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等綠豆跳下來後,她拉著綠豆躲到了一個隱蔽的角落。
她不確定,李晉這裡有沒有禁衛軍在查。
多多豎著耳朵聽了聽,她怎麼覺得,這裡太過於安靜了?
玉石鋪子,雖然上門的客人很少。
但是,工匠總會打磨一些東西。
再不濟,也有夥計說話的聲音。
可是,現在,什麼都沒有。
多多給綠豆使了一個眼神,她左右看了一眼,從旁邊拿過一根手臂粗的棍子。
綠豆一看,也跟著拿了一根。
多多忽然聽見了輕微的腳步聲。
而且,她還聽見,對方走得非常的小心謹慎。
多多對著綠豆比手勢。
你左邊,窩右邊!
綠豆點頭,握緊手裡的木棍,高高的舉過頭頂。
多多也做好準備。
慢慢的,一個身影出現在兩人的視線里。
綠豆眼疾手快的掄起棍子就向來人砸了過去。
多多緊隨其後。
眼看棍子要打到對方的身上,多多看清楚了對方的臉。
「夫子!」
李晉剛剛探出頭,就聽見兩道風聲,迎面而來。
他迅速的往後一仰,就準備出招。
這時,他聽見了多多的聲音。
李晉急忙穩住身形,看向多多。
「郡主、綠豆,你們怎麼在這裡?」
李晉說完,再次四下里打量了一番。
「你們這是.......你們這是從屋頂翻下來的?」
多多和綠豆的衣裳和鞋子上,蹭有屋檐上的青苔。
多多看見李晉,頓時放鬆下來。
她把手裡的木棍,放到了一邊。
「夫子,您猜對了!」
李晉想到剛才離開的禁衛軍,他的心裡,隱約有了不好的猜測。
「走,進屋去說!」
李晉收了劍,當先往屋裡走去。
等三人進屋坐下,李晉給兩人倒了茶。
「喝點水。」
「謝謝夫子。」多多和綠豆道謝後,兩人端起來喝了一口。
天氣熱,兩人又在屋頂上行走,還要小心不被發現。
兩人的確是又熱又渴。
李晉等兩人喝了茶,嘴唇沒有那麼乾裂後,這才開口。
「郡主,可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剛才,在多多喝茶的空隙,李晉已經飛快的尋思過了。
一定是發生了什麼重大的事情,要不然,多多不會帶著綠豆逃到他這裡來。
難道,王府.......
李晉想到那種可能,心裡往下一沉。
不過,他也不敢確定。
因為,他並沒有收到蕭翊的消息。
「夫子,禁衛軍可來搜查過?」
多多剛才過來的時候,已經觀察過四周了。
店鋪里很整齊,並不像被搜尋過的模樣。
李晉點頭,「給了銀子,又把西瓜抱走了。」
多多點頭,這才解釋。
「蕭允安和蕭允寧早上遇到了刺客。」
「他們恰好逃進了窩的鋪子裡。」
「石頭他們想把兩人給綁起來,幫父親對付二叔。」
「幸好,他們提前告訴了窩。」
「蕭允安中途帶著蕭允寧跑了,然後,不見了。」
多多三兩句把事情解釋了一遍。
李晉明白了。
原來,禁衛軍是在查安寧郡主和世子。
「那你們怎麼不回王府?」李晉忽然想起。
多多沉默了一瞬。
「二叔有了這麼好的藉口,他怎麼會不趁機動手呢?」
李晉聽完,愕然過後,也沉默了。
凌王此人的性子,本來就多疑又善妒。
李晉曾經和蕭翊談論過這個問題。
凌王一旦登基,絕不會允許其他的皇子活著。
他們從咸陽到京城,這一路過來,凌王就小動作不斷。
現在,他又坐上了太子之位。
如果,他不借著這次機會出手,那他就不是凌王了!
估計,凌王會利用這件事情,把京城都清理一遍。
平陽王府有蕭翊坐鎮,李晉不太擔心。
李晉和蕭翊接觸得越久,他越發覺得,蕭翊這個人,不簡單。
他的心思深,戒備心也極強,輕易不會相信任何人。
而且,他就像一隻潛伏在草叢裡的獵豹,讓人根本就摸不透,他會什麼時候暴起出手。
可惜,如果不是蕭翊有所顧忌,皇帝之位,只會是蕭翊的。
壓根就輪不到凌王。
李晉暗自搖搖頭。
也許,機會還沒有到吧!
說不定,現在的太子,只是一個靶子呢!
要知道,皇帝一直沒有設立太子。
可偏偏在這個特殊的時期里,立凌王為太子。
這個做法,怎麼看,都覺得有些異常。
李晉能這麼想,蕭翊也是這麼猜測。
而凌王,他自然也猜到了幾分。
可是,他並不怕!
因為,他要的,就是一個名正言順的機會!
不管在父皇心裡,有沒有想把皇位傳給他。
現在,他才是太子。
那麼,未來的皇帝,只會是他!
他是不會給任何人,做踏腳石的!
父皇想利用他,那也要看看他同不同意!
凌王想到這裡,他抬頭看向儷妃。
「母妃,父皇最近身體怎麼樣?」
「孤最近事務繁忙,都沒有空去床前盡孝!」
儷妃看向兒子,她微微的搖頭。
「你父皇身體還是那樣,太醫院那些都是沒用的!」
「你不用擔心,一會母妃親自去一趟,伺候你父皇吃藥。」
凌王的眼眸一深,眼裡有了一絲不耐煩。
「母妃,要不孤去民間找個神醫,進宮給父皇治病?」
「這一拖再拖,父皇的壽辰眼看就要到了,到時候還不見好,可怎麼整?」
儷妃看見兒子眼裡的殺意,她頓時心裡一驚。
「皇兒,這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只能慢慢來!」
儷妃小聲的勸導。
凌王的手指頭,在杯盞上劃了一圈。
「父皇年歲已高,不能拖。」
「這一拖再拖,就容易釀成大病!」
「到時候,受罪的不止是父皇,還有您!」
儷妃聽見兒子話里的警告,她的心頭一跳。
雖然,她對皇帝有情誼,不想皇帝就這麼死了。
但是,她也非常明白,皇帝不死,那麼,兒子就不一定有出頭的機會。
為了兒子的前途,她不得不出手。
「好!」
「母妃一會親自去一趟太極殿,探探陛下的口風。」
「這良藥苦口卻利於病,估計你父皇是嫌藥苦,沒有好好的服用!」
凌王聽見母妃這麼說,他滿意的點頭。