。」
瑞王妃破涕為笑,「你父親說的對!」
多多見瑞王妃的情緒好了許多。
「您做好決定了嗎?夫子說,窩們不能呆太久。」
李晉發現,他們來了以後,有鴿子朝著京城的方向飛出去。
李晉想辦法把信給攔下來了。
但是,很快,瑞王肯定就會知道她們來過這裡。
多多記得,瑞王生性多疑,一旦瑞王知道後,對瑞王妃不會有好處。
瑞王妃看著多多清澈見底的眼神,她有一瞬間的恍惚。
「我要保下她!請你幫我!」
瑞王妃的眼裡,露出了堅定的神色。
多多點頭。
她從懷裡拿出銀針,「窩需要給你扎針,然後,窩會給你開方子。」
「你按照窩開的方子,吃上一個月,毒素就能祛除。」
金枝猶豫 了一下,還是轉身走了出去。
瑞王妃躺下去,多多把她的衣裳往上卷,露出肚皮。
瑞王妃有些緊張,她雙手捏成了拳頭。
多多飛快的下針,瑞王妃看著屋頂,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很快,多多就拔出了銀針,給瑞王妃整理好了衣裳。
「好了,您可以睡上一覺。」
瑞王妃拉著多多的手,依依不捨。
「你要走了嗎?」
多多點頭,「夫子說,府里的人,在往京城送信。」
瑞王妃愣了愣,嘴角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很快就消失了。
「長樂,你說,我們還會見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